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草莓
是谢准的妈妈。
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到?
温嘉语又悄悄看了眼谢准。
谢准的神情倒是如常,只淡淡道:
“新年好。”
“你……”女人像是有话想说,但开口前,她扫了一眼和谢准一起的温嘉语,飞快打量了他一番,冲他礼貌性地点点头,才重新看向谢准:
“你跟我过来一下。”
谢准看向温嘉语。
温嘉语挑了下眉:“去吧,我在这等你。”
谢准被女人带去了一边。
其实他们也没走多远,只是去到了一个不会被温嘉语听到对话的距离。
之后,女人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两个红包来递给谢准,开门见山:
“你和谢凝的压岁钱,明天不用去拜年了。我过两天会把明年一整年的抚养费都打给你,你注意查收。”
谢准也不跟她多废话,只点点头,把红包装进了口袋:“知道了。”
说完,他等了片刻,觉得女人应该没话要说了,这就道:“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女人却在他离开前叫住了他。
他抬眼,发现女人的目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她才犹豫着说:
“我听说,你二次分化了?”
“嗯,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女人像是叹了口气,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没有开口。
她又扫了眼那边的温嘉语:
“既然是Omega,以后就少跟Alpha走那么近,男A女A都一样。那孩子我看着有点眼熟,身上穿戴也不一般,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你以后大半夜的别和这种Alpha单独出来了,他家里有钱,又是Alpha,玩着没有顾忌,被说了也无所谓,但你不一样,懂我意思吗?”
谢准很轻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对面好像突然变得很关心他很爱她的女人,语气有点凉:
“我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话让女人愣住了。
她好像一时没能明白谢准的意思。
“算了。别管我了。”
反正也没什么意义。
谢准微微叹了口气,抬步离开了她。
他走向温嘉语。
温嘉语嘴里还嚼着糖葫芦,原本应该是酸酸甜甜的,他却吃得没滋没味。
他忍不住看向谢准的方向,就见谢准已经朝他走来了,而被他留在身后的女人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温嘉语顺着她离去的方向瞅了一眼。
远处有个高大的Alpha,怀里抱了个小女孩,就像他在等谢准一样,他们在等她。
……那又怎么样。
谢准也有人等的。
温嘉语在心里又强调一遍。
“走吧?”
在温嘉语出神的时候,谢准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温嘉语回过神,拿手里的山楂去换他手里的草莓,随口问:
“你回来了?她给你红包没?”
“给了,不用拜年就拿红包,赚了,哥哥。”
温嘉语忍不住笑了。
下一瞬,他却微微一怔。
因为他在看从谢准手里拿回来的那串草莓糖葫芦。
上面的糯米纸已经被谢准撕干净了。
……好吧。
谢准或许确实不会搞浪漫,但他确实很会对人好。
温嘉语不爱吃甜的,教他一次就会了。不喜欢糯米纸,不用教,光看着就会了。
他是个好学生。
“我刚听路人说可以去观景台那边看烟花表演,一会儿就要开始了。”温嘉语看了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
谢准看了眼前方的观景台,离他们还有好一段距离:“那就快走?”
可惜今天的庙会实在是热闹,他们到的时候,观景台上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只能站在稍靠后些的位置,虽然视野不太好,但胜在周围人不那么密集。
后来,天空炸开第一朵烟花,有人在欢呼,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夜色中的大家都被烟花映上一瞬彩色。
温嘉语仰头看着烟花,眨了眨眼睛,又看向谢准。
人声和烟花声都实在太吵了,温嘉语只能拍拍他的手臂,喊他:“喂!”
谢准扬了下唇,凑近他,大声回复:“我不叫喂!”
温嘉语真是无语笑了。
他重新呼唤:
“谢准!!”
“请说。”
“你追人为什么都不表白的啊?!你有没有发现你从来没跟我认真表白过?也没跟我提过你的诉求?”
“好像是。”
“那你要不要试试?”
温嘉语弯着眼睛看着谢准,黑漆漆的眸底被烟花映出细碎的光。
谢准看着这双眼睛,有点出神。
而后,他跟随自己的心,唤了他的名字:
“温嘉语。”
“说!”
“我喜欢你。”
“还有呢?”
又一朵烟花伴着巨响炸开,谢准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他只能倾身靠近温嘉语耳畔,抬手稍微遮挡一下,问:
“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谢准说完这话就要重新远离温嘉语,但在他站直身子前,温嘉语先拉住他,主动靠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然后大声告诉他:
“我愿意!”
谢准看着温嘉语一双笑眼,愣住了。
也不知让他怔神的到底是那句“愿意”,还是那个亲吻,又或是眼前这个人。
大概是看着他的反应有点好笑,温嘉语抬手在他眼前挥挥:
“干嘛?傻啦?男朋友现在可以亲男朋友了!”
于是谢准也弯起了眼睛。
在烟花再次点亮夜空的那一瞬,他朝温嘉语靠过去。
就像温嘉语对自己做的那样,谢准也把他不被信息素影响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吻,轻轻落在了温嘉语的脸颊。
第68章 Day 68
这是温嘉语长大后第一次被人这么亲。
他有点不好意思,也被谢准弄得有点痒,扬唇笑着眯起眼睛,往旁边缩了缩。
烟花表演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最后一朵火焰冲上夜空,炸成星星点点的碎光消失在黑暗里,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
为烟花聚集在这里的人逐渐散开,重新涌进了片片暖色的市集中。
温嘉语没再进市集凑热闹,他和谢准离开了庙会范围,沿着下一段步道继续行在江边。
毕竟已经是凌晨了,离开庙会后,这条路越走越冷清,和江对面的繁华夜景形成鲜明对比,给温嘉语一种这世界上只剩了他和谢准两个人的错觉。
因为冲动而激烈跳动的心到此刻才终于稍稍平静一点。
但等冷静下来了,他偏头看看走在自己身边的谢准,又觉得一切好像有点不真实。
刚才谢准是跟他表白了对吧?
他也答应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