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是我黑粉 第82章

作者:祁长砚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HE 近代现代

翌日夜晚,徐朝闻带来了一只戒指。

是一枚极低调内敛的素圈,内圈刻了两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乍看之下,与剧组那枚道具戒指很是相像。

尺寸与他恰好,徐朝闻为宁梧戴上,说道:“别摘下来……拍戏的时候,可以偶尔摘。”

“我……”宁梧看着指上素圈,几番欲说还休。

二人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徐朝闻必然对他不可能有多感情深厚,如今种种,皆是被戏内情绪所困。

他分明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直男,却在错误的氛围下被误导了想法与感觉。

宁梧心生无力,陷入两难。

他知道此时不能去刺激深陷其中的徐朝闻,想过用言语和心理学上的案例去引导。

特意咨询过医生,列出过种种可能性,深知对方只是年龄过小,加上还未接触社会,倘或引导方式正确,很快就能从中意识到两人这段感情实为空中桥梁,继而醒悟。

但每每尝试,徐朝闻总不以为然,甚至几次玩笑间的熟稔,反令宁梧误以为两人早就相识多年。

温水慢煮既然无用,饶是他不舍得徐朝闻情感受挫,为了他将来着想,也不得不考虑前辈说的断崖式分离。

长痛不如短痛。

宁梧从接受他与自己同床,到推说感冒做借口不方便一起睡,徐朝闻竟然毫不介怀,说那就一起传染好了,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难受了。

实在无可奈何。

可半梦半醒间,在温暖的怀抱里安眠时,连他自己竟也贪恋地想着,最后几天了,再被他抱一抱吧,也许分别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徐朝闻戏份结束,要先一步杀青了。

情感最丰沛的离别之后,余下安排的便是为了方便而都放在一个场景的戏份。

他们的最后一场戏,反而是两人相爱时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午后。

正好赶上休息的周潜带着林谨,去到家居城,一起买装点小家的物件,林谨给他俩选了情侣杯子,还有些林谨喜欢的摆件。

走到过半下了雨,两人都没带伞,躲在路边小卖铺的屋檐下,又在冰柜买了两只冰淇淋甜筒,一只哈密瓜味,一只蓝莓味,满嘴冰凉地往外望着瓢泼大雨。

檐下雨丝连成银线。滴滴答答,水珠飞溅。

林谨咬一口自己的,又咬一口周潜的。

“会不会买太多了?”他突然说到,“家里装得下吗?”

镜头切了近景,他的舌尖还沾着没化开的浅蓝色冰淇淋,这张漂亮脸蛋晕上了烟雨的朦胧,赋予迷人的古典气韵。

周潜在外套遮掩下悄悄牵住他的手,说道:“有很多东西可以清理。”

林谨故作抱怨:“唉,要是我们家能更大一点就好了……”

周潜低头看他:“我努力一些,让你住上大房子。”

“说好了哦。”

“说好了。”

紧扣的十指变成了拉钩钩的姿势,林谨得意地翘着嘴角,眼睛弯弯,这时的他尚还沉浸在被全心喜爱的快活中,尚不知后来二人会因自己的选择而分道扬镳,说出的话语也是无比认真。

后来在国外的几年里,偶有孤寂之时,多次脑海中回忆起来的,反而都是这样不值一提的寻常小事。

毕竟人生在世,真心最是难得。

宁梧的演技一直很好,徐朝闻却是循序渐进,他从无法入戏到经历过生死分离,此刻一场相爱的戏份,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表现出澎湃汹涌的爱意。

陆展澜于是又想起业界对宁梧的评价,似乎每个人和他对戏,便都像取得一张天赋异禀的影帝体验卡,宁梧演爱人时,你就好像真的爱上了他。

徐朝闻的最后一个镜头结束了。

在《徒花》足足六个月的旅程,也画上了终点。

身边的宁梧第一个为他献上拥抱,两人相拥着,鲜花,礼炮,漫天的彩带落在他们肩头,鼓掌喝好声如潮水不绝。

早早准备好的工作人员推着蛋糕车前来,提前有摄像头记录着每个剧组演员的杀青。宁梧从他手里抽走吃了一半的冰棒,连着自己的一同放下,将人推到了蛋糕车前,递上了切蛋糕的锯齿刀。

“徐老师杀青快乐!”

工作人员与主演一同高声庆贺,主角被推到镜头的中心,宁梧站在徐朝闻身侧,陪他一起握着锯齿刀往下切,第一块蛋糕也送到了徐朝闻面前。

徐朝闻一手接过捧花,一手拿着蛋糕。

开机仿若还在昨日,身侧的人也是宁梧。

只是那会他散漫随意,并不将拍摄当一回事,宁梧又许久未曾拍戏,至今记得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透着迷茫,在一群人中无措又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徐朝闻当时感慨而心生讽刺,想宁梧拍了将近二十年的戏,当过大荧幕主演,怎么连开机仪式面对着摄像头都忘记该去哪,他是周潜,宁梧是林谨,不站在自己身边,还想要去哪里呢?

时间过得真是快,那时他还自负地想,要怎样才能和宁梧有边界感地拍完一整部剧,现在宁梧竟然已经成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才十八岁,却如此确定地想好了自己的后半生。

所以兜兜转转,命中注定,他们俩就是该并肩在一起的。

依照惯例,主演杀青,剧组当晚都会吃一顿欢送宴。

工作人员早早安排好饭店,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饭后,两位导演先行告别,连同常阳在内几个往常相熟的演员相约去二场。

会所较为私密,在场人又都比较洁身自好,也没想做会留下把柄的事,只是简单喝酒唱歌当送行。

相比欢送宴上的官方,私底下大家都是相处数月的好友,便更放得开些,开了几瓶洋酒,热歌老歌轮番来,还有人乘兴点了徐朝闻在登峰造极时的歌曲唱着玩笑。

徐朝闻和宁梧坐在一起,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致,两人喝了酒,徐朝闻再一次提道自己可以多留几天,宁梧摇头,说道:“接下来最后几天是补拍,要赶时赶工,都是大夜戏,很忙,你也累了很久,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朝闻说:“你不愿意和我多在一起么?”

宁梧委婉表明:“我……朝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有自己生活的。”

徐朝闻揉了揉太阳穴。

理智上他知道宁梧说的没错,他们只是谈恋爱,并不能够插手对方生活和隐私,可情感上,他真的如同剧中周潜一样,对宁梧的控制欲愈发增长,哪怕是听到这样婉拒的话,也生出几分不甘愿。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片刻,又问,“下个月,你杀青之后,KAIROS-7有演唱会,你来吗?”

宁梧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常阳那边唱嗨了,喊他:“徐老师,你的歌!”

下一首是他当时的总决赛个人solo曲,前面几首徐朝闻都推掉了,再推实在不给面子,宁梧胳膊推了推他示意:“去唱吧。”

徐朝闻晃了下被酒精浸足的脑袋,走上前,大大方方唱了歌。

一曲毕,他握紧话筒,望着宁梧,放大数倍的声音在包房中回荡:“慢慢,还没回答我,下个月演唱会你来不来?”

“慢慢?谁是慢慢?”扮演他国外时同乐团好友的女演员好奇,左右环顾。

常阳解释道:“宁老师小名,前段时间徐老师直播叫的。”

“哇哦,这个小名很适合他!”女演员表示惊叹。

常阳道:“没想到他俩关系这么亲近,叫得这么习以为常了,看起来还真像剧里头一样的情侣呢。”

众人瞩目下,宁梧当然不会驳徐朝闻的面子,他举起酒杯,笑着回应:“会来的,记得给我留第一排的票啊!”

当晚,徒花官博更新了杀青照片九宫格,带着蛋糕和主演们的合照。

宁梧和徐朝闻在杀青后的拥抱被放在了正中央图片,徐朝闻手掌紧紧搂着一截细腰,宁梧略微踮起脚,双手攀在他后背,眼睫轻弯,诚心诚意地恭喜,笑得很是开心。

几人又喝了不少的酒,玩了些助兴的小游戏,还有人打趣徐朝闻拍了这么久双男主戏份,又是吻戏床戏,满心满眼的宁老师,会不会回到大学都不能好好和女生谈恋爱了。

徐朝闻喝了不少酒,神智不太清明,宁梧笑着替他回答:“当然不会,朝闻只是没什么经验,入戏太深,还没走出来而已,等生活回到正轨,一切也就好了。”

今天难得放开,又是杀青夜,徐朝闻到后头几乎眼花耳热,谁也不理会,抓着宁梧的手不放,后来散场,也只让宁梧扶着,一路上了邵文的车回酒店。

邵文多少学了些眼力见,将人送到房间,确认不需要帮忙才离开。

宁梧同样出了汗,把人丢到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蹲在沙发边,见人眼睛闭着,睡得发沉,点着徐朝闻的脑门小发抱怨:“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多重啊,搬你回来累死了,你倒好,倒头大睡,明天还能回家吃好喝好了。”

徐朝闻的刘海散下来,半遮住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呼吸间光靠近都能闻到一身酒味。

宁梧趴在沙发边,问他:“要不要喝水?”

徐朝闻没动静。

宁梧又问:“要不要换衣服再睡?”

徐朝闻还是没动静,呼吸里的酒味更浓了。

宁梧说:“是你不回我的,那我可走了啊。”

他站起身子,准备回楼下自己房间。

可只跨出一步,手腕便被一道极重的力道抓握。

猝不及防,身形向后跌,摔倒在地毯上。

徐朝闻也顺势从沙发上下来,压着他的身体,睁开双眼,灰蓝色的眸光在昏暗的光源下显得有些凶冷。

宁梧一手抵在他肩膀:“朝闻?”

徐朝闻直勾勾看着他:“你要去哪?”

宁梧推脱:“我明天还有戏份……”

手掌被蓦地握住,手指穿过指缝扣合,连带无名指上的戒指也被着重来回摩挲着。

宁梧莫名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奇怪,他挣扎起来,轻声唤了两句徐朝闻的名字,可对方不仅不为所动,反倒看着他的眼光更为深重,像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粗重的气息落在宁梧脸颊,让他不自觉头皮发麻。

“徐朝闻……?”

下一刻,手掌被猛地带上头顶。

徐朝闻的吻重重落下来,带着酒气的舌头粗鲁而凶猛地挤进他湿热的口腔里搅弄,吞没了所有没讲完的所有话语。

第67章 第 67 章 纾解

徐朝闻的吻技进步太大了。

相比一开始的青涩, 他已经熟练知晓如何能够让对方舒服,如何又能让他难以忍受。

尽管醉意侵扰,依旧凭借下意识的动作去吻怀中之人。

他的亲吻粗蛮而不讲道理,身子挤进宁梧双膝之间, 一只手掌往下, 掀开薄薄的T恤往里探, 摸到了那截细瘦而柔韧的腰身。

宁梧呜咽一声, 一个激灵,弓起腰,反把自己更往徐朝闻怀里送。

身形差距实在太过庞大, 饶是用尽力气, 也没法反抗肌肉结实的徐朝闻,近乎被前后困在了这一方沙发与茶桌的地面缝隙间, 无能为力地任着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