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坏犬 第58章

作者:稚子小 标签: 近代现代

在时漾看不见的角度,迟敛嘴角弯出一抹笑,“嗯,没关系。”

时漾不信。

没关系就怪了。

没关系还不让出门。

席茗话倒是不多,正好每句踩到了迟敛的雷区。

迟敛会满足时漾所有的要求,除了出门。

他拿走了时漾的门卡,提上两个大桶拎上铲子,没一会儿带回来满满两桶雪,给时漾玩。

客房阳台半开放,正适合玩。

时漾被迟敛摁着换装,帽子手套围巾一样也不缺,在阳台坐个小板凳和豆包一起玩雪。

迟敛在客房处理事情,时不时转头看眼他。

时漾悄悄取下手套摸雪,努力静下心,但是欲望烧红眼睛,使得他面色都泛着绯色。

迟敛极坏,明明看出来他想要那天在更衣室和夜晚时同样的抚慰,但是故意不给他。

直到晚上吃过晚饭,时漾没吃几口,拒绝迟敛要帮他洗澡的提议,自己钻进浴室。

半个小时没听见水声,迟敛看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慢条斯理卷起袖子,打开了浴室门。

时漾抱着腿坐在浴缸里,湿漉漉的发散在雪白赤裸脊背,遮掩瘦削的蝴蝶骨,看见迟敛,他委屈地哽咽,小声说:“帮帮我。”

可怜的要命。

迟敛坐在浴缸边,时漾像游出海面的人鱼,水珠从晶莹锁骨翻滚划过,手臂攀上他结实的肩。

有水珠滑过迟敛麦色小臂,滴答到浴缸,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时漾眼神涣散,枕在他肩膀,小口小口急促呼吸着,后颈被迟敛另一只握住。

“躲什么?”迟敛指节稍稍用力。

时漾克制不住颤栗,咬了下唇,忍下难耐的喘.息。

末了,迟敛还是帮时漾洗了澡,取下浴巾裹住昏昏欲睡的蝴蝶,把他放在盥洗台上吹干了头发才又抱回卧室。

.

今年的分区很热闹,周幸以,迟敛的两位助理,以及小姨和姨夫都会留下过年。

大年三十这天,时漾家热热闹闹,麻将凑了两桌,迟敛亲自上场陪两位长辈打麻将,还带上了特别会来事的金忍。

时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四个人打的有来有回,迟敛和金忍放水也放的特别有技巧。

时漾这个看者觉得无聊,便走开了。

另一桌文雅牧川,李近临和周幸以凑了一桌,比起迟敛那桌,他们这桌更具有节目效果。

“哈哈哈!糊了!”文雅麻将一推,伸手,“给钱给钱!老周你脸上继续给我贴!”

周幸以郁闷的要命,从桌垫底下抽出十块钱给她,然后接过宁折递来的便签条,贴在已经看不见嘴巴鼻子的脸上。

李近临也被殃及,无奈笑了下,看向旁边站着的伏凌,“帮我拿一个?”

伏凌从旁边桌子捏起一条便签纸,递给李近临,说:“贴在太阳穴吧,没有地方了。”

李近临心思微动,低声问:“你能帮我贴一下吗?我自己来可能会影响视线,下一局万一又输了。”

伏凌在犹豫。

李近临静静等着,这些天伏凌已经不排斥近距离的检查,比如抽血,或者测量血压。

贴纸条这种程度在伏凌可接受的范围内。

果然,伏凌微微弯腰,把纸条贴在李近临鬓角处,末了专门用指腹摁了摁,免得掉下来。

李近临唇角轻扬,经过这些天观察,他可以确定,离开伊甸园,适当地重新接触新鲜事物,会对病情好转有很大的帮助。

对面宁折看两人互动,突发奇想,捏着纸条戳戳牧川肩膀,“我帮你贴个,要不要?”

牧川:“我输了?”

宁折理直气壮:“没有啊!”

牧川稍加思索,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停下动作,转过身仰头任由宁折胡来。

“贴在下巴,像长了白胡子一样。”宁折玩心大起,“你以后老了,是不是也会留这么长的白胡子?”

牧川抬起眸直勾勾看他:“等老了,你自己看。”

宁折不争气地心跳加快,小声嘟囔:“不公平,你老了要是还这么帅,那不得吸引一群老头老太太。”

文雅偏头捂嘴,憋着不想笑。

但是一转头,正好对上满脸纸条的周幸以,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声!

周幸以:“…………”小丑罢了。

时漾也被逗笑了,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椅背,眼睛弯的很漂亮。

在愈发热闹的氛围中,牧川捏捏宁折指尖,“只给你看。”

宁折整张脸红透,像只开水壶,呆呆愣愣坐在牧川身边,桌底下,他放任牧川的指节穿过他的指缝。

掌心紧紧贴在一起,牵了一会儿,彼此手心都出了汗,又舍不得松开。

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说不清楚了。

宁折从来到分区的第一天起,见到的第一位异种人,就是牧川。

牧川帮他把行李拎上宿舍楼,他们正好也是对门,从那天开始,这只小麻雀总是围着他扑闪翅膀。

赶也赶不走。

后来牧川不想赶走他了,反而开始担心他有一天会头也不回地飞走。

时漾发现他俩在悄悄牵手,笑了下当做没看见,垂手摸摸腿边打滚的豆包。

忽然想起文雅来时给它带了一箱子狗零食,放在玄关。

时漾起身,悄悄溜去玄关,找到了那一箱子狗零食。

豆包跟在他身后,两只爪搭在箱子上,小尾巴摇的欢快,它这段时间长大不少,身体还是胖嘟嘟的,像只小熊。

“你晚上吃了很多狗粮,肚子还鼓鼓的,晚点喂你。”

时漾摸摸狗脑袋,抱着箱子站起身,发现墙上的小显示屏内,显示有一件快递在三楼专属快递柜里放着。

五六天没能踏出房门了,时漾想去买含有抑制剂的烟都没法去。

偏偏迟敛这两日,只和他亲亲抱抱,其他的不可以,并且还要时时刻刻提醒他。

他还小,不懂事,不能乱来。

第74章 做贼心虚

时漾都要怀疑迟敛是不是故意欺负自己。

这会儿看见快递,时漾心思微动。

探头瞧眼客厅,迟敛还在打麻将。

时机正好,时漾抽走迟敛大衣里的门禁卡,悄悄推开门,带着豆包下了楼。

“陪爸爸买完东西,我就给你吃零食好不好?”时漾蹲在电梯里,握住豆包的两只爪开心地上下挥了挥。

豆包“汪汪”两声。

“嘘!”时漾连忙竖起手指,“别让你大爸爸听见。”

豆包立即闭上嘴巴,摇着尾巴蹭蹭时漾小腿。

宿舍楼有自动贩卖机,时漾买了两盒含有抑制剂的烟,然后顺手取走快递,没敢耽误,想趁着神不知鬼不觉再溜回去。

豆包特别乖,跟着他不会乱叫,一人一狗做贼似的。

时漾正准备刷卡进电梯时,席茗声音从背后响起:“时漾?”

时漾愣了下,转身:“席队。”

席茗向前一步,却发现时漾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便停下了,笑容苦涩:“我只是想和你好好道个别。”

时漾停下脚步,这些天迟敛的醋意给他搞怕了,“抱歉,上次的事情……”

席茗打断他,自嘲道:“你已经拒绝我了不是吗?”

时漾点头承认,大大方方地说:“很抱歉,没有人强迫我,我喜欢迟敛,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席茗嘴角轻轻下垂:“以前你拒绝我时候提过,我以为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表现出要找他的意思,我还会有机会。”

现在再刻意回忆,恍然大悟。

暗恋是一颗苦涩会回甘的糖,在对方不知道的同时,暗恋者可能会带着美好的回忆孤独一生。

时间不能完全改变已经深入骨髓的爱,只会淡化,永远不会消失。

“我以为是我们先遇见的,原来不是。”席茗眼神黯淡,心口闷痛。

时漾指尖轻扣纸箱,说:“感情这件事不分谁先遇见的,它是双向的,而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单行线。”

自始至终,时漾也同迟敛一样,没有给过任何人希望。

“席队,你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时漾不好奇他要去哪里,“祝你一路顺风。”

席茗看着他出神,片刻后释怀般笑了:“给你带来那么多困扰,对不起,时漾。”

时漾说了句没关系,转身刷开电梯,喊上豆包进去。

电梯门关上前,时漾听到席茗道别:“时漾,再见。”

电梯稳步上升,时漾用脚背掂了掂趴在自己鞋子上的豆包,顺手打开快递,这才发现箱子没有用胶带粘过。

打开一看,时漾胳膊抖了抖,拿出里面的东西,“玫瑰俏眼蝶?!”

纸箱里装了许多蝴蝶标本,全部都是玫瑰俏眼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