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祝砚,你的胡子是不是应该刮一刮了?”
说来也神奇,每一次去找祝砚,姚裴看到的都是他这副样子。
永远的头发过眼,留着胡子。
说没刮过也不是,毕竟长度还是有所改变的。
会刮,但不会每天都刮。
话说到现在为止姚裴都没有见过祝砚完整的脸,不知道他到底是长什么样。
本身,像祝砚这样留着超过眼睛的头发就很少,几乎可以看头识人。
姚裴也不是看脸的人,一开始也是觉得他有意思才想多和他说说话。
祝砚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周,感觉还挺扎手的。
想了想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到明天晚上再刮吧。”
因为姚裴在里面躺了一小会儿,里面有点暖气儿,祝砚没有被冷冰冰的被子袭击到。
他也知道自己头发挺长了,但要说剪短一些吧,祝砚还是很犹豫的。
对于自己的长相,祝砚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确实有点唬人,万一到时候把客人给吓跑怎么办?
有所顾虑,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动。
姚裴嗯了声:“那也可以。”
房间内安静一会儿,姚裴又开口和祝砚搭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真的挺好奇的。”
“?什么问题?”祝砚瞥他一眼。
“那次你往我饼里面夹的那一小截黄瓜是你吃过的吗?”
姚裴刚开始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当时袁景看黄瓜的横截面很不平整非要说是被别人啃过的。
他其实不太信,再怎么笋也不可能坏成这样吧?
祝砚:“……”
不er?
怎么可以这样怀疑他?
他就这么不干好事是吗?
被迫声明:“那是我用手掰的,我没啃!我没啃!我没啃!”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自然是信你,是袁景,是袁景,当时他看到了,非说是你吃一半夹进去的,我说不是,他不信。”
姚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瞬间把袁景卖了出去。
“。”
……
除夕当天,和好面调好馅料,三个人围在一起包饺子。
祝砚才发现姚裴这家伙根本不会包饺子,也不会擀饺子皮。
姚裴也挺尴尬的,解释说:“我之前没有包过……”
“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祝琼:“你是你家最小的孩子吧?”
姚裴很是诧异,“伯母您怎么知道的?!”
祝砚没想到她猜的这么准,也很好奇。
这好像也看不出来吧?
祝琼笑了笑,“你和我弟弟性子很像,
我弟弟当时也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我父母最宠他,他也很会说话,父母只是专心让他读书,其余什么都不用他来做。”
但这个弟弟和祝琼长大之后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
最大的原因也是她嫁人太早,后面很少回家,也见不到那个弟弟。
姚裴跟着笑了笑,却不是很想提起这个事情,转移了话题,让祝琼教他怎么包。
祝砚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没有继续问。
之前就说和家里不太和,现在可能还是觉得不自在。
晚上吃过饺子,跟着祝琼祭拜过几个神仙,祝砚便送她回房间休息。
祝琼现在的身体很弱,不能熬夜,等她睡下祝砚才回去。
回到房间,发现姚裴并没有睡觉,反倒是坐在小桌子旁边,手上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祝砚这些天听过他说自己写文章,上报纸什么的,却没有看过。
就好奇的凑过去想要看看写的到底什么内容。
姚裴察觉到,动作一顿,仰头去看他,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勾起,极为大方的把那几张写满的稿纸递过去,“要看看吗?我快写好了。”
祝砚犹豫几秒,还是接过那张纸,坐到他旁边看了起来。
但看完直皱眉头,非常怀疑姚裴的水平。
也不是说写的不好,而是说读这种文章的门槛实在太高了。
通篇都是在说理论性的知识,很深奥。
祝砚能看懂,但现在的普通百姓受教育程度远达不到这个门槛,怎么可能看得懂?
姚裴瞧他看完,期待的问,“我写得怎么样?”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说。
?
姚裴神色微滞,“自然想听真话。”
祝砚嘴唇翕张,吐出两个字:“垃圾。”
368.谁让你在这摆摊的?5
“……”
“…………”
姚裴怎么都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全然没想过的答案,顿时傻眼。
“啪嗒����”
手中握着的那支钢笔在这时脱离,摔到桌面上。
他不信邪,以为祝砚只是在跟他开玩笑,“那我想听假话。”
“呵呵。”他笑了两声。
姚裴本以为他是要认真了,立即重新竖起耳朵来听。
还是太天真了。
祝砚只是在迷惑,装糖想要阴他一波。
他在姚裴毫无防备之时开口:“很垃圾。”
“。”
姚裴眼神瞬间清澈。
这两者的答案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明明他写的东西很对啊,为什么要说他写的不好?
越想越委屈,盯着旁边戳他心窝子的男人,有些生气。
想怼回去,却对祝砚说不出什么狠话,最后干巴巴又闷闷地小声驳斥了句,“我写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
还暗自较劲的把祝砚拿着的几张稿纸抢了回来,超级在意的低头去瞧。
祝砚看他这副受挫受打击很大的模样,又想起之前和他说的,印着他文章的报纸销量很好,忍不住问:“登载你文章的报纸真的卖的很好吗?”
姚裴不明所以,点点头,非常肯定道:“对啊,有时候我自己都抢不到。”
?
祝砚迟疑。
但现在继续骗人也没什么好处,姚裴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过,卖这么好是怎么可能的呢?
“报纸印的有多少?”
姚裴不清楚他问这些是干什么,但还是老实的说:“八百份左右。”
“八百?”
按照这个量来说,其实算多的了。
如果真的都卖出去的话,随便拉出去几个人,其中一定至少有一个人会知道,影响广的话甚至还会相互传播。
路上也多多少少会有人议论,祝砚却没听说过。
那些过来买他饼的人大多也都是普通百姓,闲聊时没人会谈论报纸上的那些思想比较先进的非常有内涵的文章,倒是谈报纸上登载的各种八卦,悬案的人多一些。
姚裴所在的报社确实有所耳闻,但里面的文章就要另当别论了。
“你问过路上的人知道吗?或者说你听到过他们对于你文章的讨论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姚裴被这个问题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