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爸爸牌炸鸡吃吗?”
李栗酥扭过脸不搭理,他现在没心思陪杜旧棠搞黄。
杜旧棠盯着输液袋,只剩下最后几滴时,他关掉点滴开关,竟很熟练地给李栗酥拔了针,“回去吧。”
李栗酥用棉球按了会儿手背上的针孔,不流血了丢进垃圾篓,他刚站起来,又头晕眼花地跌坐回去。
“我缓缓。”少年虚弱地说,“腿变成面条了。”
杜旧棠捞面条似的将少年捞到怀里,抱着他长腿阔步走出医务室,“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是想让爸爸心疼吗?那你大错特错,爸爸向来铁石心肠。”
“杜先生不但铁石心肠,还不锈钢肝胆。”李栗酥晕晕乎乎,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这是埋怨我?”
“哪敢。”
“一个月五万零花钱,你自己舍不得用,怪我?”
一秒,两秒,三秒,李栗酥兔子般一蹬腿,差点一屁股摔下去,“一个月五万??”
“别乱动。”杜旧棠把少年往怀里送了送,“还以为你终于变聪明了点,原来是我的错觉。”
金钱的力量下,李栗酥头也不晕,眼也不花了,目光炯炯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杜旧棠的下颌线,“杜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
好人卡+1。
回了庄园,李栗酥吃了杜旧棠吩咐厨娘提前小火慢煮的南瓜粥,肠胃舒坦了很多,躺了两个小时,他就活蹦乱跳了。
徐太强发来慰问,并告知他课后作业,明天要交。
李栗酥道了谢,说他的微信名改的不错。
[打不死的太太:嘿嘿嘿。]
[打不死的太太:顺便问一句,大师怎么样了?]
[全校第一名:什么大师?]
[打不死的太太:给你定制书包的世界顶级设计师啊,他给我的定制有进展了吗?迫不及待想用上兄弟同款/憨笑]
李栗酥:“……”卧槽,这几天沉迷缝内裤,完全给忘了。
[全校第一名:太太,大师他正在给你设计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书包,耐心等待。]
[打不死的太太:好勒~]
放下手机,心虚占据了少年心脏,他这就奔向工作间,踩着缝纫机哒哒哒……
居家办公的杜旧棠无法忽略这声音,寻摸过来,见李栗酥没有缝内裤,莫名安心下来����他抽屉里的花内裤已经多到超出心理预期,甚至有点压力。
就李栗酥中午吃饭问题,晚间,杜家全体展开了会谈。
杜旧棠:“这样,以后我不忙的话我带小栗子去吃饭,如果碰到我出差或者应酬,一三五杜酌负责,二四慕安负责。”
大家没有异议。
李栗酥弱弱表示:“我觉得我能自己吃饭。”
贫苦的少年节约惯了,舍不得校内五百一次的自助餐,正寻思着去周边的餐饮店。
杜旧棠捏住李栗酥白净的脸蛋,左看右看。还记得李栗酥刚来时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养了一个多月总算油光水滑、面色红润,结果上学没几天就打回了原型,下巴都尖了。
不过屁股还是很翘。
李栗酥被看得头皮一麻,扭头躲开那只大手的钳制,“干嘛?”
杜旧棠:“保镖说你每天中午蹲在草地里,找草?”
“因为植物学,我要辨认各种草。”
“不要乱吃路边的草,爸爸这里有。”
“?”
慕安翘着二郎腿,小声嘀咕一句:“打情骂俏。”
杜酌一瞥慕安,慕安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管家忽然说了一句:“其实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叫便当。”
杜家全家:“………………”
震撼首发!
一家子聪明人,反被聪明误。
于是李栗酥的吃饭问题就这么轻飘飘解决了。
第二天中午,当李栗酥从保镖手里接过那份用格子布包好的便当盒时,充满了仪式感,他昂首阔步走在秋天的校园中,吹着小风寻找天台。
校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主角吃便当就得去天台。
而天台总是会随机触发关键人物。
李栗酥背靠护栏,坐在天台边上吃到一半,忽然听到“呃啊”“嗯哼”的两道男低音,类似游戏NPC死亡时。他抬头,只见一道俊朗高挑的身影走来,逆着光,王霸之气爆表。
“表弟。”龙凌深切呼唤。
“……”大哥你谁?哦,龙傲天。
龙凌欲要一把抓住李栗酥的手腕,李栗酥端着饭盒往旁边一挪,龙凌再抓,李栗酥再挪。
龙凌的手,像只鸡爪子僵在半空,“表弟,跟我走。”
李栗酥看神经病似的,“保镖呢?”
“他们已经被我解决了。”
“……”李栗酥掏出手机报警,“警察姨姨,这里有人杀人。”
龙凌:“他们没死!”
“那就是杀人未遂。”
龙凌抢过李栗酥手机挂断,“李酥,你要害死我吗?”
李栗酥夹了一个蛋卷塞嘴里,腮帮鼓鼓:“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你表弟,我叫李栗酥,不是李酥。”
龙凌:“你得失心疯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一定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院,然后将杜旧棠以强/奸罪送进监狱。”
“……”李栗酥说,“首先我不是李酥,其次杜先生没有强/奸我。不管你信不信,以后都不要打扰我们。”
龙凌后退一步,“你真的疯了,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李栗酥叹气:“世上并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完全是杜撰的。龙凌,我好的很,不要再来找我,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都被摧残成这样了,精神受到了极大污染,你是我表弟,我不能放手不管。”龙凌蹙眉,“你是不是吃完这顿,就要从天台跳下去摔个稀巴烂?结束这段痛苦的经历。”
“…………并没有。”
“你犹豫了,你有。”
“我那是无语,和对你的鄙视。”
“表弟,跟我走。”
兜兜转转,回到起点。
李栗酥纳罕地看着龙凌,完全陌生,无法理解,“你是被谁设定好程序了吗?只会说那几句话?”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看上去和太太一样。”
龙凌暴怒:“你说我像女人?”
“太太不是女人……”
“太太就是女人!”
寻来的NPC徐太强听到他们的对话怀疑人生:“所以我到底是不是女人?”
龙凌回头,“……”
徐太强摸了摸自己,“我有零件,我不是女人!”
龙凌震惊不已:“表弟,连你的朋友都疯了。”
李栗酥:“我看你也疯了。”
几个便衣警察迅速找来,问:“谁杀人未遂?”
李栗酥指着龙凌:“他。”
龙凌:“…………”
保镖只是被打晕过去,皮糙肉厚没点皮外伤,龙凌无法构成杀人未遂,教育一顿赔了点钱也就放出来了。之后有一个月没找李栗酥“麻烦”����那是后话。
李栗酥给徐太强的包缝好,丐帮又多了一名十袋弟子。
人的审美总是奇奇怪怪,在徐太强这个活招牌下,及他的超级大牛皮中,世界顶级缝纫大师又接到了几单书包的定制,要求也是丐帮十袋风。
顺带一提,李栗酥给书包的尾款定了一万,杜旧棠知道后直摇头,“宝宝,你心太软了。”
李栗酥:“良心才会软,铁石心肠不会软。”
杜旧棠:“你不但心软,哪里都软。”
“……”大变态。
“爸爸都这么夸你了,还不过来给我摸摸?”
“……”
最近杜旧棠不知道犯的什么病,就喜欢逮着机会揉李栗酥软软的肚子。
少年人身体单薄,没有腹肌,是他青春的疼痛,某个变态还要加深这种痛。李栗酥恨不得在杜旧棠的八块腹肌PangPang来两拳。
他才不是想偷看别的。
没有小黄文,李栗酥有点没滋没味,只能通过替代品来解解馋。
他发现,只要杜旧棠出去应酬,不管回庄园还是回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杜旧棠不抽烟,但在酒桌上总有别人抽,身上难免沾了气味。这种场合从来不带李栗酥去,李栗酥只看到一个沾着酒气与烟味,混着男士木质淡香水,有点好闻的成熟男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