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草莓
w+1: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要不要?
w+1:给人当家教,150一小时。
你是一个好老师:还有这种好事?
你是一个好老师:大王,小心杀猪盘。
w+1:???
w+1:正经工作!
你是一个好老师:招聘信息转我看看,地点在哪儿?缅北?
w+1:在我家。
w+1:教我。
w+1:如何呢?
你是一个好老师:教你不收费。
w+1:为啥?
你是一个好老师:哥哥太聪明了,教你一点都不费力气,难度很低,工作太轻松了,收钱我会良心不安。
放他的臭狗屁。
温嘉语能看不出来这是借口?
w+1:我是真想请个家教!
w+1:我请谁都得付这么一份钱,那我为啥不能把这钱付给你?肥水不流外人田。
w+1:你先不说别的,如果真有一个学生请你去讲课,一小时一百五,你去不去?
你是一个好老师:去啊。
w+1:那这个学生为什么不能是我?
温嘉语最终还是靠着自己强大的辩论实力把谢准说服了。
他给谢准发了个定位,跟他约了时间,等周六一早,谢准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快到了,温嘉语这便穿好衣服下去接人。
他们小区的门禁很严格,外卖都只能送到大堂再由管家送至相应业主,外人想进来只会更麻烦。
温嘉语带着自己的门禁卡下了楼,远远就瞧见谢准站在小区门口那个大理石喷泉边上看水。
他看得出神,温嘉语过去打了个响指,带着人往里走。
他们这里无论是进小区进楼还是上电梯都得刷门禁卡,想着反正谢准这家教也不是只当一两天,温嘉语就直接把自己的卡给了他:
“这个你拿着吧,以后来了直接刷这个,我平时刷脸就行,用不上它。”
谢准微一挑眉,两指夹着手里的小卡片看看:“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把你家偷了?”
“你有名有姓的我有啥不放心的?”
温嘉语打了个哈欠,问:
“你周末还有别的工作吗?”
“还在找。”
“别找了吧,每周多给我上俩小时课就把那零碎工作补回来了,打冰激凌还得在那一站好几个小时呢,多累。”
“讲课也很累的。”谢准看着他。
温嘉语才不上当:“你昨天还说给我讲课特轻松呢,这就变脸。你的累带弹性是吧。”
谢准笑笑,不吭声了。
“这三十二层三十三层都是我家,你以后来了直接上三十三找我就行了,今天我妈在,咱先跟她打个招呼。”
见温嘉语介绍得认真,谢准扬了下唇,故意逗他:
“哥哥这是要带我见家长?”
温嘉语见鬼了似的瞅着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能养出温嘉语这种孩子的,必然不会是什么难以相处的家长。
兰晴对谢准表示欢迎,让他们好好相处,而后自觉给孩子们留出空间,让温嘉语带谢准上楼玩。
二楼基本上都是温嘉语的地盘,他有个专门的书房,但不常用,里面除了书和桌子什么都没有,温嘉语嫌坐在这里太无聊,就直接带谢准去了吧台冰箱电视音响一应俱全、也最通透明亮的画室。
他的画室很大,靠窗那边堆了很多石膏静物和画架画板,谢准过去转了一圈,目光路过那些大大小小的画框。
这是他第一次看温嘉语的画。
高一刚进九中学生会的时候,负责带谢准的学姐是个美术生。当时那个学姐跟谢准闲聊时,还问他知不知道高一有个粉色头发的美术生,说当时招生考试时专业老师对他的画一见钟情,原本他的文化课是够不上九中录取门槛的,但因为画得实在太好了,所以就算中考成绩稍微差了一点,也还是被破格录取。
谢准当然知道,因为前两天新生入学时他刚跟一个粉色头发的Alpha打过架。
他对这人和这话的印象都很深刻,一直知道知道温嘉语画得很好,却对此没什么具体的概念。
现在倒是有了。
他摆在这里的画,有素描速写水粉之类的应试题材,但更多的是水彩和油画。
他的水彩画用色很有特点,梦幻,天马行空,大胆,喜欢用一些看起来很抽象的形态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油画的风格更多,爱用童话般的构图和颜色描绘场景,又会去临摹古典油画的端庄古朴。
但谢准很难想象那样一个跳脱爱炸毛的温嘉语静下心来提笔画画的样子。
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反差实在很大。
“咱们今天学什么?”温嘉语在吧台那边给自己和谢准倒了冰果汁,端到桌边才瞧见谢准在看他的画。
他也一点不害臊:
“我画得好吧?”
谁想向来不说人话的谢准这次竟乖乖表达了赞美:“很好。”
“真的?”温嘉语已经习惯了提防谢准到每一个标点符号:
“你是真的觉得好呢,还是就商业吹捧我一下,心里觉得其实挺一般的也不咋样?”
“好敏感啊哥哥,我是真的觉得好。”
谢准这次倒是十足十的真诚,他走回桌边,从包里取出给温嘉语准备的教材和试题,话归正题:
“今天继续学英语语法。把英语笔记拿出来就行。”
温嘉语与自己最讨厌的学科相伴,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早晨。
中午,温光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招待温嘉语带回来的小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温嘉语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爹妈在餐桌上对待谢准的态度有点奇怪。
嘘寒问暖的,亲切得好像有点过了头,他总觉得这俩人是不是脑补了点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转念一想,谢准毕竟是自己带回家的朋友,不是普通家教老师,爹妈慈祥一点倒也情有可原。
这样想着,温嘉语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就没有深究自己品出来的那点古怪到底在哪。
饭后,温嘉语实在困得不行,歪在画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觉。
睡前,他特地嘱咐了谢准,让他过半个小时就把自己叫醒。
谢准没有午睡的习惯,也没有食困,温嘉语睡觉的时候,他就坐在桌边写周末的作业。
半小时后,电子手表的定时到了,发出“滴滴”的轻响。
谢准按了静音,走到沙发边,准备如约叫温嘉语起床。
粉色头发的少年长长一条横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看起来睡得很香。
他身上穿了件宽松的T恤,上衣下摆被蹭起来一截,露出细瘦但漂亮的腰线。
谢准扫了一眼,顺手把他的衣摆往下扯扯,盖住他的肚子,又轻轻拍拍他的手臂:
“温嘉语,醒来上课,拥抱你最爱的学习。”
温嘉语抬手挠挠被谢准拍过的位置,一点要睁眼的迹象都没有,脸颊还又往抱枕里蹭了蹭。
谢准微一挑眉,也没继续尝试,就单膝跪在沙发边,打量起这家伙的脸。
温嘉语这脸也就巴掌大,脸型很流畅,皮肤不仅白,还没一点瑕疵。现在睡着了,平日里又圆又亮的眼睛就看不到了,只一对纤长的睫毛垂着,鼻子的高度形状也都刚刚好,从谢准的角度还能看见他露在嘴唇外面的一点点虎牙尖尖。
谢准始终觉得温嘉语嘴里那对虎牙是最好玩的,每次他笑完都会不小心把两颗虎牙卡在嘴唇外面,像是动漫里的恶魔齿小人。
打量片刻,谢准冒出点坏心眼。
他抬手,伸出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住了温嘉语的鼻子。
温嘉语无法呼吸了。
他挣扎了一下,没用。
他被迫张开嘴巴获取空气,但被捏住鼻子还是太难受了,最终还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等睡懵的意识缓缓清醒,他看见谢准的脸,感受到谢准捏着自己鼻子的两根手指,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立马炸了。
“你干嘛?!”
见温嘉语清醒了,谢准才慢悠悠松手。
他耸耸肩:“你让我到时间叫醒你,我大力摇晃你也晃不醒,只能用一点特殊手段了。哥哥应该不会生气吧?”
“……”温嘉语丝毫没有怀疑谢准嘴里是否有夸张成分。
因为他睡着了真的很难醒。
他抓抓头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唉,我就说学英语还是太累了,累得孩子一闭上眼就深度昏迷了。”
谢准不太诚心地点点头:“嗯,特别理解。”
温嘉语却毫不领情:“你个英语一百四的人能理解个屁。”
他朝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眼又缓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问:“咱下午学啥?”
“生物吧。”
“……不想学。”温嘉语揉着眼睛耍赖皮,没一会儿又坐起来兴致勃勃提议:
“哎,不然咱换个环境吧?附近商场里有家糖水铺子,咱们去那一边吃一边学?”
谢准跪累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支在沙发边缘,撑着脑袋,仰着头看着温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