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水刺激他透心凉。

他伸手摸了把脸,将眼睛周围的水擦掉。

“陆......泽......”

好冷。

段时下意识要伸手去抱陆泽。

“啪。”

陆泽将他手挥开。

段时双腿发软,手上被突然打的这一下,疼的他往后跌,直接摔了一跤。

尾椎骨巨疼。

瞬间眼泪沁满眼眶。

陆泽跟着心里狠狠颤了一下,随后照片的愤怒还是占据上风,“这一个月,你跟我说放学了要去排练,就是跟步林在一起,是吗?”

应该不完全算是吧,因为还有别人,但是段时身上好疼,陆泽这个样子好凶,他来了脾气,明明这几个月,他表现的彬彬有礼的,凭什么现在又无缘无故的打自己。

段时伸手摸着脸。

疼,他觉得脸上破皮了。

“好,好得很。”

陆泽拽着段时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伸手拽着他的西装。

“呜呜~”段时一边反抗一边哭。

他感觉到了危险。

这样子的陆泽让他害怕,后面陆泽要做的事儿光是想想就让他必须反抗。

他低头,狠狠咬在陆泽手背,死活不松口,用虎牙碾了好几次,直到口腔再次被铁锈味充斥。

“啪。”

“松口。”

突然左脸又一疼,段时脑袋的撞在墙上,砰的一下,额头上起了一个包。

“呜......哇......”

“哭什么,你还有脸哭是吗?”

陆泽撕扯段时的衣服的时候动作很粗鲁,在他身上留了好几道摩擦留下的红痕。

他取下淋浴头,冷水从段时头上开始往下淋。

“呜~”段时被冷机激的直打哆嗦,北方的冬天很冷,就算屋里有暖气,这种被冷水对着冲了十分钟的感觉也让他不好受。

陆泽眼尾带红,按着段时的腰,让他呈腰下榻的姿势,“我给你机会说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乖孩子,让我检查检查,你是不是还是干净的。”

冷水由外而内,段时咬着牙不跟认错。

他呜呜的哭,但凡反抗,大腿上,臀部,腰上,他完全预料不到陆泽下一秒会拧他身上哪一部分。

“陆泽!!!”

“呜呜呜~”

“乖孩子,现在不需要你说话,闭嘴,我不想抽你。”

陆泽拍着段时脑袋,用手将他嘴巴捂住。

段时双手死死扣着光滑的墙面,手指用力,关节泛白,咔嚓了一声,他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疼痛将他淹没,挣扎过后,他只能脑袋贴着墙面,闭着眼睛,无声哭泣的任由陆泽的动作。

“这不是乖了?”

陆泽动作更甚。

段时发出像猫一样的呜咽,最终隐在淋浴出水的声音中。

......

“啧,又见面了。”

段时感觉嗓子在燃烧,他睁眼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好眼熟,他艰难的说着,“水。”

京嘉茂转身给他倒了杯水,递给段时,段时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去接。

“诶呀,不好意思,你怎么没有接住。”

段时手指刚碰到水杯,太烫,他收了一下手,热水直接的泼在床上,他抬头对上京嘉茂带着戏虐的眼神,“说真的,我不看好你。”

段时嘴唇龟裂,现在身上也疼。

“我劝你别乱动,后面撕裂了。”

被人用看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让段时心里那种自卑感再次涌上来,他躺下去,缩在被窝,但是京嘉茂不依不挠,“我觉得你应该记住这种感觉,所以呢,我没有给你开止疼的药。”

“陆泽为了走到今天,他做出了很多努力,段时,我不喜欢你这种人毁了他前途,懂吗?”

段时张张嘴,说不出话,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懂。

而且现在自己后悔了,虽然是自己想走捷径靠近的陆泽,现在他不想继续了,跟他在一起虽然他挺照顾自己的,但是他占有欲太强太强。

段时受不了这种。

“哟,还委屈了。”

京嘉茂现在表情和轻佻的语气和段时昏迷前陆泽的样子重合。

他哭着扯着被子蒙住自己脑袋。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段时哭的一抽一抽的,随着他的动作,撕裂的位置再次裂开。

陆泽也说自己不干净。

他用冷水猛冲自己。

痛。

“你没事儿干了?”陆泽拿了一堆药,刚进来就开始赶人,“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能走了。”

“不是吧,用人的时候想到我了,我还休假呢,大半夜的连夜回来,现在人醒了就赶我走。”

“对。”

陆泽眼神落在病床上隆起的那个鼓包上。

京嘉茂摊了摊手,“行吧行吧,有事儿你再联系我。”

“嗯。”

陆泽走到段时床边,将药放在桌子上后扯了扯他盖着自己被子。

段时缩着,腿上痛,他就忍着疼尽量蜷缩起来,手指弯曲不了也尽力拽着被角,浑身发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下缓慢的流着一股热流。

“别蒙着,出来。”陆泽拍了拍他枕头边。

段时想到他那晚,也是这个语气。

他松开手,用舌头稍微湿润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然后牙齿死死咬住后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眼神中带着慌乱。

心跳突突的,眼神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这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你还在打针,手别乱动。”

陆泽伸手去摸段时的脸,段时看着他靠近,思绪不自觉地被拉回在浴室的那个晚上,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陆泽的手落在半空,愣了愣,心脏跟着阵痛。

段时强忍着心里的害怕,抬头和陆泽对上视线,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小声辩解道,“我不脏。”

陆泽呼吸一滞,“嗯。”

段时脑袋发懵,边哭边使劲蜷缩自己,“不脏,呜......我没有......”

“我知道了。”陆泽将他双手按住,“别乱动,我知道了。”

段时使劲抽回手,但是没有丝毫作用,手腕痛。

他撇撇嘴,想哭,刚呜咽出一个音,又紧紧闭上嘴,拼命咬着嘴唇。

陆泽按着段时下巴,让他嘴上咬着自己嘴唇的力度稍微放松了些,“咬出血了。”

段时僵着身体,张着嘴,连呼吸都不敢使劲。

“你床单湿了,我喊人来换。”陆泽按了床头的响铃,“我不在的话,你就按这个铃,有医护人员来。”

段时眼神闪烁着点了点头。

“手别拽着被子,你手指有些骨折了。”陆泽再次将他的手从被子上拿了下去放在床上,“段时,你别这样好不好。”

段时大吸一口气,憋着,眼角带着泪水,不说话,也不呼吸。

“我有给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有说。”陆泽再次伸手摸着段时侧脸,很柔,很小心,“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段时瑟缩着脖子,“陆泽,我们......我们结束吧,我......我们......不合适。”

第44章 (微虐+甜)

两周过去, 学校期末考试段时成功错过,但是学校有个补考政策, 在学校放假后的第二周,缺考和没有及格的学生可以参加补考。

这段时间段时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