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凭什么啊。

段时再次觉得不服气。

他将右手捏成拳。

怎么想都觉得不服。

“那你刷视频,我出去一下。”陆泽本来还想说什么, 但是他手机响了, 在他看到手机上的通话人的时候,不带任何犹豫。

“哦。”

段时心不在焉的刷着视频。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视频软件像是有毒一样,这段时间一直给他推送擦边男主播的视频。

全都是八块腹肌,人鱼线, 精壮有力,长相清秀,但是无一例外这些里面一半在跳骚舞, 一半是两个人在角色扮演。

一个跪着,双手被另外一个人用领带缠住,然后坐着那个开始给跪着的那个灌酒。

酒撒一地的时候,跪着的那个就会被掐住脖子, 接着他眼神中带着破碎感, 有的还顺势落两滴眼泪。

这场景段时简直太熟悉了啊。

这完全就是陆乐第一次带自己去的那个酒吧的复刻版。

如果里面的主角是自己的话......

不不不,段时啊, 你在想什么啊。

瞎想!

陆教授怎么会陪你演这个呢,他不能出现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面。

刷到一半他看着自己后台的私信,很多人说想看金主X金丝雀的视频。

难办。

自己出境倒没什么,但是金主不行。

而且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利用他捞钱。

段时回了一个可以发文字版的。

接着他发了最新的内容,[金主要订婚了怎么办?是跟他家势均力敌的家族]

发完,段时决定等晚点儿再刷评论,现在的时间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些拍视频的人的卖点。

他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办法。

但是他太累了,看着看着大脑就开始放空,然后连手机都没关就直接睡着了。

......

“给我打电话干嘛,你们大过年的没事儿干吗,轮流打?”陆泽接通电话就一肚子火。

“哥,我也不想打啊,但是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我听爷爷说给你找了一个联姻对象。”陆乐嗷了一嗓子,“昨晚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老人家说的。”

“张家的那个?”陆泽声音又小了些。

“对啊。”陆乐急的要死,给陆泽发消息他也不回,关键是段时还在问自己这事儿,“他们家好像是搞房地产的。”

“你觉得房地产这个行业还能坚持几年?”

“啊?”陆乐是懵的,“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一个夕阳红产业而已,有什么必要联姻吗,而且陆家不是有两个儿子吗,跟我什么关系。”

“人家点名要的是你啊。”

“那我就要娶她?”

“不然还能怎么办啊,你一拒绝他们肯定会找上段时的,父亲现在已经知道你跟段时之间的事儿了,他都还没大学毕业,万一的他们从中捣乱,搞不好他连毕业都毕不了。”

“没有大学文凭以后不好找工作的。”

“那就不找工作。”

“对他名声也不好啊,你总不能让他这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吧。”陆乐气极,“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要是真的爱他的话,得让他有立足社会的能力。”

“万一啊,我是说万一,你活的没他久,你死了,他哪儿来的钱。”

“到时候他年龄大了,也找不到新的有钱的人养他了,他怎么办。”

“这不用你操心。”陆泽被他说的心烦。

什么就死了,不在了的。

自己这还活的好好的。

“管好你自己的事儿。”

“哥啊,别慌挂电话,我是说真的,张家和爸他们准备找段时的麻烦了,你真得回来一趟。”陆乐急吼吼的说着,“而且我说真,我跟段时是一个寝室的好兄弟,你不能这么对他,是我把他介绍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你明确跟他说。”

“陆乐,你眼睛有问题的话现在去挂个眼科看看,如果脑子有问题的话,现在脑科也还没关门。”陆泽完全是压着已经暴怒的脾气在说话,“或者你两个都是看看。”

“反正我话带到了,爷爷让你元宵节必须回来,如果不回来的话就让人找段时麻烦。”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回去的。”

“那你要跟段时说一声吗?”

“跟他说这个做什么,你嫌现在还不够乱是吗。”

“不是啊。”

“元宵节的时候你来陪他一天,别跟他乱说的一些有的没的,知不知道。”陆泽警告道。

“知道知道,放心吧,我保证不跟他说你联姻的事儿。”

“我说了,没有联姻。”

“行行行。”

陆泽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反常,早上段时问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现在陆乐又打电话来说这件事儿,还一连给自己发了十几条消息来探口风。

难道是段时知道了?

应该不会吧,谁闲的没事儿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也不一定,他心眼小,爱钻牛角,还不跟人说他心里怎么想的。

陆泽烦的挠了一把自己头发。

要不自己先跟他说一声?

但是他没问,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刻意,他会不会更加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回房间的时候顺便给段时又拿了两瓶牛奶,他没吃晚饭,太晚的话这里没有晚饭,也送不来外卖,他们来的时候带的那些小零食这几天早就被段时啃完了。

以他的经验,到了晚上十点多,他肯定喊着肚子饿要吃东西。

进屋的时候他就发现段时爬着睡的很香。

嘴巴砸吧砸吧的,有时还哼唧唧两声,两只手也不安分,喜欢抓着东西睡觉。

陆泽把大灯关了,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他撑着脑袋,趴在床边欣赏着段时睡觉的小表情,他觉得段时这个样子很像小婴儿。

小婴儿睡觉的时候也爱爬着,两只手举着,捏着东西,嘴巴砸吧砸吧的吐着奶泡泡。

他看过自己小时候的视频,就是这样子的。

但是他好瘦,养了半年了,还是没达到成年男人该有的体重,吃东西挑食的狠,也不知道以前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陆泽正想着就听到手机铃声,他非常确定自己进屋之前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他把段时手机薅了过去,看着备注写着爸的人给他打电话。

他推了推段时,段时哼唧唧了两声,往旁边滚了两圈。

“你爸给你打电话。”

“嗯。”

“接吗?”

“嗯。”

陆泽把手机塞段时手里,“给。”

段时嫌烦,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我接?”

“嗯。”这下他是真的恼了,只回应,不睁眼,甚至直接用被子盖住脑袋。

陆泽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将卧室和阳台的门带上才准备接电话,但是那边早就挂断。

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电话又打了过来,跟之前是同一个人。

“段时,你跑哪儿去了,大过年的你他妈的诚心给老子找不痛快是不是,昨天老子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段新立零帧起手,直接开骂。

“你弟弟的压岁钱呢,老子告诉你,你就算没在家过年,这个钱你也别想赖掉。”

“说话!”

“段时,你哑巴了是不是。”

陆泽透着玻璃看着还睡的正香的人,依旧是沉默,他调查过段时的家人,他爸爸是赌鬼,也没有管过段时,甚至对他非打即骂的,但是这种教育方式从来没有落到他弟弟段耀祖身上过。

其实从名字就能察觉他对两个儿子的区别。

“小兔崽子!”

“段时睡了。”陆泽眼底中泛着寒光,如果不是担心段时以后想考体制内,或者靠编制他早就想把段新立送进去了,“有什么事儿你晚点儿再打过来吧。”

“等会儿,你谁啊。”段新立吼道,“你跟那小兔崽子在一起,一个房间。”

在短暂的沉默后,段新立得出了一个惊天结论。

“你跟那小兔崽子睡了是不是!”

陆泽不想回这个问题,但是那边越骂越脏,“老子就知道那逼崽子肯定是在外面跟人鬼混,跟男人睡,啧,老子早该知道的,老子给他找的那几个他还看不中呢。”

“你们现在在哪儿,让那兔崽子现在给老子接电话,不然老子找他学校去,反正是被男的玩烂的崽子,还装什么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