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迷川
梁观懒得跟他废话,他只要一想到裴廷玉跟这个Alpha回了家,还待了这么久,他的胸腔就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不再多费口舌,推开赵策就要往里闯,赵策本来就对他有怨气,见他这么冒犯,攥着梁观的衣领就推了出去,砰的一声将其抵在了走廊的墙上。
“不经过别人同意,就闯到别人家里,梁总这样做不太礼貌吧?”
两人挨得极近,梁观闻到了他身上沾着的一点铃兰味,心里的那点儿恨意就像是火星掉进了油锅,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反手攥住赵策的衣襟,一拳挥了过去。
赵策没料到他居然真的能动手,一时不慎,挨了一拳,哐啷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消防栓上,颧骨上立刻青了一块。
一听情况不对,裴廷玉没再待,立马和赵父赵母一起冲了出去。
门外,两人正扭打在一起。
“啊,干什么呢!赵策,这是怎么了!”赵母想上前,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只见两人武力难分高下,一会儿你占上风,一会儿我占上风,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只这么一会儿,脸上就都挂了彩。
直到赵父上前,强势地将二人分开,他已经六十岁的年纪了,身体却仍旧不输年轻人,将他们分开后,将赵策一把推到了身后。
赵策被母亲抱着,看到梁观那张脸就来气,怒道:“你还好意思舔着个脸来找他,你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不是摆明了欺负他?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吗?”
梁观也不客气,反唇相讥:“你也知道我是他男朋友,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管?”
说着又要上前,裴廷玉拦住了他:“梁观!”
梁观瞪了他一眼,嫌他在这儿碍手碍脚,说不准自己动手会碰到他,就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你别碰他!”赵策骂道,“姓梁的,你可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梁观嘴角还泛着青,渗出一点血丝,应该是被牙齿磕破了,他手背抹了下,冷笑:“是,我不是东西,你这么正直,怎么还要在姓梁的医院工作呢?”
赵策一听,更是怒极:“你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你?!”
他还要往前冲,被父亲一把按了回去。
他爸年轻时也在康禾工作过,一路高升到了副院长的位置,近两年才退休下来。他不光认识梁观,对梁观的父亲,甚至梁老爷子也略略熟悉,他虽不清楚自己儿子带回来的那个omega跟梁家这尊大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但他清楚,不可以再让赵策跟姓梁的硬碰硬。
他淡声道:“梁总,您说得是,感情的事不是别人能插手的,犬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爸!”
“你给我回去!”
梁观也不想跟他们在这里纠缠,他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带走裴廷玉,没再多看他们一眼,一震衣襟,扯着裴廷玉的手腕就往电梯走。
赵策还在后面喊,裴廷玉要回头,腕上的力道更重了,梁观低声警告:“不想给他们惹麻烦,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地上的积雪几乎要没过鞋面。两人的脚印凌乱地踩在上面,裴廷玉几次挣扎,梁观却都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
梁观整个人的气压低得吓人,攥着裴廷玉大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就把人塞了进去。
裴廷玉要起身,梁观直接按住了他。
“不跟我回去?那你要去哪儿?”梁观咬牙道,“回你赵医生的家里吗?有了今晚,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他家的门!”
裴廷玉愤恨地望着他,从未想过他居然能过分到这种程度:“梁观,你真是个混蛋……”
梁观轻嗤道:“呵,我是混蛋,那一直惦记着别人omega的他算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那么好?你前脚跟我吵架,后脚就跑到他家里来?怎么,不想跟着我了,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是吗!”
“你……”裴廷玉简直又气又恨,一字一顿,干脆道,“没错!你说得对,他就是比你好!好一百倍!最起码他不会用感情来骗我,更不会算计我!”
“你再说一遍!”
气氛瞬间凝重下来,两人一坐一站,互相僵持着,雪花簌簌地斜打过来,落满了梁观的脊背。
路灯阴冷,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梁观盯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他既然这么好,怎么还护不住你呢?”
他摩挲着裴廷玉冰冷细腻的脸颊:“是,我是混蛋,那你应该知道惹了我这种混蛋是什么样的下场吧?你不为自己考虑,为你那正直善良的赵医生考虑考虑呢?”
“我看过他的履历,确实是很优秀的一名医生,我本不屑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来治他,才让他安安稳稳过到了今天!但你也别把我给惹毛了,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你要是再敢跟他有什么牵扯,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这两章的两罐太坏了,一切的破防都源于那句梦想成真的“恶心”哈哈哈。
下一章周四更吧,嘿嘿,期待已久的做恨要来了!
第40章 梁观,你爱过我吗?
回到家,梁观把裴廷玉拽进了房间,卧室里没开灯,窗外的积雪反射的光透进来,房内昏昏暗暗。
梁观脱了自己的衣服,把裴廷玉的外套也扯掉了。裴廷玉坐在床尾,惊惶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梁观没说话,站在他面前,抽掉了自己的皮带,然后不顾裴廷玉的挣扎,将他里面穿得那件针织毛衫也拽下来了。
Alpha跟omega的力量本就悬殊,梁观单膝跪在床垫上,将裴廷玉拖进了松软的被子里:“你不是说我是混蛋吗?那我为什么还要跟你玩暧昧,装温柔?”
“放开我!”
“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好哄?我不过稍微对你好那么一点儿,你就感动得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放开……”
裴廷玉的眼睛已经红了,梁观心里也不好受,但他还沉浸在裴廷玉方才的刺激当中,于是刻薄地说:“所以啊,有今天也怪不了别人,谁让你本来就这么好骗。”
“啪!”的一声,裴廷玉终于挣脱了他的桎梏,一巴掌甩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梁观的侧脸上。
梁观的恶劣让他无法忍受,他颤声道:“你闭嘴!”眼泪却先不争气地淌了下来,流进了发间。
梁观目光幽深地注视他片刻,没再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地吻了下去。
他按着裴廷玉的双手,撬开了对方的齿关,裴廷玉的唇舌柔软,因为伤心和抗拒而颤抖着。裴廷玉混乱地说了些什么,口齿被堵住了,听不太清,但梁观知道,肯定不是什么他爱听的好话。
他干脆吻得更深了些,无所顾忌地侵略扫荡,裴廷玉的身体、声音、味道,哪一个都让他无比着迷,他期盼着两人的距离能再近一点,可就在这时,裴廷玉被他惹急了,推搡中,照着他的舌尖狠狠地就咬了下去。
“嘶”的一声,梁观吃痛地睁开眼,裴廷玉正怒视着他,牙关咬得死紧。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和眼神里的恨意,梁观没什么温度地轻笑一声:“你也就只会这个了。”
紧接着,他的手倏然用力,捏着裴廷玉的下颌用力一挤,裴廷玉的齿关就这么被迫张开了,梁观再次将舌尖送了进去,血腥气混杂着信息素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裴廷玉疲惫地挣扎着。
他身上还带着属于梁观的标记,一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从腺体的位置开始,全身就都莫名软了下来。
记得当初有了标记之后,他还曾因为跟梁观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而欣慰雀跃,可如今,此情此景之下,除了对于自身反应的厌弃,他实在很难再产生任何正面情绪。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喘气声变得愈发明显。梁观动作强硬,裴廷玉吃了不少苦头,无力地躺在梁观面前,窗外的雪光落在他白皙的躯体之上。
他已经完全没力气挣扎了,被梁观按着,不断地往最深处挤。
omega那里想要打开,除了要看是否处在发热期,还跟心里接受度和愉悦程度有关,可眼下两个因素哪个都不占,自然要艰难许多。
然而梁观却还是闷头往里挤,一心只盼着跟裴廷玉更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好像只有这样,以前那个毫无芥蒂地爱着他的裴廷玉才会回来一样。
裴廷玉不想看到他,梁观偏不如他意,面对面这样侵占着,直到最后一刻,才把裴廷玉翻过去,狠狠咬住了他的腺体。
一股温凉在腹腔冲荡,裴廷玉的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懒得再跟梁观折腾什么,也知道再折腾什么都没有用,梁观是不会放过他了。
梁观压在他后背抱着他停了一会儿,呼吸缓下来后,才撑起身下床,将他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被浸泡在温水中时,裴廷玉才找回了点精神,他抱着膝盖,声音空洞地问:“梁观,你爱过我吗?”
梁观正给他清洗身体,闻言,动作停了下:“你觉得呢?”
他低头在裴廷玉唇边亲了亲,动作轻柔,跟方才在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对你的感情不全是假的。”
而裴廷玉只是苦笑了一声,没有再去追究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梁观本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去爷爷那里探探口风的,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以梁启林那副德性,掌握了他这么重要的秘密,绝不可能不在老爷子那里添油加醋。
说到底,他们之间争来斗去,争的不过是老爷子手里那部分丰厚的股份以及在丰和集团的话语权,继承人的能力是一方面,若是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集团稳定有序地运转,也是绝对无法拿到那么大的权利的。现如今,能有这么个机会可以直接将他在遗嘱上除名,梁启林不会不做。
但他脸上的伤太过明显,老爷子是个人精,问起来又是个大事,所以即便心里万分煎熬,梁观也还是不得不暂且忍耐下来。
他就这么一犹豫,没几天,老爷子竟然出院了。
近些年岁数上来后,他爷爷的身体状况是一季不如一季,住院乃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在梁裕文去世后,更是干脆直接住在了医院里休养。
老人家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人又比较固执,梁观猜测,可能是因为最近到了年关,觉得在医院过节不吉利,才如此坚定地要回家。
司机开车抵达梁家老宅的庄园时,梁观刚刚挂断了一通工作电话,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心里有点抵触见到爷爷,这件事像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他很怕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落下。
可担心归担心,车停稳时,他还是没有犹豫地推开车门走下去了。
今天是家宴,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看上去高大而英俊,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到绝症中期的病人。
他调整了下表情,迈上台阶,踏进了那扇古朴的别墅门,被管家引着到了侧边餐厅。
今天到场的人不多,除了姑姑和二叔一家,就是几个跟梁家关系不错的朋友,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老爷子正跟身边的人说着话,余光瞥见梁观,立刻笑了,拍了拍身边专门空下的位置:“梁观来了,快来坐快来坐,就等你了,今天爷爷高兴,你可要陪爷爷我好好喝上一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后天更~
第41章 我不做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人
梁观不动声色地在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聊了几句后,并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任何异样。
老爷子仿佛完全沉浸在出院的喜悦里,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面色红润地感叹道:“好久没在家里吃过饭了,在医院住着,整天清汤寡水,活着也没劲透了。”
姑姑梁月华坐在对面,不愿他喝太多,出声制止:“您这才刚出院,医生说您还没好全呢,还是少喝一点吧。”
“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活一年少一年,但多喝一口可是实打实赚的。”
姑姑不悦地撇撇嘴。
江显宁笑眯眯道:“外公这话可不对啊,您还要活到两百岁呢,把身体养好了,以后喝酒的机会多得是。”
老爷子哈哈笑道:“就属你小子会说话。”
梁启林这时候也道:“老爸今天难得高兴,儿子敬您一杯。”
老爷子看着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兴许是酒的口感太过辛辣,他喝得又急,酒液入喉,忍不住呛咳了起来。众人神色皆是一凛,梁观在他旁边最先反应过来,轻拍着他佝偻的脊背,顺手将水杯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