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慕安惊叹:“你这个朋友很有忍者神龟的潜质。要是我早鱼死网破给他们一人一刀子,反正未成年犯法也就关个几年,正当防卫还可以少几年。”
接下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保镖送了鸡汤来,李栗酥大方地和他们分享。
黄烽吃得很快,李栗酥要给他盛第二碗,却听慕安说:“少吃点,这是我弟弟的补肾鸡汤。”
“……”李栗酥瞪直了眼,不肯承认,“我的肾好得很!”
黄烽不吃了,喝矿泉水,按了按嘴角的伤口。
慕安笑道:“你这样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去相亲。”
黄烽嗤笑一声:“最好以后的每个相亲对象都是李青禾,我都被毒打一顿,我妈就能死了这条心了。”
“苦肉计啊。”
李栗酥惊愕:“苦肉计??黄学哥你故意挨打的?”
黄烽耸肩,“一顿毒打,换来一个月清静,足够了。”
李栗酥换算了一下:“那一年挨十二次打就不用相亲了。还挺划算。”
“……”
“说起来李青禾为什么打你?”
“我说我喜欢男的皮燕子,她就破防了。”
“…………”果然只有粗俗治得了粗俗。
慕安敲了敲桌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我弟弟要是没胃口肾虚死掉,我爸能让整个江州市陪葬。”
黄烽:“哦,好可怕,”
李栗酥:“……”
之后几天,李栗酥一直带着平底锅上学,同学们十分纳罕且稀奇,问他到底有什么用。李栗酥总不能说当武器使用,专门给小锅锅把缝了一个护套。点缀可爱的猫猫头,这样看着,平底锅成了一种时尚单品。
而且这锅是永恒集团的某个厨具大厂产的,无形中形成一种品牌效应,以为李栗酥在宣传自家的锅有多好用,于是纷纷购入。
某天早晨,李栗酥如常走进金融系307教室,只见同学们人手一只平底锅,不知道还以为要上烹饪课。
以至于教授来上课的时候以为走错教室,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同学们背着锅,青春洋溢地走在校园中。
李栗酥:“……”
庄校长又找到李栗酥,语重心长地说:“最近学校流行一种时尚单品,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以为学生们都要自己做饭,江州大学已经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李栗酥抱着平底锅,羞涩道:“校长,我没有怂恿过别人。”
“我知道你没有,但你是杜家的人,是年级第一,同学们都以你为榜样。无论你怎么打扮,他们都觉得这是最近流行的趋势。而且你把一只锅打扮得这么……好看,”庄校长大约想说花里胡哨,“他们自然争相效仿。”
无奈之下,李栗酥放弃了携带平底锅上学。
而他和李青禾“决斗”的那天,也终于来了。
原因是李青禾第n次邀请不到李栗酥去李家,想到也许会就这么耗在江州大学,假装乖乖女,几年后就被家里送去变性,狂躁症瞬间犯了。
放学后,她就想强行拦截李栗酥,抓去李家,按头给李老爷子磕头,飞速认祖归宗继承家业,然后自己卷款潜逃。只要把压力丢给另一个人,自己就轻松了。
却有保镖拦道,“李小姐,请不要靠近小少爷。”
李青禾三五下将他们解决。
“……”
李青禾来到李栗酥面前,“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李家。不然打断你双腿。”
李栗酥问了一句:“你打得过龙凌吗?”
李青禾一愣,龙凌这个名字唤醒她记忆里的某个场景,小时候的她横行嚣张,完全就是魔丸来的。父母纵着,爷爷护着,说她和堂弟还小,长大就好。
因此更加肆无忌惮,李青禾还是李放洋时,被周围的小朋友叫着“放羊放羊,狗会放羊”。都说童言无忌,她却记在心里,只要大人不在,她就伙同李放琅将别的小朋友打得哇哇直哭。
屡试不爽,却在龙凌面前栽了跟头。
龙凌也是李青禾表弟,两人相差只有几天,小时候龙凌的母亲还经常回李家串门,龙凌跟着。李青禾一开始对这个表弟很有好感,因为长得还算可以,不像别的小朋友那么叽叽喳喳的讨厌。她有意接近,却只换到冷脸。
于是李青禾也不干了,当场开干,和李放琅一起对龙凌进行混合双人打����没打过,牙齿还掉了两颗,简直奇耻大辱。
那之后龙凌就很少去李家了,直到龙家败落,龙凌与李家几乎决裂。
“龙凌也在江州大学对吧?”李青禾笑了,“行,一个一个收拾。”
说完便去抓李栗酥。
李栗酥脚下腾云驾雾般一挪,李青禾再追,李栗酥隔着桌子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你别动。”
“我叫你一声表姐,是给血缘的面子。你打了我保镖,我已经拍照了。你再逼我,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试试啊。还治不了你了,小兔崽子。”
李栗酥瞅准机会,一个飞跳上窗,同学们惊呼:“这是三楼!”
他当然知道是三楼,但外面又不是平地,而是走廊。
李栗酥跳出去,李青禾从门追出去,“站住!”
李栗酥跑得飞快,楼道里都是他的脚步声,以及三三两两其他班的学生。李青禾嫌他们碍事,一脚一个踹到一边,惊呼一大片。
刚出楼道,李栗酥就撞上一个人,只听得一声闷哼。
“怎么����”龙凌一把抓住李青禾伸来的魔爪,眉头紧蹙,“你追他做什么?”
李青禾一时没有认出龙凌,飞起一脚。
龙凌又抓住了她的腿,死死按住。
在所有的龙傲天小说里都有这样一条铁律,有点姿色的女孩子只要身体接触到龙傲天,就会嘤咛一声,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李青禾虽然没有嘤咛,但手脚就像被牛皮糖定住了般,分毫挣脱不得,吊梢眼怒目而视:“放开我!”
李栗酥也没闲着,这就将情况报告上去,很快,马主任就带着学校保安火速赶来,还有辅导员。马主任看到几个一瘸一拐的受到无妄之灾的学生,叫得跟杀驴似的:“谁干的?谁干的?!”
受害者们统一指着李青禾。
马主任宛如青天在世:“龙凌?好大的胆子,给我抓起来!”
李栗酥:“啊?不是他不是他。”
受害者们嘤嘤嘤:“是、是那个女生。”
马主任呆滞地看着细胳膊细腿儿的李青禾,“她一个女生,在一分钟内打了十几个同学?”
“嘤嘤嘤没错……”
“……”
李青禾个人战斗力再强,在龙傲天的管制下也只有被七八个保镖五花大绑的份,通知家长,点名批评,记过。李青禾全程无所谓的样子,在江州大学记过,又不影响她在国外的成绩。
在庄校长的办公室中,李老爷子给了这个孙女一巴掌,怒斥:“逆女,不成体统。”
李青禾笑了:“爷爷,你把我和李放琅关一起吧?这个家有正常人吗?”
庄校长劝道:“此事涉及的不止是一家,那些受伤害的同学,也要给个说法。”
李老爷子拄着拐杖敲地,恨铁不成钢:“我这孙女娇惯坏了,给庄校长添麻烦了。该赔偿的赔偿,该记过的记过,玉不琢不成器,还望你多多教导我这孙女。”
“其他同学倒是好安慰,只是这李栗酥同学,背靠杜家,恐怕……”庄校长话音未落,办公室便被敲响,“进来。”
马主任打开门,谄媚地退到一边,“杜总,请。”
李老爷子抬头,浑浊的视线先是在杜旧棠身前溜了一圈,紧接着滑到一旁的少年身上,鼻孔翕张,胡子发颤:“乖孙啊,小酥。”
李栗酥不吭声,像个小面包缀在杜旧棠手边。
李青禾漫不经心地看向走进来的男人,眼神当即变了,脱口而出:“卧槽好帅一男的!”
众人:“……”
庄校长咳嗽一声,站起来说:“杜先生百忙之中能够过来,想来是为了李栗酥同学。”
杜旧棠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拉过李栗酥靠着扶手,翘起二郎腿,并不看那李家的爷孙,淡淡的嗓音透着上位者的威压:“我家小朋友在江州大学好端端上学,一不惹事,二不闯祸,三努力学习年级第一。这样的好学生却在学校遭到骚扰、欺凌、追打,庄校长能否给个说法?”
说罢,柯助理走进来,向校长办公桌递交一叠照片。
照片中是这些天李栗酥上课时被李青禾骚扰,下课时被尾随,课间还发生过几次肢体冲突。从照片中看,一直是李栗酥尽量回避冲突,而李青禾步步紧逼。
“这是校园霸凌。”杜旧棠说。
李老爷子不懂校园霸凌,只说:“小孩子们打打闹闹也是正常,杜总何必较真。而且小酥是我外孙,和表姐亲近些也是正常,你让人拍的这些照片,是侵犯隐私权。”
杜旧棠冷冷弯起唇角,斯文疏淡:“那就法庭见。”
“……”
法庭见,势必要连江州大学一起告上去证据才足够有效,庄校长眉宇深锁,“杜先生,我明白你的怒火。可江州大学也有你的股份,若是清誉受损……”
“我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杜旧棠打断,“我现在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和你们平静地对话,已经留有余地。如果不能得到令我满意的答案,那只能对不住了。”
校长办公室的气氛陡然沉寂如死水。
李老爷子拉下脸来:“杜总这话什么意思?要开除我孙女不成?”
“没错。”杜旧棠说,“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荒谬!小酥,你说话。”
李栗酥忍受了这么多天,成败在此今日,他不能给杜旧棠拖后腿,也不能心软,学着杜旧棠的模样说:“李小姐确实对我造成了困扰与精神攻击,现在她还伤害了其他同学,我觉得应该带她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
李青禾:“好啊好啊,精神病院都比这破大学好。”
李老爷子吃了苍蝇似的,一拐杖朝孙女打去:“孽障!”
李青禾当场跳了一米高,完美避开,“哇哦,打不到。”
“……”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庄校长分析利弊,决定开除李青禾,还江州大学一个清静。由此李栗酥和李家的“战争”又取得了进一步的胜利。
之后听说李青禾真的去了精神病院,和李放琅作伴了。再后来逃去了国外,不知所踪。
以为这就完了吗?不,李家除了李青禾,还有好几个孙女,都是龙凌的备选目标。等李家内部决出胜负,摘得家产果实的那个孙女,才是龙凌的最终目标。
而现在,龙凌还在为自己公司的事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