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秘书脑子比老板灵光,立马说:“上次有个金融官司外包,帮我们打赢官司的正是‘天马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杜新棣。”
辛沐川:“……谁批准外包的?”
秘书不解:“您啊。”
辛沐川挥挥手,“合同终止。”
“可能会赔钱。”
“赔多少都行。这个杜新棣不能用。”
另一头,少年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一转,阻止道:“先别打草惊蛇。辛总,我知道你也是受到了欺骗,如果这时候你和杜新棣违约解除合同,沐川企业又和永恒集团合作,这样只会平白落了把柄在他手里,到时再宣扬出去,对我们两家都不利。”
杜新棣惯会蛊惑别人,上次那个方总监恐怕就是他指使。现下时机未到,龙凌和辛沐川没有搭上线,杜新棣也才接触沐川企业,两人谈不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还来得及想办法阻断这三角联盟。
这边稍稍一提,辛沐川对杜新棣的印象就变成了负分,哪怕对方为自己打赢过官司。利益面前,聪明人都会选择更为利己的一方。
“这是杜总的意思?”辛沐川问。
李栗酥:“是我的意思。”
辛沐川笑了一声:“你这是变成杜旧棠的智囊了?平时看你傻头傻脑的,没想到挺聪明。”
“……辛总,小心窗外有人。”
“?”
李栗酥说完便挂断电话。
辛沐川摇摇头,搜索了一下关于杜旧棠的新闻,看完沉默须臾,丢下手机:“这个杜新棣,真能搬弄是非,倒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杜旧棠铁定知道杜新棣和沐川企业有合作,但还是和沐川企业签了合同,光凭这点,辛沐川就认定自己没有看错人。但这不代表杜旧棠没有脾气。
“这要是不陪个罪,恐怕会埋下祸根。”辛沐川深知商人最重合作的诚意,他正思索着,不经意扭头看向窗户,好大一张人脸!
“操!!周译你有病?”
辛沐川大骂,他的办公室在一楼,一般没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偷窥总裁的办公场所,只有一个人例外。
从两人一起创业开始,周译就有种毛病,喜欢时不时地巡视辛沐川的地方,包括但不限于办公室、卧室、浴室。两人住一起时,辛沐川还发现过周译将他和自己的沐浴露调换。
这么多年过去,周译男鬼一样神出鬼没的性格竟然还没变。
周译整了整西装,若无其事风度翩翩道:“看你在做什么,一起吃个饭?”
辛沐川气了个仰倒。
另一头,李栗酥收到了来自沈弥这个作者大大的亲切慰问。
他听出了沈弥的意思,就是一个:怕。
毕竟杜新棣当众揭露杜旧棠不孝不悌的原生家庭,是沈弥亲手安排的,一切都是他这个来自神秘世界的刽子手所设定。
就是为了凸显出反派的冷酷无情,连亲人都对他没有半丝亲情与怜悯,就是个活该被主角削、被主角虐、被主角狂揍的人。
沈弥嗓音颤抖:“兄弟,我不会die吧?”
李栗酥:“好自为之。”
“不要啊!虽然你看不到,但我现在真的跪下了!呜呜呜……救我一条狗命吧!”
李栗酥忽然想起杜旧棠说过的一句话,“那谁偷窃的文件,是假的。”
“那谁是谁?”
“忘记名字了,就叫怂蛋吧。”
“……”李栗酥瞬间明白,说的是沈弥。
“怂蛋,”李栗酥亲切唤道,“你还有一次机会证明自己的忠诚。”
沈弥立即问:“什么机会?只要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接近龙凌,让他相信你偷到了机密文件,然后泄露给他。”李栗酥终于回过味来,杜旧棠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应该就料到了有今天。
而他的选择,杜旧棠也料到了,却只字不提。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李栗酥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会保全杜旧棠,哪怕去坑自己名义上的亲表哥龙凌。杜旧棠没有强迫他,这是李栗酥自己愿意做的。
做完这件事,李栗酥跟自己生闷气。
他感觉被算计了。
杜旧棠开完会回来,只见少年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用棉线绣着手帕。
这些手帕除了平时会用到,在晚上他们亲密的时刻也能派上用场,杜旧棠说过棉麻的有点硌人,李栗酥就换成纯棉的。真丝的也能绣,就是费时间。
杜旧棠喜欢糟蹋手帕,用一个丢一个,有的甚至破了洞……
李栗酥都震惊了,这是何等的威武雄壮,居然能将手帕戳破。只能脸蛋红红重新给杜旧棠缝个新手帕。
杜旧棠笑着走来,低头看向少年手中的绣绷。
只见手帕上绣着五个大字:大变态专用。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几次过“家门”而不入,只能拿手帕糟蹋一下了。李栗酥:晚安明天见
第81章 谣言 大变态,骑
无论外界流言如何, 杜家一如既往。
杜旧棠又买了一匹马,从大草原运来,纯黑, 溜光水滑,在阳光下看宛如一匹黑色丝绸,泛着水灵灵光晕。李栗酥看到的时候一眼爱上, 当场取名:“就叫它大黑吧。”
小白对大黑, 工整。
杜旧棠:“它叫康拉德, 纪念我外公。”
李栗酥:“……”
好好好, 小白叫奥菲利亚,杜旧棠外祖母的名字;黑马叫康拉德, 杜旧棠外祖父的名字。他就该想到杜旧棠会有这样的取名方式。
养马的男佣给黑马套上马鞍, 杜旧棠当场飞身而上,攥紧缰绳,姿势利落,如同雄鹰捕猎。黑马看着稳重温驯, 脊背将近一百八十斤的重量一压,四蹄乱踏, 嘶鸣着摇首摆尾, 俨然一匹桀骜的烈马。
杜旧棠双腿用力夹住马腹, 冷笑道:“好一匹烈马,就像小栗子。”
李栗酥:“……”
大变态, 骑了马就不许骑我!
杜旧棠低斥一声,一手攥住缰绳, 一手往马屁股上一拍,“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我还要和小栗子马震,给我稳住。”
“……”
黑马愤怒长鸣, 在庄园内奔腾起来,杜旧棠显然学过御马之术,任凭马儿飞蹄,犹如野狗乱窜,始终腰板笔直地坐在马鞍上,口中呼喝着“畜生”“老实点”“不听话将你做成马蹄糕”。
李栗酥想说,马蹄糕不是马蹄做的。
当黑马被驯服,杜旧棠的话又变成了:“康拉德,你现在像我外公一样优雅高贵,你要保持这样的姿态,除了我和小栗子,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你。”
黑马:“吁~~~”
“真是爱撒娇,像小栗子一样,中午赏你青草蛋糕。”
这青草蛋糕还是李栗酥根据动画片学来的,简单来说就是将饲料青草堆成蛋糕形状,上面撒点马爱吃的燕麦、玉米、胡萝卜、苹果、甜菜根、薄荷叶。
做完李栗酥自己都想来两口,太香了。他闲来无事就喜欢蹲在马厩前看小白吃饭。
平时只有小白偶尔有这样的待遇,现在大黑来了,也不知道蛋糕会不会分配不均,让小白饿肚子。
李栗酥唉声叹气。
杜旧棠下了马,牵着黑马走来,“怎么了?”
李栗酥:“杜先生,我们现在有二胎了,你还会对小白好吗?”
“二胎?”杜旧棠嫌弃,“我可不会生出一匹马,你也不准生。我最多允许你给我生几只狸花猫。”
“……”李栗酥,“我就是打个比喻。”
“而且生育的前提是,交/合。”
“…………”
“我们今晚试试?”
李栗酥略过这个问题,“杜先生,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两匹马的资源分配。”
资源分配,不仅是社会的问题,更是家庭的问题。自古以来,多少恩怨情仇,都是因为资源分配不均,而衍生无可挽回的悲剧。
杜旧棠把缰绳丢给男佣,走到一脸认真的少年面前,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你还怕我饿死小白不成?既然养了,就是一辈子。”
其实看杜旧棠对那些流浪猫的态度就知道,随便进出庄园,最好的人工照料,定期检查,定时投喂,如果不是因为绝育,岛上的猫估计能泛滥成灾。
从根本上来说,杜旧棠是一个天性喜欢自然、动物的人。人类社会的问题,在他那里只要有钱,就不是问题。
“说到交/合……”杜旧棠的话题永远十八弯。
李栗酥捂住耳朵,“不要污染我纯洁的心灵!”
“那可以污染你纯洁的身体吗?”
“……”
李栗酥心想,已经被污染透透了。
咪咪都破了。
管家前来通报:“杜先生,小少爷,辛总前来拜访。”
过了几分钟,辛沐川提着一盒茶叶来了,看牌子品类不是最名贵,但也不差,官网价十几万是有了。他将茶叶交给管家,口中说着“杜总好兴致”,眼睛死死不离黑马。
“什么时候买的?”辛沐川问。
“刚到。”杜旧棠大手抚着马脖子上的鬃毛,浓密,顺滑,漆黑。
大黑站着,目不斜视,头颅昂得高高的,宛如国王。
辛沐川瞬间移情别恋,绕着马走了两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伊丽莎黑?”
李栗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