作者:祁长砚
“哪儿?”
“洗手间吧,”宁梧想了想,“哦……他们不能去洗手间,可能是回家,或者临时开个房……”
“为什么不能去洗手间?”
宁梧看他一眼:“因为洗手间只有我们俩能去。”
徐朝闻:“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啊?”
宁梧故意吓他:“嗯,下次吧,你争取一下,不要再睡着了。”
徐朝闻说:“这个不能保证,这些看了真的很犯困……你到底怎么看下去的。”
宁梧视线转回再一次切换成各种空镜的屏幕,影厅响起山风,海浪,海鸥的叫声和悦耳钢琴的交杂:“看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看的人。”
徐朝闻顿了一下:“你对谁都这么说情话?”
宁梧说:“这就算情话吗,你要求也太低了。”
徐朝闻看着他。
宁梧说:“我想和你上.床,这样才算。”
徐朝闻:“……”
真是图穷匕见了。
他就知道,毕竟没有□□关系,宁梧想要什么都不方便。
宁梧和他十指交扣,昏暗的光照下,睫毛卷翘,神色无辜又清纯。
一看就是擅长勾.引人发生关系的类型。
想弄清楚宁梧究竟目的为何,必然要先满足他。
……要和他做吗?
今晚。电影结束之后。
他会用什么方法,来勾.引自己?
第33章 第 33 章 这张脸那么
宁梧坚持要看完。
徐朝闻本来想学着周潜的优良品德陪他尽量看看, 实在受不了那些不知所谓的镜头,还是睡着了。
前排观众散场悉数离开,徐朝闻才在亮起灯光时慢慢转醒。
宁梧就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侧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带着一丝笑意。
电影的片尾曲是请一个欧美小众民谣歌手唱的, 嗓音带着空灵和清澈, 出乎意料的好听。
女声唱到副歌, 雀鸟一样的嗓音回荡在影厅内,穹顶的灯芒落在宁梧长而翘的睫毛上,像洒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碎钻。
徐朝闻伸出手, 碰了碰他的睫毛。
“怎么了?”
徐朝闻问他:“睫毛这么长, 怎么长的。”
宁梧笑着说:“天生的。”
徐朝闻低下头,刚凑过去, 就传来一道脚步声。
保洁人员带着扫把和大塑料袋来清理垃圾来了,宁梧赶忙用口罩给他捂上, 一边低下脑袋, 确保没被看到脸。
十点过半,商场内除了火锅店和电影院,店铺已经关的七七八八,自动扶梯还停了,他们和同样电影散场的人一起挤一个电梯, 宁梧恨不得把头埋在徐朝闻胸膛里,以免被人发现。
这一埋就埋到了胸肌里。
别的不说, 手感是真不错。
徐朝闻黑着脸给他拉起来。
他们沿着来的路往回走, 晚风十分舒朗,凉滋滋地拂在颈侧,能闻到两旁树叶的清香, 绿化带里时有若无的虫子吱吱喳喳声,还有只橘猫从长椅下窜出来,吓了宁梧一跳。
幸好徐朝闻还牵着他的手,一摔就给摔进了怀里,稳住身形顺便又埋了胸。
有时候也搞不懂宁梧究竟是存心的,还是有意的,故意的,刻意的。
“喵呜����”
罪魁祸首竟然又跑回来,绕着二人脚下转了一圈,喵喵叫着突然倒下,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宁梧蹲下来,看着他:“……可我没东西给你吃。”
他环顾四周一圈,对徐朝闻道:“诶,那边有便利店,去买两个火腿肠吧。”
徐朝闻没动。
宁梧叫他:“徐朝闻,哥,阿潜,男朋友。”
这还差不多。
徐朝闻等了个红绿灯,到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瓶水和一整包火腿肠,回来和宁梧一起坐在街头的木质长凳上,很不情愿地剥火腿肠喂给这只胖乎乎的橘白吃。
“他肚皮真软啊……真能吃啊……真胖啊……”宁梧撸得不亦乐乎。
“天天在这碰瓷人,能不胖?”徐朝闻随手在路边折了支马唐草,开始骚扰伸着爪子的小猫。
猫儿天生就有喜欢亲近的人,滚累了,后腿一蹬,跳到了宁梧膝盖上,圆圆的脑袋瓜子不停地往他怀里蹭,丝毫不把喂了它一根半火腿的徐朝闻放在眼里。
“好像电影里也有只猫,和这个很像。”徐朝闻也只记得这个了。
“嗯,后来跟了女主,还生了几只小猫宝宝。”
徐朝闻还是很好奇:“这种类型的电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宁梧撸着猫背柔软的毛,低下头时,路灯的光落在侧脸上,晕出朦胧的温柔:“虽然大家都不喜欢看文艺片,但是我就喜欢这些意象画面,其实我也想拍电影,如果以后没有人要我了,我就去当导演,自己拍画面,再找个大学生来拍我……”
“你不会没有戏拍的。”徐朝闻说。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宁梧揉了揉猫脑袋,说道,“你太小了,可能不知道,我很早很早以前,可能在你没出生前就开始演戏了,当时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微博刷到过,”徐朝闻语气倏然冷了几分,“你如果不去演那些……不入流的片子,不休息这两年,也不会成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说得还收敛了点。
宁梧没想到徐朝闻会知道这些。
在他印象里,徐朝闻是个不太爱关注网络的人,平时除了打打游戏也没什么爱好,更不了解圈内各种过往恩怨,甚至两人开拍了他可能都才认识自己。
不过宁梧大概也不明白要怎么去解释。
在跟合众正式撕破脸前,他没办法去和别人提及公司的那些事,毕竟公司不止他一个艺人,有很多人走投无路,说出去,那这些人又要被怎么看待呢?
他莫名感觉到一股疲累,低下头,轻轻地,无奈地吐了口气。
“我也很后悔,只是人没有那么多重来的机会,选择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接下《徒花》,是真心想演好的。”
拍了拍猫儿的屁股,橘猫就从他膝上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尾巴尖尖晃了晃,钻回草丛里去了。
晚风吹过来,宁梧为了角色,留到长及脖颈的碎发就被微微吹散开,身后的树叶,杂草也跟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薄薄的眼皮下,睫毛也似被风吹得颤乱了,那张轮廓柔和的脸低垂着,有种电影镜头般惝恍而迷离的美感。
徐朝闻心口莫名发痒,伸手,把他拉到怀里,靠在耳侧问道:“今晚要和我睡吗?”
宁梧眨眼睛:“嗯?会不会太快?”
徐朝闻喉结滚动,眼神微暗。
宁梧真的很会……他还挺吃这种欲迎还拒的,这张脸那么清纯,娇一点矜持一点也理所应当,让他跟那些放得开又玩得大的人相提并论,也太看不起自己眼光了。
但他自诩这个金主要做得合格,还是愿意先把好处送到宁梧手上。
“要是能许愿的话,你想要什么?”
也许大多数人都会想回到过去,想要改变曾经做出的选择,但是宁梧却认真地考虑了起来,他不是一个会常追悔的人,比起后悔那些已经不能挽回的遗憾,他更想立足当下,走好人生的下一段路。
“想和你拍好这部剧吧,”宁梧撑着椅子,诚实地回答,“然后可以接到广告,代言,还有新的剧本。”
“我想一直一直有戏拍。”
*
Nora在深夜接到了徐朝闻的电话。
她是一位极有资历的金牌经纪人,手下带出过两位影帝一位影后,性格雷厉果断,资源人脉丰富,业内人士见了她都得尊称一声Nora姐。
华章以一个远超行业,让她无法拒绝的薪资将她挖了过来,全方位负责管理徐朝闻的职业发展。
结果徐朝闻出道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拍同性题材剧。
Nora险些气出病,一晚上抽了足足三包烟,硬是没搞清楚这两兄弟的逻辑。
以她的安排,虽然徐朝闻在登峰造极的评价算不上好,但要是放弃爱豆走演员的路,稳扎稳打,资源跟上,从电影配角,一步步精进演技,到撑起大荧幕主演,凭借徐朝闻的建模,肯定能在整个内娱站稳脚跟,更进一步拿到她手下的第三个影帝。
也算不辜负她“金牌经纪人”的名声。
可徐朝闻一意孤行下了海,还是跟近几年名声不算好的宁梧,Nora只能接受并头痛的开始准备后续营销。
华章手笔的确足够大,就算是这种不入流的题材,也当做超S级项目去配置,生生打出一种艳压正剧的大造势来。
《徒花》开拍以来,Nora也抽空去片场看了他两次,从导演口中得到的评价却实在算不上好,尤其和对手演员一对比,简直可以说是惨绝人寰,少有的深情还得靠相方带。
Nora的气是叹了一口接一口。
好在她待在圈子多年,知道演员演技是可以虚空吹的,人设是可以打造的,只要营销和水军跟上,再养一养粉圈,就算真的业务能力不足,也自会有粉丝买单洗白,到时候本身水平再慢慢提上来,还能营销一波来时路。
结果徐朝闻倒好,进组一月,不光不精进演技,前几天竟然发了一堆微博截图让她保留证据准备告黑,还以为大少爷终于开窍了有事业心,正准备撸起袖子开干,仔细一看,这谁的评论区啊?
好家伙,宁梧的。
今天更是过分,凌晨三点,Nora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接起电话,徐朝闻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手上有没有什么适合宁梧的代言能联系。
Nora:“hello?你还记得我是谁的经纪人吗?”
徐朝闻:“我知道,所以才问你。”
Nora:“那你还知不知道,这部剧拍完以后,你们是要提纯的,他是跟你抢粉丝的对手,你现在要给他找资源?”
徐朝闻:“有还是没有?”
Nora放弃掰扯了:“你要给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