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脸彻底黑下去,“段时!”

“在!”

他咬着的后擦药,“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我......”

“你跟我在一起,钱,地位,我什么没给你?”

“说话!”

“给了。”

“那你跑什么?”陆泽拽着段时后脑勺的头发,将他脑袋往后带,“我对你不好吗?”

“好。”

段时声音发抖。

“为什么跑。”

“我......我......”

段时在脑袋快速过了好几遍说辞。

结果每个理由都有可能激怒陆泽的因素在。

“说实话,段时,我不生气。”

神的不生气。

每次哄自己的时候都说不生气,非从自己嘴里套话。

等真把话套出来了,就开始跟自己秋后算账。

这就是套路!

“你每次都这么说。”段时哼唧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

“我跟你在一起就是想要钱的,钱到手了,我就走了。”

段时咽了口口水,抬着眼皮看了一眼陆泽的表情。

虽然怕,但是既然他想这么想听,自己还是全都说的好,不然一会儿鬼知道他又因为哪句话跟自己生气。

“那你继续跟我,不是能有更多钱?”陆泽被这个理由气的发笑。

“还有......”

“说。”

“你的规矩太多了,我又不是小孩儿,每次不听你的,你就......就......要......。”

“什么规矩多?”

“你酒量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数?”

“昨天喝了两瓶啤酒,六度的,喝醉了!”

“这样你还敢去酒吧喝酒。”

“昨天是......是......”

“是什么?是意外?”

“对!就是意外。”

段时嗷的一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喝的太猛了,才喝醉的,我酒量很好。”

“接着说下一个。”

“你老管我,录音都说了。”

“录音里面说的哪条不是应该管的?”

“我都成年了,都已经大学毕业了。”段时抬头,眼睛红红的,盯着陆泽。

“委屈?”

陆泽揉了一把段时头发。

“因为你作息不规律,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大二开始只要是早自习和早上一二节的课程你都迟到。”

“作为学生,上课迟到,你自己说,该不该管。”

“该。”

“早上,中午你不吃饭,到了晚上开始暴饮暴食,因为这件事儿,去了多少次医院,我说的你不听,医生说的你也不听吗?”

“听。”

段时语气软了下去。

虽然这些事情上自己都不占理,可是被陆泽管着就是让他心里有种不平等感。

再说了,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平等。

“所以我才跟你分手的。”

段时鼓着腮帮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好半天才说。

“我不同意,分手无效。”

“你房间的药呢?”

“什么药?”

“消肿的。”陆泽叹气,“需要上药,都说了让你放松放松,非不听,现在破皮了。”

“流血了吗?”段时带着哭腔。

“暂时还没有。”

“没有药。”段时抽抽了两下,“谁跟你一样啊,正常人谁准备消肿药啊。”

“当时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直接问过你的。”陆泽伸着右手食指和中指,挑高段时下巴,“现在跟我说不喜欢我这样的?”

段时沉默。

都怪当时自己太穷,见钱眼看,以为只要给钱,自己什么条款都能接受。

事实证明,但凡自己有钱,那是一点儿委屈都不想受。

“晚了!”

陆泽看着段时耷拉着脸,心情跟着不好。

这一年,自己生怕他在外面吃了苦,没有钱花,看着表情,是自己多余操心了。

“听到没。”

段时听这语气就知道老男人又不高兴了。

他知道是自己表情让他不高兴,但就是因为他是金主,每次都是自己小心翼翼伺候他。

凭什么啊。

这次段时决定偏要跟他反着来。

“听到了。”

就不笑。

就要表达自己不高兴。

“还有你父亲的事儿。”陆泽将段时放在床上,顺手将桌上的ipad递给他,自己去那被段时放在书柜上面的医疗箱,“不打算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段时打开自己的股市交易界面。

他准备把昨天赚的钱线提出来些,要是今天不把钱打回去,那老东西肯定扰的自己好几天都没法安生。

“是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单纯不想跟我说?”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吧,你从没有跟我主动说过你家的情况,段时,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

段时本来就红着眼,苦着脸。

这下他更苦了。

“我父亲......他是赌鬼,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你,他一直找我要钱,我不想跟你说。”

刚才挨打的时候段时硬是没掉的眼泪,现在落了下来。

“我能自己解决好。”

“这些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处理。”陆泽有些心疼,他拿了碘伏过来,“趴好,先消毒,一会儿我去买消肿止疼药。”

“我有布洛芬。”段时按着股市的操作界面。

大绿!

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后又疯狂揉了好一阵。

天呐!

这是网络出问题了吧。

全线跌!

昨天赚的那几百万,全没了!

完了!

“涂外敷的。”

“嗯。”

“怎么了,性质不高?”

陆泽坐在床边,伸头去看段时在做什么,他老远看着段时看的那界面泛绿光。

段时双手护住ipad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