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是我黑粉 第95章

作者:祁长砚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HE 近代现代

窗外是阴雨绵绵,落地窗没关好,被灌进的风拂起帘子一角,被子和男人宽阔胸膛都这样温暖,好像告诉他就这么睡下去,睡到足够舒服也可以。

反正时间好多好多。

第76章 第 76 章 撞上炽热视

宁梧被手机闹铃吵醒。

早上天没亮就要起来出妆, 靠咖啡消肿,黑眼圈要覆上一堆的眼贴去弥补。

他的手机屏幕竟然停留在查询界面,问今年的大学生什么时候放假。

怎么会查这个……他匆匆叉掉界面,不再去想。

今天的戏份因为和孙启文特意对过, 加之随着时日进展, 相比此前, 拍摄顺利许多, 哪怕梁守拙依旧要一条拍上十来遍,宁梧对蔺尘的掌握也越来越熟悉。

可以说一步步在渐入佳境。

赵涛是特别出演,今天之后就要杀青。

他拍了几天就被梁守拙骂了几天, 还开玩笑道, 可惜自己没机会跟着孙老师学习了,不然大师课一对一, 他上完了也能成为小影帝。

宁梧跟着大家一起笑。

孙涛拍拍他肩膀:“开朗些啊,大主角, 怎么混了这么久, 反而比开机时还内向呢?之后还要靠着你提携呢。”

结束后,孙启文喊住他,说对戏的效果不错,今晚继续。

宁梧讷讷应了一声,提不起多少劲。

惊鸿开拍前, 他明明最期待见孙启文的,现在却变得惧怕。

甚至下意识想要逃避。

大概是在接触中才慢慢发觉, 孙启文并不像他想象中的模样, 是电影的镜头,自己的想象为他增添了太多滤镜。

宁梧再一次敲响孙启文的屋门。

孙启文还是在抽烟,烟头被他夹在两指中间, 宁梧进门时,烟灰恰好从半空散落,烫到他的手背。

针刺一样的感觉。

对戏时,孙启文相比昨日,挑剔更多。

宁梧觉察了好几处处理方式和自己不同,可丧失了想去争辩的意思,顺着孙启文的方式建议打算草草了事,到明日再和梁守拙商讨。

孙启文似乎也发觉了他的敷衍,今日时间更晚,结束时,已然过了深夜。

宁梧想要起身告别,孙启文叫住他。

“说起来,那天在饭桌上,你和梁导的那个小外甥孙,叫什么……徐朝闻,关系不错?”

“对,我们刚合作完一部剧,叫《徒花》,还在后期中,可能年底上线。”

“我听小庄说,也是同-性剧吧?”

宁梧点点头,虽说孙启文演过同-性作品,在他面前不用过多解释,但自己这种娱乐大众的网剧,自然没办法和拿了大满贯的佳作相对比。

“我看过很多人,也一向看人很准,”他说,“你和徐朝闻关系好像不太一般,不知道我说得对是不对?。”

宁梧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孙启文看着他,说道:“现在的演员,和我们当初可是不一样了,哪还看什么演技,没点背景,人脉,都不容易演上好片子,不过……”

他顿了顿,道:“只是也要注意,知道什么人是能结交,深交的。”

宁梧说:“谢谢老师,我都知道,我相信我看人的标准。”

孙启文道:“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工作伙伴,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还只是装作不知情?”

宁梧没有想过对方会这样直白,他感觉自己每次来见孙启文,身体像是拖了铅块一样重,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他说。

孙启文“嗯”了一声:“不意外。”

他又抽了一支烟,是今晚的第三支。

打火机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咔擦响起,火光幽莹。

“作为过来人,可以劝诫你一句。”

“你这样的,娱乐圈说不上一百也有五十,多是仗着年轻,漂亮,觉得有点资本能把对方抓牢,但他们这种人,从小到大见得也多,一时兴起,也就图你个新鲜和乐趣……难道还真觉得对方会有多认真。”

“还是说你自己也心知肚明,一开始打算的就是这短短几年光景?”

“你见过谁借此落了个好下场?小心别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片刻,他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话中隐隐带了嘲讽,“也是,沉寂这么多年了,一拿就拿了个惊鸿,怎么都够本了。”

“惊鸿是我自己试戏拿下的。”宁梧终于忍不住出声。

“我当然,我知道,梁守拙是个不讲清理只认角色适配的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多少人想要尝试,他们有这个机会吗?他们甚至不可能见到梁守拙,而你轻轻松松,在他们之前就先拥有了单独试戏的机会,你敢保证这世界上那么多人,你就是最适合的蔺尘吗?”

宁梧齿关打颤。

不是不能继续辩驳,而是因为他知道孙启文的话是对的。

就像当初他被木闻生从全国无数的小孩子中选出来一样,据说木闻生手里的照片过了一遍又一遍,而在他之前,原本已经定下了一个孩子。

孙启文继续道:“他们这些人,哪里会待你长久?”

宁梧脑中轰隆作响,已然忽略了孙启文的语境,不去纠正他口中自己和徐朝闻的关系,只勉力去反驳:“他……不是这种人。”

“不是吗?你其实自己心里也有数吧。”

“一个演员,和他们的出身、家境天差地别,更遑论认知,哪怕我汲营多年,也不过踏入圈子一角,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是那个最特殊的?”

“宁梧啊宁梧,你演过这么多戏,还看不清眼前什么该放,什么该抓吗?”

不愧是演技最好,台词顶尖的孙启文,短短数句,哪一句话不是直击要点痛处,要往他心口埋下一根尖利的长针。

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此时桩桩件件泛上心头。

宁梧已然双目潸然,泪意盈在眼眶,摇头后退数步,撞上墙面,他别过脸,匆匆离开,连告别都忘了说。

开拍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彻彻底底的不知所措。

理智上想要去相信徐朝闻,可即便知道孙启文也许在挑拨离间,但一字一句,说得实在令他无法反驳,那些未出口的微末辩解就成了笑话。

不愿深想。

最初是徐朝闻太热忱,太主动又太执着,才让他慢慢尝试去打开心胸的接受。

可好像细枝末节里有偏偏提醒着他,你不能当真,你不该认真。

他才十九岁,不过走了人生最小的一段路,他说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那次在京市,他的发小秦邵元来送他去机场的时候,他管自己叫“小情儿”。

都说近墨者黑,物以类聚,原来他的朋友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他们会真的有什么结果,所以是轻浮的,戏弄打趣的,像是欣赏玩物一样的语气和称呼。

宁梧没开灯,窝在沙发里,脑袋靠着膝盖,疲惫不堪。

初入夏的时节,算不上炎热,窗外被夜风吹得飕飕作响,身感凉意入骨。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拿得动比平日重千百倍的手机。

此时此刻,也只有一个人可以述说苦闷。

“怎么了啊?又是这么晚,你们剧组不休息啊?”白绪那的声音有些嘈杂,伴着人声吆喝。

“你在做什么,不方便吗?”

“跟老同学出来吃饭呢,”或许是听出宁梧声音的不对劲,他低声说道,“你等等我。”

话筒声音逐渐远去不少,来到了一处安静地方。

“说吧,怎么了?”

“你……”宁梧本来想问,你觉得徐朝闻有真心吗,可又觉得两个多大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幼稚如高中生的事,又一时不知道接什么,乍然停了话头。

白绪追问:“宁梧?”

宁梧:“你这么爱八卦,什么事都知道,你和我说说温随云的事吧。”

温随云,二十年前港姐出身,风华正茂,容貌��丽,被奉为港城最艳丽的玫瑰,那时无论内陆或是港城,人人都想与这位公认的美人来一段露水姻缘。

也是秦邵元二舅秦明礼那位养了十年的女人。

“不是吧,你大晚上打电话来就为了听这个?这有什么好讲的……我们这些局外人,讲来讲去,不都还是那些媒体上说的事。”

“那时我俩才几岁啊,怎么,你是要去找她取材,还是善心大发,要去救济这对母子啊?”

宁梧:“……”

他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就听到这二人的恩爱传闻。

说秦明礼为了她抵抗家族,追寻真爱,勇气可嘉,一时人人赞赏。

开始说非她不娶,但最后呢,偏又待她容颜不再时心生厌倦,连补偿都给得吝啬。

他回到京市,奉家中长辈安排结婚时,温随云的孩子刚过四岁生日。

“人都会厌倦吗?”宁梧轻声问道。

“是吧,谁能保证自己真有多长情,夫妻尚且如此,又有谁能够数十年如一日的爱着一个人呢?”

宁梧沉默了。

白绪叫了他两声,得不到回应,扯着嗓子大喊了两声“宁梧”。

电话对面传来了两声淡淡的“嗯”。

“乖乖,我的宁,你现在的状态大大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和之前那段时间差不多了?”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梁守拙嘛,我知道你们剧组肯定不容易,但你不是一直很能吃苦的,怎么会也累成这样,还来找我问什么温随云。”

白绪不放心,还是追问:“你真的确定没事吧?”

宁梧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白绪的消息还是发来,催他实在不行请假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