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不,是五万两。”
方裴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不少。
他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还要给他那个破盘子,真多此一举。
一想到自己要花五万两买一个普通盘子,方裴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饶是他有再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吧?
这比直接被抢劫都还要让人难受。
祝砚撩了下前额略微有些挡眼的碎发,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我们这单可是分文不挣。”
骗你的,其实全部都是利润。
买这盘子当初也就只花了五十两银子。
“合适是合适,可此次出门来到此处,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
方裴很是为难,“在下的家距离这边也较为遥远。”
祝砚“哦”了一声,“那是不想买还是觉得价格太昂贵?”
“此话怎讲?我只是怕你们等太久,去家里拿钱再回来,要十几天有余,恐怕耽搁时间。”
“真有那么远?”江海很是怀疑。
“自然。”方裴肯定道。
方裴想了想,手伸进袖子里摸索一番,从里面找出两张银票递到祝砚面前,“这样吧,我先付一小部分,等我回去拿了钱,再将剩下的给你们可好?”
“你现在可不能走。”祝砚欣欣然接过他给的银票,仔细看了看,不是假的,推到江海面前。
“为什么?是怕我报官,还是怕我趁机逃走?”
方裴立刻做出保证:“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说到做到,怎会言而无信?你们信我,我一定准时过来付剩下的钱。”
“怕你报官?此话怎讲?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常生意上的往来,我们有什么可以怕的?”
祝砚继续说,“不是我们不信你,是不信你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方公子没有听说过‘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么,我们可不敢赌。”
“……那我应该怎么办?”
方裴并没有将希望放在祝砚能主动放他离开这里的微小概率上。
他没有那么的蠢,反而有点小聪明。
之所以还这么问就是觉得有万一,万一真的直接放他们走呢?
然而现实并没有万一。
祝砚的目光掠过他落在王梓璇身上,“又不只有方公子一个人,让你下人去拿钱。”
没等方裴说话,便自顾自的下旨意,“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他到郊外,方公子可以在这里住上几日。”
“这怎么能行?!我们少爷还要去……”王梓璇算了一下来回的时间,远远超出了要去上任的最晚时限。
要知道,若是超过这个时间,他们就属于违抗圣上的旨意,是要被怪罪的。
可没等他说完,便被方裴打断:“可以。”
“我留在这里,等梓璇将钱拿回来。”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将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饭吃了以后,祝砚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这次交易的内容。
下面签上名字,摁个手印就可以。
没想到他们会谨慎到这种地步,这完全打破了方裴所有后路。
让他白白花掉这么多钱,方裴自然是极为不情愿的。
换做旁人,也会想要报复。
本来想的是以不当交易的罪名敲打他们,但现在好像行不通了。
有字据,这就表明了双方对此次交易没有什么不满,不然也不会签下字。
他们估计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对这种流程很熟练,是惯犯。
如果是这样,那那些被他们宰的人呢?怎么没有找他们算账?
还让他们继续祸害别人?
坑的想必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多少也有点权利,怎么没有被收拾?
不过一次得到的钱不算少,这么多钱都够普通人生活好几年,被坑的人应该不是特别多。
方裴接过祝砚递过来的毛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
“请问,我可以和梓璇说两句话么?”
祝砚居高临下睨他一眼,把那张纸捏到手里,“要说什么?我告诉他。”
“私事,不方便和别人说。”方裴一脸坦然,看着不像是想要耍花招。
“……”
祝砚思考半晌,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还是派人站在远处看着,以免他们做什么小动作。
方裴往远处盯着他们的那两个人那边看了眼,收回目光后小声和身前的王梓璇说,“册子还在?”
“在,他们没有搜身,还在我身上。”
方裴拍拍他的肩膀:“回去之前,你先去芦郇县,将册子给现任县令,告诉他我要晚几天到。”
“大人,万一他们拿到钱以后直接灭口怎么办?还是让我去报官吧!为什么要顺着他们的意思去拿钱?”
420.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6
“他们不会这么做的,只图钱,不会要我们的命,现在报官也没什么用。”
如祝砚当时听到他报官给出的反应也知道没有用。
他们有办法糊弄过去。
“让人给他安排一间房间。”祝砚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人。
江海点点头:“那需不需要人看着?”
“当然,还要看紧一点,他没你看到的那么傻。”
“这我明白,要让谁看着?那小子看着有点本事。”
江海双手叉腰,朝远处的两个人影看了一眼。
“祝子,要不你亲自盯着他?我觉得他也就只怕你了。”
祝砚闻言:???
反应过来后,他轻嗤一声,“哪是怕我?是怕刀,让守着他的人拿刀不比我好使?”
江海摇摇头:“他们都太没轻没重了,万一一个没注意给他捅死了怎么办?”
“那你来?”祝砚也不是很愿意给自己找事情做。
江海头摇的更厉害了,“我怕,祝子你也知道我最听不得别人骂我,那孙子之前明里暗里嘲讽我们,嘴实在太欠了。
“我从一开始就看他不爽,让他跟你待着其实也是想着让你骂回去,你读过书,能说会道还会忽悠人,可不能输给他。”
祝砚嘴角一抽:“……”
读书的用途已经变成这样了?
这对吗?
还有,什么叫我会忽悠人?这是好话吗你就说?
“让蔡衍盯着。”祝砚继续推辞。
“他?他现在跟男的都要保持距离,生怕那个猎户的媳妇误会他有什么别的奇怪癖好,让他俩生分了。”
祝砚:“。”
这难道就是真爱?
也是了,不然也不会给那个猎户戴绿帽。
“就这么说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那些用来买假瓷器的钱卡在自己口袋多少,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也不计较,只要你服从命令。”
祝砚大惊。
卧槽?
江海竟然知道?
祝砚还以为他是灯下黑呢,没想到什么都知道。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只要答应了,后面还可以继续贪。
“服从命令。”
祝砚立刻应下来。
“老大!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孙子又把屎拉到咱门口了!”
“他爹的!到底是谁那么没素质?!拉一次还不够吗?他怎么能有那么多屎?!就不能少吃一点儿?!不知道爱护树丛吗?!”
“光个腚就拉,就不能忍忍?”
江海顿时炸了,没顾得跟祝砚再说什么,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往那边走。
祝砚听到这话,属实没绷住。
他们的大门周围都是树,隐藏的很好,再加上门槛高,经过的人都没有发现。
甚至还有人在那里拉屎。
真是制度好了,什么人都有。
由于他答应了江海要看着方裴,这就导致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榻上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