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拗不过陆泽,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跟陆泽吵起来,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他嘴唇紧绷着,指尖蜷起,耷拉着嘴角。

陆泽小心的将他右胳膊衣服从肩膀往下拽,“还好,没肿,医生有说后面的还要打几针吗?”

段时把疫苗单塞到的陆泽怀里,语气不好,“你自己看。”

陆泽真的是认真反思了不下三次,他实在想不出来段时到底在气什么。

又不是自己让段大宝咬他的。

总不能他非要跟猫玩,猫咬他一口,这笔帐都得算在自己头上吧。

这公平吗?

段时低头按着手机,首页就是倒计时。

上面的时间变成0的时候就是自己跟陆泽回A市的日子。

“还得打四针。”陆泽快速看了一遍,“有建卡吗?”

“有。”

“每隔一个月打一次,后面的我们回A市了再打吧。”

“嗯。”

“那一会儿回去了,你先收拾收拾,看下有什么的要带的,我们后天回去,可以吗?”

“你决定就好。”

段时是真的打不起兴趣,说话还没好气。

“哎呀,你这小伙子对你哥哥态度真差,你一个成年人来打疫苗,你哥哥还抽空陪你。”

旁边好事儿大爷牵着一只泰迪对段时数落。

段时皱眉,歪头,看着旁边的大爷。

他真的好想问一声,大爷,你看我们两个长得像吗,还他是我哥,我要是有这种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谁想跟老古董当兄弟啊。

“大爷,他打针容易心情不好,没事儿的。”陆泽将疫苗单收好,“走了,回家。”

段时使劲甩开陆泽的手,“谁心情不好了,你别装。”

“我......”

陆泽大概猜到,让段时不高兴的事儿跟医院有关。

“京嘉茂是不是得罪你了。”

段时步子一顿,又快速走了两步,嘴硬道,“跟京医生什么关系。”

“猜的。”陆泽说,“你不跟我说的话,我问他了。”

“跟他没关系。”段时语气不好,却还是再次重复。

陆泽不信,“真的?”

“我说了跟他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要问我几遍啊。”

段时突然情绪崩溃,声音发颤,裹挟着委屈和崩溃。

他走在前面,两只手捏成拳,无声哭着,眼泪滴落在衣襟。

还好停车位就在防疫站外面,段时扯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开始伸手蹭着脸上的眼泪。

陆泽站在车门外,稍等了几秒才进去。

“你哭了?”

“段时!”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舒服。”

陆泽倾身逼近段时,不等段时开口,他伸手抵住段时,按着他的肩膀。

段时心头发紧,本能伸手去推,后背死死抵着的椅背,陆泽靠的更近了,他动不了,眼泪落得更凶了,“你要干嘛!”

陆泽一只手攥住段时两只乱挥的手,另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腰,掐的有些用力,段时腰上吃疼,不在闹腾。

陆泽顺势强吻上去,动作粗暴又强势。

段时死死咬着牙齿,不肯陆泽侵入自己口腔。

腰上又被掐了一下,段时咬更紧了。

他不想配合这人。

可是嘴唇上又疼起来,陆泽又啃又咬的,压根不管会不会弄伤自己。

段时一直晃着脑袋,想要躲开,手被钳制住,两只腿乱蹬,他胸口堵着一股气,是委屈。

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他想都没想,使劲抬手,一耳光甩在陆泽脸上。

“啪”的一声在密闭的车厢内格外刺耳。

段时脑子都是懵的,他盯着自己的手,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泽顶着半边脸上清洗的红印,再次凑上去,含住段时唇,这次轻而易举将舌头探了进去。

段时的不挣扎了,呜呜的哭的越来越凶。

“你打我,你还越哭越凶了?”陆泽怕他哭的缺氧,亲吻了一会儿就将他松开,小心的伸手固定住段时脑袋,指腹蹭着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极轻。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吗?”

“你去问他......你自己问京嘉茂啊。”段时使劲推开陆泽后别开脑袋,看着窗外,“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

陆泽心里发紧,“他做了什么?”

“段时,我跟你说过,这些事情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不会!”

“会。”陆泽心疼抱住段时,任由他一口咬在自己胳膊上,“段时,这一年时间我反思了很多很多次,我爱你,真的......别哭了好不好。”

段时咬了好几口,陆泽的胳膊都见血了,他还不松手,相反段时腮帮子都咬的发疼,他索性不咬了,“你放开我,别抱我,外面好人都看着在。”

“我们回A市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下一张三合一章节,我想下一张入v来着,等本鱼今天晚上占卜几个就近的入v好时间哈,宝宝们!

带带下一本都是同类型的:《什么?我都做自由职业了还要打工?!》(老板秘书强制爱);《孽徒》(狗血师徒文);《奴隶》(超级狗血身份差)

已完结:《公子无忧》(同类型,古代背景);《养崽翻车记》(水仙文)

第27章

20xx年, 段时第一次从小山村走到大城市。

今年他十八岁,开学的日子, 也是他十八岁的生日,9月15日。

段时觉得上天是眷顾自己的。

他初中的时候侥幸最后一名考上县城的高中。

高中三年,他成绩都不算好,但是高考的时候他很幸运,被幸运女神关照了,历史,政治考了很多他复习到的原题。

而且就连他最不那首的数学和英语, 都双双及格。

早在高三摸底考试的时候,他的成绩能勉强考上一个一本, 他的目标的一直都是考一个离家里的远一点儿的一本就好。

等到了学校, 就可以开始勤工俭学,自己赚钱了。

以后就能不回去面对赌鬼的父亲了。

但是他没想到,高考的时候超常发挥,直接给他送到了A市。

段时拿到A大通知书的时候还觉得在做梦。

而现在,他站在了梦中的地方。

段时很消瘦, 他看着比同龄人要小,瘦瘦白白,能被人一拳打倒的样子。

从他进入校园的那一刻, 他就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整个学校,没有哪个新生报到是拖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麻袋,而且袋子上还打着补丁。

段时垂着脑袋,谁都不理, 他害怕在这些人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排斥和嫌弃。

“同学你好, 有需要帮助的吗?”

段时见新生报道的地方人很多,下意识就换了方向走, 他想等人少点儿的时候再过去。

尽管他现在的穿的已经是自己最体面的衣服了,但是在他来学校的公交车上,还是很多人一看到他就捂着鼻子,做出嫌弃的样子。

段时听清楚了,他们在说,乡巴佬,从乡下来的身上就是细菌多,穷成这个样子还出来丢人真是没教养。

这些话段时听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在车上,他缩在角落,希望大家的嘲笑声能小点儿。

在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人。

“对不起。”

段时脑袋都没抬,道歉先说了出来。

“嗤~”

“你是A大的学生?”

少年笑了。

“我也是19级的学生,我叫陆乐,新闻系的,你呢?”

“我也是。”段时没有抬手,也没有注意少年朝他友善的伸出的手,“我是中文系的。”

“听说新闻系和中文系离得很近,需要帮忙吗,新生报到的地方不在这里,我带你过去吧。”

段时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少年笑得很明媚,他眉眼弯弯的,眼睛很亮。

段时没有松手,自己死死捏着袋子,“我自己可以拿,不用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