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书
刚好此前几个孩子一直也没什么机会在一起玩,不是四组分开行动,就是存在竞争关系各找各的。
一起上到第五期,除了新来的甜甜,其他四小只彼此已经有了一定的熟悉度,就差一个进一步相处的机会。
沙漠本来就是个天然的幼崽运动场,不仅能锻炼崽子的身体和脑子,还能增加免疫力,如果再能额外加强一下崽子的社交能力就更好了。
毕竟这算是崽子身上唯一的小瑕疵,从小被迫在家宅着,出来录节目也从不离开他半步,提到上幼儿园就哇哇大哭。
虽说灯灯的自学能力很强,也不是只有在幼儿园才能学到东西,但进入到小型社交环境中可以促进崽子的社交发展,更利于崽子的心理成长。
所以汤灿即便当过幼师,也自觉不能替代其他小朋友,还是希望崽子尽早适应幼崽社交,逐渐发现这世界上不止有父母的怀抱,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他探索。
汤灿将五个小萝卜头凑到一起,大手一挥:“玩吧!~”
人类幼崽对沙子的喜爱,根本不需要大人引导什么,五只小萝卜头就拿着塑料铲子齐齐投入挖沙大业。
安排完崽子们,汤灿原本打算摸出手机玩一会儿,就听工作人员喊他去做菜,说是霍景渊买的菜太多,他不一起跟着做容易影响开席时间。
汤灿也不是真懒到十指不沾阳春水,应下后想着跟崽子说一声,还想着自家的小粘糕崽子会不会舍不得分开,结果霍灯灯小朋友忙着挖沙修建大碉堡,根本连头都顾不上抬。
“啊……几道啦……诶铮铮哥哥这个湿湿的沙几是哪里挖到的呀?”崽子草草应了声,就马上扭头去问别人。
汤灿:“……”
算了,崽子只是第一次玩沙子上头了,离了沙子还会是一步都离不得他的小粘糕。
想想霍景渊,出钱又出力,但有没有沙子都远不如他。
汤灿回到自家帐篷,辛勤的霍师傅正在给红烧肉炒糖色,看到汤灿眉头一蹙:“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就像是怕汤灿跟他抢东西似的。
汤灿有些好笑,霍景渊这top癌的覆盖范围也太广了点吧?可谁家好人会在抢活干上面冒出胜负欲?
汤灿颇为无奈地解释道:“节目组说你赚到的钱太多,买的菜也多,怕到了饭点你这边赶不出来,让我来做点……你放心,我就拌个凉菜,多了我也不太会做。”
汤灿上辈子是个真正的牛马,每天累得跟陀螺似的,自然没有那些闲情逸致研究烹饪,平时他在员工食堂吃,休假的时候就点外卖来吃,省时省力。
但外卖的卫生条件实在差得令人发指,他肠胃又比较敏感,可以说做梦都希望家里能有个田螺小伙帮他解决一日三餐,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只能矬子里拔大个,吃吃麦、肯、塔三医生。
偶尔吃一两顿还好,吃久了不仅会腻,营养元素也不够用,但自己做饭又太浪费时间。
他每天浪费三小时买菜做饭刷碗,谁帮园长小舅子做PPT?谁帮园长写演讲稿?谁帮园里做免费教具?汤灿索性直接对预制菜下手。
反正外卖大部分也都是预制菜,烹饪环境还脏乱差,他就一步到位买预制菜自己加热来吃,月薪三千的牛马吃半成品饲料,他自己都觉得适配度超绝。
是以汤灿至今为止的厨艺都集中在如何加热预制菜上了,除此之外拿手好菜就只剩烧水、煮鸡蛋、泡面。
但他自觉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结果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成品二百五。
霍景渊:“…………你出去吧。”
汤灿看了看自己色香味弃权的凉拌菜,难得乖顺了一把:“嗯好……”
决定了,他这盘晚上就摆薛昊辰前面了。
汤灿局促了不到一秒,就立马笑嘻嘻凑到锅边:“需要我帮你试试红烧肉的咸淡吗?”
霍景渊十分无语,却也还是给他夹了一块放到一旁的碗里,避免汤灿自己下手就直接扔嘴里了。
有白瓷碗热传导一番,汤灿尝到时温度就刚刚好,直接香得他一跺脚:“太好吃了!你怎么什么都会?!”
霍景渊本就挺直的脊背又明显挺了挺,汤灿看到后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一巴掌拍上男人的后背:“哈哈哈哈渊你真的太可爱了~”
霍景渊顿时感觉一阵电流从颈骨处快速滑过,激起一阵妙不可言的震颤。
一向冷肃锋利的长眸出现了片刻的凝滞,霍景渊一把攥住汤灿隔着衣服还能“发电”的手:“你……”
“出事了!!!快来人啊!!!!!!”
汤灿的笑容猛地僵住,前一秒因意外牵手而冒出的那一丝旖旎心思瞬间被清空,他甩开霍景渊的手拔腿狂奔。
之前汤灿完全没担心崽子们会出事,毕竟那边留了一组跟拍,还是他熟悉的郭哥和小张,基本和他本人在也差不多了,而且一群小萝卜头的破坏力也有限。
然而万万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汤灿靠着爆发力一路冲刺跑过去,本应跑得热血沸腾,却得知五个孩子除了柚柚全被埋沙子里了,汤灿浑身上下的血一下就凉了。
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扑进埋沙的地方就是一阵猛挖,一开始就是用手死命地往下挖,不知道是谁递来了工具,虽然只是孩子们用来装挖沙工具的塑料桶,但桶壁还是有一定硬度在,汤灿接过来就用了起来。
最先被挖出的是甜甜,紧接着是铮铮,等蔼蔼被挖出来时汤灿的桶已经挖碎了,他就丢开继续用双手挖。
因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救崽上,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不顶用的塑料桶,却没注意到双手已经全都是血,甚至不知道不久前递给他工具的是霍景渊,而对方也在陪他奋力挖掘。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走马灯,但汤灿上辈子是猝死的,并没有经历过所谓的人生走马灯,可这一刻心疼得像裂开一样,脑袋中自动播放起他和崽子相处的点点滴滴。
尤其是在蔼蔼被挖出来时已经昏迷的情况下,汤灿实在不敢想象他的宝宝现在又会如何……
好在来的人越来越多,挖掘队伍不断壮大,最终在十几个人的努力下,还是成功把灯灯从沙子里挖了出来。
抱起孩子的那一刻,汤灿泪流满面瘫坐在地,崽子也被吓傻了,呆滞了片刻才一把搂住爸爸的脖子放声大哭。
“呜!!!拔拔!!!!!”
汤灿感受着怀中的温软触感,听着灯灯撕心裂肺的哭嚎,脱力的身体一点点恢复了力气,就像濒临自动关机的手机突然挨上了无线充电座。
汤灿抬起满是血污泥沙的手,轻轻抚向怀中的小幼崽:“别怕,爸爸在,没事了宝宝不怕……”
崽子的哭声顿时更大了,恨不能将喉咙喊破。
汤灿知道崽子是吓坏了,他都崩溃了,孩子会这样也很正常,但也担心孩子会哭伤嗓子,轻拍崽子的小后背试图转移话题:“灯灯是最勇敢的男子汉对不对?”
崽子:“啊啊啊呜呜呜哇哇哇、对、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汤灿见这招还好使,心先松了一半:“那最勇敢的男子汉灯灯可不可以告诉爸爸,你和几个小朋友是怎么被埋进沙堆里的呀?”
同一时间,最先被挖出来的甜甜虽然也被吓坏了,但已经可以正常对话了。
她本就口齿清晰说话又很有条理,即便状态不佳也很快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是铮铮和蔼蔼要比赛看谁能挖得最深,灯灯一开始只是想要湿湿的沙子堆城堡,运沙子的时候看到铮铮和蔼蔼在比赛也加入进去……”
所有人都知道龙凤胎一直在较劲,或者说铮铮小胖子一直在被姐姐压在地上摩擦,他菜还爱玩也算“百折不挠”,一听甜甜这么说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至于灯灯会中途加入比赛,汤灿也觉得十分合理,这孩子根本听不得“比赛”“最”“第一”这种关键词。
甜甜是离得近被殃及了,而柚柚之所以成为唯一没被埋的崽,则是因为他脑回路转速过低,根本没想过自己还可以玩其他的,就专注在汤灿最初选择的沙地里打造他的屎坨坨王国。
一切都没有问题,就好像完全是一场由熊孩子不懂事引发的意外。
万幸的是被埋的四个孩子都被及时救了出来,挖出时状态最差的蔼蔼是因为被沙堆砸了胸口,一时气没上来,没等医疗团队上手,就被岑娇娇抖着手猛掐人中给掐醒了,这会儿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虽然过程几乎要吓死几位家长,但结果是好的,只是虚惊一场。
就在众人还在庆幸劫后余生时,岑娇娇已经一巴掌锤向一旁吓傻了一样的铮铮身上。
蔼蔼还能被她继续抱在怀里是因为还没完全恢复,但这俩孩子岑娇娇这次肯定不能轻饶了。
自从听完甜甜陈述,明确是她家这俩带头作死,岑娇娇就已经想把没出事的孩子打出事了。
虽然这一巴掌她还是收着力的,但对熊孩子铮铮来说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力道,嗷的一嗓子痛回魂了,立即指向不远处的薛昊辰:“是薛叔叔教我的!!!”
薛昊辰做出意料之外的怔愣表情:“啊?!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教啊……”
然而没等他将万全的理由解释出来,汤灿已经将怀中崽一把塞进霍景渊怀里,整个人犹如一道疾风刮过,直接飞砸到薛昊辰身上。
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裹着血沙的巴掌就以刀砍斧凿的力道狠狠劈锤下去,一巴掌就把薛昊辰砸得满嘴是血眼冒金星。
第57章 晋江独家禁止转载【二合一】
汤灿之所以冲这么快,就是没打算让对方有机会解释。
现在的薛昊辰论演技兴许比专业演员都要好,汤灿生怕晚一秒就被他甩锅干净,自己没理由再替孩子出气。
汤灿这会儿脑子非常清醒,知道鼻子骨折、打落牙齿都有一定可能会被鉴定为轻伤或者轻微伤,他又不想薛昊辰这厮有机会辩解,所以全程都是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抡圆了往薛昊辰嘴巴两侧砸。
力道不输拳头,但巴掌打起来受力更均匀,绝不能给对方讹上自己的机会。
本来现场围了不少人,汤灿以为打不了几下就得被人拉开,但听说薛昊辰是教唆孩子挖塌沙子的真凶,别说上前阻拦了,一众嘉宾都同仇敌忾,恨不能将汤灿拉下来自己上手打。
就是普通工作人员,跟了这么久也都有感情了,一想到那么小点的孩子们被压在沙子底下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是真觉得这薛昊辰活该挨揍。
全场最先出手“阻拦”的是汤灿组的跟拍郭哥。
事发前刚好就是他和小张留在现场拍摄,不只是汤灿没想到,即便家里同样有孩子的郭哥,之前没刷到过相关新闻,看到三个孩子开始挖洞也没意识到其中潜藏的风险。
还觉得这边背风沙子阴湿也更硬实,以为跟老家冬天下雪掏洞没什么区别。
得亏是孩子们挖的位置只是背风坡脚的一个小矮坡,挖洞上方的沙土不多,不会引起如多米诺骨牌似的持续坍塌,不然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即便救回来了,郭哥都想抬手给自己两嘴巴,更是不敢想要是真出事了又该如何。
小张去喊人支援时,他是最先冲上去开始挖的,而薛昊辰是最快冲过来支援的,撕心裂肺哭嚎着跟他一起挖掘起来。
当时郭哥以为对方是爱女心切才最快赶到,但听完铮铮指证后一下就觉出不对劲了,露营地虽然离着不远,但薛昊辰跑过来的时间也未免太短了,几乎是小张刚走他就来了。
是以他顶着一身沙尘臭汗站在直播机器旁,见汤灿动手就作势上前“阻拦”,然后抬腿就把直播机器撞倒了,整个人也跟体力不支似的栽到一旁。
周围的工作人员颇有默契全冲了过来:“郭哥你没事吧?!”
“郭哥!郭哥?!你醒醒啊!!!”
“哎呀这不行,让小徐把担架送过来……”
就这样,一大群工作人员呼呼啦啦抬着全组唯一的担架,把郭哥抬走了,谁也没去管另一位口鼻蹿血哀嚎连连的薛昊辰。
别问,问就是一时没顾上。
一直让汤灿左右开弓抡了十几巴掌,把汤灿都打得要脱力了,才堪堪停手。
薛昊辰已经不挣扎了,整个下半张脸都高高肿起。
霍景渊上前单手把汤灿撑了起来,怀中小幼崽立即探身趴过去,抽噎着断断续续说道:“拔、拔拔手手,好多血呜呜……”
汤灿这会儿大概是身体里的肾上腺素爆了,根本试不着疼,但怕孩子吓到就背到身后往衣服上蹭了蹭,结果不蹭还好,去掉沙子的遮挡,十指的破损程度看起来就更骇人了。
小幼崽看到都要碎了,既想扑进爸爸怀里呜呜,又怕自己太沉会累到受伤的爸爸,只能委委屈屈地窝在霍景渊怀里掉金豆豆。
“拔拔呜呜呜……”
汤灿再将手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很奇怪的是,自从看到伤口他也开始疼了。
没一会儿就龇牙咧嘴嘶嘶哈哈,完全不似之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时的暴徒模样。
霍景渊全程冷着脸没说话,默默将汤灿的所有反应尽数收入眼中。
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孩子们看起来都还好,但副导演也没敢继续按原计划录制。
而是取消了生日宴,直接把四组大小嘉宾拉到市里的医院,给孩子们进行全面检查。
因着崽子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汤灿,所以他是最后进行检查的,到了医院先陪汤灿清创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