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书
即便已经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原“原身”,但大概是大脑下意识回避的功劳,平时汤灿不刻意回忆,基本不会想起那一家子烂人,汤新誉更是早就被他抛到脑后。
是以得知汤新誉死因有异,汤灿只是乐见顾震霄汤奕臣狗咬狗一嘴毛,以及老天开眼,直接将汤奕臣一家都打包带走,他送孩子上幼儿园就更放心了。
以前他是没把汤奕臣一家放在心上,但经过上次的濒死体验,他可不敢低估任何一条疯狗。
现在能翻起风浪的仇家都进了监狱,汤灿不能更舒心,全部精力就都放在了崽子上幼儿园这事上。
考虑到家中情况特殊,小幼崽几个月的时候就被迫离开爸爸,刚找回没多久,他又昏迷二十几天让崽深陷惊惧,要不是崽子主动提出要去幼儿园,汤灿肯定是要等孩子中班再送的。
为了让崽子能尽快适应每天上幼儿园的全新生活,汤灿先是适当逐步增加和崽子的分离时间,然后提前给崽子铺垫幼儿园的种种好处,还试图挑选出崽子最喜欢的小玩具,让它陪崽一起上课,以降低崽子的分离焦虑。
结果每一步都失败了。
首先,崽子在家的时候就要24h和汤灿粘到一块。
虽然汤灿身上没长袋鼠的育儿袋,但崽子的超强粘性也跟长了没两样,以致于汤灿上个厕所,门口都要蹲着一崽一猫。
幸亏狗子们因数量和品种的缘故,都被统一养在了马场那边,否则汤灿但凡上个厕所,家里的洗手间都得“大堵车”。
当然,崽子也不是一分钟都不放手的,他是知道爸爸每天要和大粑粑背着崽亲嘴嘴的。
所以他每天都会装睡半小时,给两人留出29分钟,因为第30分钟,他就会穿上自己的小拖鞋,带上弟弟猫开始追踪亲爹。
不肯分离也就算了,崽子还听不得汤灿说去幼儿园可以跟小朋友一起玩玩具、做游戏、吃点心,还可以听老师唱歌跳舞讲故事等等。
每当汤灿试图洗脑崽子幼儿园是个很快乐的地方时,霍灯灯小朋友都会挺起小胸脯严肃指出:“宝是去学习叽识嘟!”
“行叭……”孩子一心求卷他拦不住,汤灿摸出崽子的旧爱绿窝瓜玩偶、铁皮小青蛙和小黄鸭,“那灯灯想带哪个小伙伴一起去幼儿园呀?”
崽子抱住了圆滚滚的胖猫球:“呼呼!”
汤灿没马上拒绝,而是循循善诱问道:“……灯灯为什么想带呼呼去呀?”
崽子搓了搓呼呼的胖脸,试图唤醒正在瞌睡的小憨猫:“弟弟也该多学些叽识啦,不然会一直笨笨嘟。”
汤灿心道:你放过呼呼,也放过幼儿园老师叭。
教一群呲哇乱叫的人类幼崽还不算,还得负责辅导弱智小猫?
“灯灯很会为弟弟着想喔,但是幼儿园是不可以带猫猫狗狗去的,灯灯可以在幼儿园学会了,回来给呼呼当小老师~”
灯灯闻言皱起小眉头,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小脑袋,但看到正歪在自己怀里睡得四仰八叉没心没肺的小憨猫,崽子又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不是没试着教好呼呼。
但……很难……真的很难……希望幼儿园老师可以给他提供一些新方案叭……
抱着去幼儿园学知识并偷师回来教好呼呼的想法,崽子背上了他的定制款翠绿色奥特曼小书包,没办法,不单独定制,根本找不到这个配色的奥特曼。
奥特曼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还能绿了。
多亏这间幼儿园要求统一服装,崽子穿的是英伦风蓝白灰配色的园服,否则按崽子的审美,高低得穿着他近期最爱的迷彩风兵王套装攻入幼儿园。
别说,园服的配色和崽子的瞳色极为搭调,显得本就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蛋更好看了几分。
汤灿看着正面格外俊俏的小宝贝,一时间感慨良多,思绪在“我儿帅毙了”,和“我儿都可以上学了”之间反复横跳。
霍景渊见汤灿一直温情脉脉地盯着崽儿,见他来了像是有什么话要跟他分享,一下就打起精神,盯着身穿园服的小幼崽里里外外扫视了个遍。
汤灿笑得一脸幸福:“景渊你看呀~”
霍景渊立即颔首应声:“书包确实不错。”
汤灿:“………”
就见一直没分眼神给霍景渊的崽子,唰的一下抬起小脑袋,两双灰蓝色的眼眸于半空中交汇,给了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识货眼神。
汤灿:“。”
第94章 晋江独家禁止转载【1.4合一】
霍老爷子经营多年的肮脏生意一夕间土崩瓦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一直深受老爷子重用的霍五。
霍景渊该庆幸,霍五布局得够早,当初老爷子也自认春秋鼎盛,即便有意让他继承霍氏的那些年,也没过早的让他接触到水面之下的那些生意。
他不仅可以全身而退,还会亲手削去霍氏半数来路不明的肮脏资产,老爷子和霍家五房留下的那些旧人,也会被他逐步拔除,直到将霍氏清洗到他满意的状态,再彻底改名换姓更弦易辙。
届时霍氏将不复存在,想必老爷子地下有知也能含恨九泉了,而这只是他顺带为之罢了。
是以即便霍家隐藏多年的秘辛已经天下皆知,有关部门介入彻查,他也顺利将自己摘了出来,霍景渊接手霍氏也有了一段日子,但他的工作依旧繁忙。
不过再忙他也不会缺席任何一个家庭活动,并已经养成了远程办公的好习惯,对此汤灿十分满意,唯一不太满意的大概只有霍灯灯了。
而很多时候不满也是双向的,尤其在抢人方面,但霍景渊也只是希望儿子可以尽早分房。
奈何连汤灿都不太同意,毕竟他们父崽被迫分离那么久,孩子太过于渴求汤灿的父爱,而专家建议分房的年龄是三到六岁,崽子情况特殊分房年龄也理应延后。
分房不成,霍景渊也只能寄希望于儿子早睡和不起夜上,结果小家伙生怕自己忘记起夜,还会每晚在小手表上定29分钟的闹钟。
这点时间几乎只够夫夫俩接吻抚慰,以及他帮助汤灿短暂快乐一下。
毕竟孩子砸门找上来时,他们总不能赤/身/裸/体,还是要留出点时间清理换衣的,这让本就短暂的时间变得更加局促。
对此,他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孩子上学了!!!
虽然汤灿从专业角度考虑,认为孩子刚上幼儿园的前两个月,家长是要做好逐步适应的准备,即一开始可能要家长陪同、只上半天,逐步脱敏后才能完全适应离开家长的全天幼儿园生活。
尤其是崽子还是半路插班的,同班级的小朋友早就互相熟识了,而他们崽崽却只认识蔼蔼铮铮两姐弟。
霍景渊已经忍过了每天二十九分钟的单独相处限制,这点小问题实在算不得什么。
汤灿一说完他就马上答应了,承诺和汤灿一起陪孩子渡过短则一周,长则两月的适应期,是以今早就是俩爹一起送崽儿上学的。
之前的加长幻影和配套司机已经成为汤灿的专属座驾,但因着那辆是四座的配置,一家三口无法坐到一起,所以一起出行时汤灿会优先选择五座版的库里南。
如此一来,崽子的安全座椅绑中间,夫夫分别坐在孩子两边。
虽然登灯父子二人都表示希望汤灿yng坐中间,但汤灿坚持让父子多些接触,所以现在只要是出行,不论是乘车还是走步,崽子必须夹在俩爹之间。
当然,在汤灿看来登灯之间相处的也比之前好很多了,不存在厌烦彼此(?),只是更想紧黏在汤灿身上罢了。
一家三口刚坐上车,崽子就努力从儿童安全座椅中扭动起小身体,然后啪叽一下黏上一旁的汤灿。
小奶嗓嗲声嗲气:“拔拔~”
汤灿也会配合地侧过身,轻戳崽子的肉脸蛋夹起嗓子温柔应声:“宝宝~”
崽儿:“拔拔~~”
汤灿:“宝宝~~”
崽儿:“拔拔拔拔~~~”
汤灿:“宝宝宝宝~~~~”
一旁习惯被隔离在外的霍景渊:“………”
霍灯灯眨巴着乌湛湛的大眼睛:“宝要是想拔拔阔以打电话给拔拔吗?”
“当然可以!爸爸会第一时间接起灯灯发来的视频。”汤灿贴了贴崽子嫩豆腐似的的小脸蛋,“不过灯灯给爸爸打视频的时候,尽量不要打扰到老师和其他同学,可以吗?”
崽子立即拍起小胸脯:“没问题嘟,宝会乖乖!”
汤灿又理了理崽子的小领结:“今天真不用爸爸陪灯灯上课吗?”
崽子坚定摇头,汤灿笑着蹭了蹭崽子的小鼻尖:“那好,爸爸和你大爸爸下午一定早早就等在校门口接灯灯,要是灯灯能坚持到放学,晚饭爸爸带你去吃麦当当好不好?”
崽子闻言立即呲出一口小白牙,奶声奶气点头应声:“好耶好耶!~~~”
虽然对父崽来说,现在的麦当当价格十分低廉,味道也未必比家中大厨做的好,但畅销几十年的快餐自有快餐的魅力,最重要的是这是父崽重逢后吃的第一顿,也是值得反复怀念持续追寻的味道。
不过麦当当虽然算得上比较干净的外食,但从营养均衡角度来说实在不适合小幼崽多吃。
尤其是随着去的次数增加,小幼崽和他惊人相似的饮食偏好,让这崽逐渐对小孩子不能喝的肥宅快乐水产生了兴趣。
又因为这崽太会撒娇卖乖,汤灿很容易扛不住崽子哼哼唧唧的哀求,每次都要让崽子尝上几口。
虽说每次只喝那么一点,里面的咖啡因、糖分、磷酸含量都十分有限,对孩子也没什么大影响,但总归是不好的。
所以现在麦当当只是作为奖励,偶尔出现在父崽的生活中。
崽子听完就兴奋地晃起小短腿,虽然没有马上追问亲爹,但已经在心里模拟好了撒娇套路,计划好今晚必须喝上五口!
因着惦记着可乐,崽子面对和爸爸即将分离六小时的艰巨挑战,都没那么焦虑了。
司机将车停在了幼儿园对面的停车场,崽子背上翠绿奥特曼小书包,一手一爹,蹦蹦哒哒走到了幼儿园门口。
汤灿之前带崽实地考察和办手续的时候来过两次,但还是第一次卡在上放学的时间过来,也是第一次碰上幼儿园门口的堵车盛况。
学校门口分散站了十来个安保,以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但违停除外。
仔细一看,自行车道和外侧的机动车道都被各式豪车、保姆车停满了,而道边划出的那一大排停车位却只有零星几辆愿意停进去。
难怪他们刚刚行进停车场时,里面有那么多空位置,说白了就是这些人懒得折腾一趟,直接在门口车挤着车横在马路上,把孩子送进去后上车就能开走。
停车场嫌远,而马路边上的停车位,一旦停进去,外道堵死那便一时半会出不来,谁都想图方便省事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堵死在校门口。
上学时间还好,都是把孩子放下就能走,但放学时间可就要命了。
而且就算遵守规则的人愿意将车停到对面的停车场,出来时也绕不过校门口的大堵车。
汤灿见状眉头一蹙,他和霍景渊原本已经商量好了,他早起费劲,以后崽子上学就由霍景渊陪同,放学他打算自己开车来接。
这么天天堵着可不是个事,难不成他要专门买辆小电驴接孩子?
实际上这种拥堵问题很好解决,只要所有接送孩子的车辆都按规停到对面的停车场即可,这样yng路边的停车位也能正常使用,校门口也不至于天天在早晚高峰的时候大堵车。
看起来稍微费点劲,其实是所有人都最省力的一个方案。
这么想着,他抬头四处一找,发现这边违规抓拍监控不少,再看看周围大部分都是保姆或者司机来送,大概率是这间幼儿园的学生家长不差这点“停车费”?
想起岑娇娇昨天还问他要不要参加家委会,汤灿觉得一个幼儿园有什么值得他天天盯着提意见的?
他可不想走上他当初最头疼的事儿精家长的道路,而且他对家委会的社交属性也完全不感冒,当即就拒绝了。
岑娇娇大概是在节目上养成了一键跟随的习惯,听他说不参加,立马回复:【你不参加那我也不去了,下次开会就去退掉。】
汤灿也是没想到,送崽上学第一天,他就想加入家委会提意见了,晚点得找岑娇娇重新说一下。
这边跟小幼崽贴脸蛋亲额头,好一番安抚,才将孩子送到了一早等在门口的两位女老师手里。
两位老师都很年轻,脸上却有着说不出的沧桑疲惫和黑眼圈,对上家长和孩子又会努力挤出完美笑容,这感觉汤灿实在不要太熟悉。
看得汤灿心里一咯噔,立即低头凑到崽子耳边小声提醒:“还记得爸爸说的吗?遇到事情不要为难老师,给爸爸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找园长、副园长、主任……”
崽子猛点起小脑袋:“宝记嘟~擒贼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