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突然有一位学员发现前方的灌木丛里在抖动,好似要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他连忙指向那边。
“有东西!”
“老虎?狮子吗?这个岛上死气沉沉的,会有猛兽吗?”
“怎么办啊,我不太会用我的爪爪呜呜呜。”
送他们来的教官不会教他们太多,教官像一只教雏鸟飞翔的大鸟,飞一次给他们看,然后不管他们会不会,就把他们扔到了这里来。
没有吃的,没有换洗衣服,宿舍里软乎乎的被子和阿贝贝也来不及拿。
时漾害怕地紧盯面前灌木丛,被一群被吓哭的小伙伴挤到了最外边。
阿贝贝没有拿,小时漾没有东西可以抱,恐惧升至顶点,灌木丛里突然钻出来个东西!
“啊啊啊啊啊!”低级学员齐齐惊声大叫,时漾也是抱头乱跑的那一个,他躲在了树后。
过了一会儿,吓唬他们的人发出欠揍的笑,“小崽子们,胆子小成这样,怎么敢来寂静岛的啊?”
无人回答他,时漾委屈地吸吸鼻子,仰头看到考拉异种人已经爬到了树干上。
蝴蝶翅膀太脆弱,他控制的也不好,飞不上去。
这时恶作剧的始作俑者还在吓唬他们,像邪恶的巫婆,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说:“藏好了啊小宝贝们,晚上岛上有吃人的恶龙,还有喜欢咬小孩子脑袋的大黑熊!”
寂静岛今日阴天,枯死的树木像扭曲的鬼影,枯木林中时不时响起的怪声,到了晚上一定会更加可怕。
低级学员不经吓,一开始那几个胆子大的学员也哭了。
看大家都哭了,不想哭的时漾跟着瘪了瘪嘴,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
“行了,周幸以。”一道温和动听的男声说,“你把他们吓哭了,等会儿你哄。”
周幸以无聊地耸耸肩:“岛上多无聊啊,来这么多小崽子,正好逗个趣呗。”
“那你慢慢逗,慢慢哄,我走了。”
时漾好奇声音的主人,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等到做好心理准备从树后探出小脑袋。
只剩下对方的背影。
背很宽,胳膊肌肉线条匀称,散发着蓬勃而危险的雄性力量。
时漾下意识觉得,他是个好人。
反观吓唬他们的坏人,瘦的像竹竿,走个路也吊儿郎当。
温柔哥哥好,竹竿坏。
时漾醒来已经是早上,窗外天光大亮,海鸟展翅划过海面,海水清澈蔚蓝。
又梦到迟敛了。
这让时漾高兴,却也不高兴,因为梦里还有周幸以,七年前的竹竿精。
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时漾转过头。
文雅在床边椅子上低着头睡着了。
时漾轻喊她两声,文雅很快醒了,“小羊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身上难受吗?”
时漾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文雅伸手压他头上又翘起来的一撮呆毛,说:“你发烧了,不过温度不高,我来你屋没一会儿,你的体温就降下去了。”
怪不得入睡前那么冷,头也昏沉,时漾睡着后感觉自己痛苦的快要死了,后来突然就舒服了,还梦到了迟敛。
文雅放弃对抗时漾的呆毛,单方面认输,活动活动坐麻的双腿,瞧见时漾在摸嘴唇。
“渴了?我给你倒水去。”
时漾没有让她去,摸索几下,摸到了下唇,好像有一块破皮,“不渴,就是嘴巴有点疼。”
一说话就疼,有一处疼就算了,整张嘴还有些麻麻的,像是吃了没有熟透的柿子,舌尖也麻。
文雅眯着眼观察一会儿,哎呀一声:“怎么破皮了,你咬到自己啦?!”
第32章 漾漾,过来
时漾不记得了,没好意思和文雅说自己晚上做梦,梦到和迟敛接吻。
有一段梦,他主动回应了一下,然后就被气息混乱的迟敛咬了,背后的手臂勒的他呼吸困难,对方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可能,发烧时候咬到自己了。”时漾感觉肩膀都没那么疼了,掀被子下床。
文雅帮忙把他鞋拿过来,“你怎么回事,我给你固定手臂的带子你也取下来了,伤有没有崩裂啊?”
时漾愣了下,这才发现确实没了。
可是他睡之前明明没有碰过的。
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时漾略显焦急地问:“雅姐,你看到迟敛了吗?”
文雅:“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周医生今天早上告诉我们部长躁动期进入最严重的时候,这两天我们不能去打扰。”
“怎么会突然严重,他不是一直佩戴止咬器……”时漾脑海又闪过迟敛自责的模样。
文雅梳理两下自己的短发,“谁知道呢,反正他需要冷静两天,周医生说这是部长交代的,到东亚至少还需要三四天,这邮轮还不错,好好玩玩吧,平常咱们都来不起。”
她可是去打听过了。
迟敛专门给所有人升级的房间,所以房费不包含在餐食里。
先不说他们现在住的房间一晚上五位数起,单是总区原本安排邮轮一票通,每个人就要十万起。
“我们三个月工资都不够呢,姐这次一定要玩回本,开开眼界。”文雅双手掐腰,仿佛要完成一个不得了的目标。
时漾心是乱的,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他整颗心扑在迟敛身上,靠着想他坚持过这么多年,对时漾来说,喜欢迟敛是他这辈子最有趣的事情。
“你们好好玩吧,我去看一下他。”时漾小跑去卫生间洗漱。
文雅没急着走,看他下巴挂着水珠又急匆匆走出来,拿干净衣服准备进卫生间换,连忙拦下。
“傻子,见喜欢的人能不能打扮的好看点,你这灰毛衣是什么鬼啊,分区长都不会穿的颜色。”文雅用力抽走灰毛衣,亲自从时漾行李箱里挑了一件红色的毛衣。
时漾耳朵红红的,两侧头发勾在耳后显得很乖:“太刻意了,颜色好鲜艳。”
红毛衣被文雅强硬塞到时漾怀里,文雅推着他的背,“去吧去吧,这件衣服还是姐姐给你买的,你一次也没穿过,我好伤心。”
时漾心软,听她这样说,也就乖乖去换了。
文雅在外边等着,心想这只蝴蝶还是太傻了,也很固执,一条道走到黑。
认准一棵树,一定要在上面把自己吊死。
不过……道路好像有灯亮起了。
树也好像即将开花了。
红毛衣很衬时漾,他皮肤雪白,身材纤瘦却不羸弱,爆发力很强,因为练过柔术的原因,腰肢看起来要比平常青年更软,还很细。
最要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时漾嘴唇要比往常红两度,病气没能完全退去,眼角的胭脂色很漂亮。
文雅掐了掐时漾的腰,再比划比划自己的,重重叹了一大口气。
“又白,又瘦。”文雅脸上出现淡淡的厌世感。
时漾认真安慰她:“我必须保持体重,你是知道的,我这样的体重不健康,不要学,太瘦了不好。”
文雅轻敲时漾脑门:“没有任务了,就多吃点。”
时漾答应的很快,但是往往不会好好吃饭。
文雅算是发现了,也只有迟敛能治他。
两人一起出的门,文雅陪时漾去找迟敛,她怕正处于躁动期的某位领导看见时漾这副模样,兽性大发。
不过没能看见领导。
阿k在迟敛门口守着,如同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听到他们脚步,眼珠子倒是动了一下。
文雅看他只能仰头,阿k和迟敛身高差不多。
“迟部长好点了吗?”
阿k能看出文雅眼里敷衍的关心,反倒是时漾眼神恨不得望穿门板。
“抱歉,我也不清楚,周哥进去看过后,迟部长一直没有出过门。”阿k如实回答。
时漾睫毛颤动两下,还是忍住了没有敲门打扰,只是告诉文雅,“雅姐,你去玩,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文雅瞥眼迟敛的房间门,好似透过门板在看一个祸国殃民魅惑君主的妖妃。
“别等了,你昨晚生病,早饭也没吃,等会儿低血糖了,听姐的,下午再来。”
时漾摇摇头,眼睛湿润透亮:“没关系的,中午我会去吃饭的。”
文雅自知劝不动他,只能先行离开。
时漾并没有等太久,嗓子有些干痒,偏头咳两声,不过半分钟,手机铃声响起。
是迟敛打来的,时漾连忙接通,小声喊一句:“迟敛。”
迟敛笑了声,嗓音很哑:“烧退了吗?”
时漾靠墙蹲下身,“退了,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屋内迟敛上身赤裸,仰头靠躺在沙发上,轻轻捏着鼻梁,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时漾昨天晚上自己进入了他的房间。
他不清楚时漾知不知道昨晚他吻了他。
不是一次,是很多很多次。
几秒的犹豫,迟敛还是选择等回到东亚再和时漾表白,哪怕信任时漾,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法和时漾说。
这次行动容不得出半分差错,只有走一遍审讯部门,或者弄清楚时漾秘密,才能放心。
“我听文雅他们说的,本想去看你,但是没想到我自己倒是严重了。”迟敛触碰到脸上的止咬器。
昨晚的亲吻险些失控,迟敛回来后立即戴上止咬器,下半宿站在窗边吹海风,勉强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