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这又算个怎么回事?
Nora又开始头疼。
两人休息间隙,还是邵文招呼,徐朝闻才知道Nora来了片场,宁梧也十分尊敬地对这个业内知名的经纪人打了个招呼。
“一嘴唇釉好吃不。”Nora问徐朝闻。
徐朝闻对着她没什么好脸色:“还行。”
下午拍摄结束,Nora请他俩一起到附近餐馆吃了顿饭。
照常了解一下近段时间徐朝闻这边拍戏动向,简单叙述一下往后安排,再叮嘱叮嘱他该注意的东西也就差不多了。
晚上Nora确认徐朝闻回了房间,给宁梧打了个电话,顺着电梯上来敲了两声门,宁梧赶忙把人带了进来。
他知道自己能解约得这么顺利,Nora肯定在从中帮了不少忙。
以前就早有耳闻Nora的名声,她带出过两任影帝,在圈子里更是炙手可热,一身笔挺干练的职业套装,扎在后脑的短发,五官透着股利落的锋锐,处事态度处变不惊,游刃有余,都让宁梧从心底感到敬佩。
Nora一会还要赶飞机回京市,宁梧给她倒了咖啡。
“谢谢,”Nora言语精练,“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问问,你们多久了?”
宁梧愣了一下,什么多久,是指他和徐朝闻吗?今天徐朝闻吃饭的时候确实一直照顾他,可能这让Nora误会他们关系过于亲近了。
“也没多久,开拍第二周到现在吧,”刚想解释他是为了帮助徐朝闻入戏,Nora已然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模样,继续问道,“是长期的?还是只是拍戏期间?”
“只在拍戏期间。”
“有签合约吗?”
宁梧更懵了。
“没事,”Nora并不在意他的迟疑,说道,“我找个时间拟一份。”
虽然两人只是简单的聊天,宁梧还是感觉到了Nora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和雷厉风行。
他以为Nora是受徐朝闻之托,还要给他什么承诺代言,赶忙拒绝:“这个就不用了……”
“你别紧张,我不是来为难你的,也没想过要做什么。
”Nora抿了一口咖啡,她已经年近五十,但肌肤保养得十分健康饱满,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模样,更有一双精□□黠的眼睛,黑色上挑眼线的修饰下气场分外的足。
“我收了华章钱,给华章工作,就得站在徐朝闻角度为他考虑。但合约不光是为了他,也会为你保障拿到应有的利益。”
宁梧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好在Nora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喝完咖啡,站起身,对送到门口的宁梧叮嘱:“你们俩好好拍戏,后续有什么都可以直接找我,我们加个微信,我如果有联系不到徐朝闻的时候,也可能会麻烦你,可以吗?”
宁梧调出二维码,说道:“不麻烦。”
“辛苦,早点休息吧,”二人加上好友,Nora拍拍他肩膀,“放松,你们该怎样还怎样,没什么的。”
“走了,下次见。”
宁梧目送Nora从走廊消失,总觉得今晚这个没头没尾的对话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算了,懒得想了。
*
合众被全面调查的第七天,消息传出,号称生病在家休息的齐溥心也被上门传唤了。
其实如果只有汤安宜一个人,是毁不掉合众的。
业内的人和Nora一样,早就心知肚明地放任着这种黑暗中的交易,毕竟要真论起来,没有什么人敢说自己是完全干净,公司把柄互相牵制,靠合约压迫着小明星不敢发声,这一套他们已经用了很多年。
只有徐朝闻这样不怕牵连,背景深厚的人敢将这事彻底捅出来,甚至没办法动用人脉去从中协调,更何谈报复了。
徐朝闻丝毫不顾及他们既定好的规则,最开始汤安宜爆出之后,合众还试图威胁到好言好语承诺经济补偿□□,甚至单方面晒出汤安宜的精神病就诊记录企图证明他在臆想造谣,直到场面控制不住,才联系上背后的徐朝闻。
徐朝闻说:“让何晨来找我。”
何晨只得给徐朝闻打去了电话。
那时宁梧在看剧本,徐朝闻搂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谁啊。”
何晨哈巴狗一样笑:“徐老师好,我是何晨。”
两人隔得本来就近,话筒对面的声音也传到了宁梧耳朵里。
宁梧身体短暂僵硬了一下,徐朝闻亲他耳朵,觉得自己现在正在演一部大佬和金丝雀的霸总小说,准备非常有信念感地念出一些装逼但羞耻的台词:“谁?没听过。”
太假了。
宁梧有理由怀疑对面的何晨心底在骂徐朝闻是个傻*。
何晨好声好气:“我是合众传媒宁梧的经纪人何晨……”
徐朝闻问宁梧:“嗯?你有经纪人吗?”
宁梧配合地摇头:“没有。”
徐朝闻说:“他说他没经纪人啊。”
何晨强忍着语气:“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继续追着合众?和宁梧解约?”
徐朝闻:“宁梧本来就能解约,怎么还成施舍了?”
徐朝闻:“其实你打电话来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我本来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能继续作威作福好一段,但也多亏你和齐溥心自作聪明,我给宁梧的东西也敢动心思抢,我才知道原来你们还曾经这样对过他。”
徐朝闻:“我和他之间的误会,你统统给我负责。”
宁梧看他一眼,徐朝闻在演什么恨海情天,他们什么时候就有误会了。
何晨显然也觉得徐朝闻中二病犯了无法交流,又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爆了几句粗口,狠狠把电话掐了。
宁梧:“你演爽了吧?”
徐朝闻:“凑合,他挂得太快了,还有台词没说。”
宁梧翻着剧本:“算了,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的。”
徐朝闻说:“追那什么火葬场懂不懂?”
宁梧:“嗯?”
这他怎么会不懂,当演员的有谁会不懂,光是以前那几个大烂片都演了不少。
徐朝闻继续说:“我就是故意想让他们后悔自己只是贪图了一点小便宜,竟然因此让整个公司都陷入困境,更后悔的是没有好好讨好你这个出走的真少爷,而是去捧了那个只会讨人欢心根本没有实力的整容脸……”
“还有真假少爷元素吗?”宁梧先是鼓励,又疑问,“你怎么会懂那么多,还看小说去了,你不是忙着学习吗?”
“这你别管。”
“但是真假少爷是最近火的,我没怎么看过……”
“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往后你的人生事业都会越来越好,贪图捷径和造谣诽谤的人,会得到属于他的报应,”徐朝闻捏了捏他的脸蛋,说道,“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人有任何欺负你的机会。”
宁梧眨了眨眼睛。
徐朝闻确实说得没错,大概合众自己也没有想到,多年经营,上下关系打点,结果最后这一切被生生打破曝光,直至尽数塌毁,导火索竟然只是因为何晨的一时自私,选择让齐溥心一起设计,偷了本该属于宁梧的一个小代言。
徐朝闻好像也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比如牵着他手时的目光多了惋惜与爱怜,好像还有宁梧自己也不确定的深情,他的演技变得这样好了吗,怎么轻轻一眼……
就让他觉得徐朝闻好像开窍,明白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了呢?
【作者有话说:】
这段结束之后感情进度准备可以开始大提升了!
第42章 第 42 章 现在能未雨
趁着热度, 望山楹动作很快。
宁梧拿到了品牌代言人title,拍摄物料和宣传那天,徐朝闻陪他飞回京市拍摄。
徐朝闻两个发小自从知道徐朝闻和宁梧搞在一起,无不大为震惊。
可惜高铭回了大洋彼岸继续留子生活, 秦邵元本来就是望山楹的执行总裁, 当即表示一定要来凑这个热闹。
尤其曾经因为夸宁梧挨过徐朝闻一脚,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
秦家本来就是做日化的, 望山楹最开始以润肤霜出名,后来品牌发展策略转向年轻人,注重研发和客户需求, 才在这十几年逐渐发展到成人护肤品、身体清洁产业, 并且依靠着本身过硬质量,打造成了国民级品牌。
宁梧要拍摄的, 就是望山楹主打的当季新款竹香身体乳。
拍摄主题是特意针对宁梧形象设计的,主打的就是亲和与健康的生命力。
造型师为他选择了一套棉麻式样的浅白色中袖衬衫, 纤长匀称的小臂从袖中伸展而出, 右手腕上还挂着一只竹编手绳,坠着竹节式样的小挂坠,灵动可爱。
拍戏时过长的头发烫成微卷,妆造清透,甚至还在眼下打了薄薄一层腮红, 令他本身的桃花眼更为柔和,在身后白色无影墙的衬托下, 便宛如一只层云中隐隐现身的白鹤, 带着一种捉摸不定又极为勾人的氛围感。
徐朝闻知道宁梧白,不知道他这么白。
通常艺人做妆造,除了脸部, 通常身体裸露部位如手臂,脖颈肩膀等都会打上一层增白的粉,但宁梧本身底妆就上得很浅,身上更是白得透明,根本无需再额外上妆。
秦邵元站在徐朝闻身边,一起看着左前方拍摄场地。
“哇哦……”他感叹道,“比电视上漂亮多了。”
徐朝闻说:“关你什么事?”
“夸他呢,着什么急,”秦邵元说道,“之前见过几个小明星,那图p的,一见真人,感觉受了诈骗。”
秦邵元生得丰神俊朗,英气挺拔,身上还穿着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临时从公司赶来,但依旧不减身上华贵气度,此刻托着下巴,细细端详着随摄影师话语摆弄的宁梧。
他比徐朝闻大四岁,去年毕业回国以后开始接手望山楹,和那些混日子的富二代不一样,他商科高绩点毕业,妥妥是个为家里打理未来公司的料,而至今为止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也都为望山楹的下一步发展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几盏镝灯从不同角度拢过来,再被柔光箱滤得绵软,室内空调开到十六度,风声很低,勉强压得住器材散热的嗡鸣。
宁梧遵从摄影师的要求,带着竹编手绳的右手将身体乳涂在手臂上均匀抹开,时而睁大眼睛,时而温柔地垂下长睫,嘴角微微勾起,与一只后期才会添加上的小生物互动。
“你别说,看得我都想养个小明星了,”秦邵元松了松领带,叼了根烟抽起来,“我算是能理解我爹了,最近忙起来,压力一大起来根本没处发泄,感觉要是有个能陪在身边的知心人,至少能陪陪你,也挺好。”
空气里有轻微的臭氧味道,是灯管长时间工作后散发出来的,混着身边的烟味,妆粉味和各种乳液与身体乳的草本香气,让屋里的气味变得极为复杂。
徐朝闻瞥他一眼:“所以爱上抽烟了?”
“等你遇到烦心的,难处理的事,就知道它的管用了,”秦邵元仿佛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去包养个小明星这件事,他家里管得宽,他也继承了自己事业有成爹的花心劣质基因,只要别搞出孩子,怎么玩都随着来,“我也想找个跟宁梧这样好看的,看着又乖,还赏心悦目,下次给我介绍介绍?”
徐朝闻说:“那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秦邵元不解。
“因为没有能和宁梧相提并论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