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豪门,只想上学 第56章

作者:雪廊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校园 沙雕 近代现代

李栗酥:“我不记得了,我没有。”

杜旧棠手指敲击键盘,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下意识往后一靠,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坐的是吧台边,根本没有可靠的,长腿用力往后一踩,稳住了身形。

李栗酥伸长了手臂。

杜旧棠侧眸,“怎么,还想给爸爸来个公主抱?”

李栗酥唰地收回手,“我怕自己被你压成栗子酥。”

杜旧棠想了想,弯起唇角,“也可能变成栗子汁。”

“……栗子才没有汁。”

“生涩的小栗子,使劲拍打捣鼓,肯定能榨出汁来。”

李栗酥的小黄文脑袋再次发挥了没用的作用,他睁大眼睛,骂了句“大变态”。

“彼此彼此。”

李栗酥不明所以,去冰箱找冰淇淋吃,忽然看见两颗硕大的冰球,像是小时候吃到过的气球冰淇淋。他欢喜地拿出来,“杜先生你看,这里居然有这种冰淇淋,好怀念。”

杜旧棠看去,“……”

李栗酥把气球上的小揪揪咬开,吸了吸,“怎么不甜?”

杜旧棠:“你确定那是冰淇淋?”

李栗酥看着手里的冰球,有点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又不死心地咬了一口,满嘴冰渣,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好难吃啊。”

“……那是你自己制作的。”

“?”

杜旧棠走过去,用手指试了试少年额头,“没发烧,怎么变傻了?”

李栗酥丢掉冰球,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既然忘了就表示不重要吧。

直到他去洗脸时发现自己头上套了一条黑色内裤,“…………”

因为比较大,内裤还扎了一个玫粉色丝带蝴蝶结,猫耳朵一样翘起来。

想到杜旧棠一直看着这样的自己,还不知道又拍了多少“人生照片”,李栗酥两眼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一番闹腾后,李栗酥总算收拾体面出了门。

从一个酒店,来到另一个酒店。

李栗酥:“……杜先生,你说带我去玩,就是去别的酒店玩?”

杜旧棠笑着下了车,“朋友的订婚宴不能不来,最多待一个小时。”

“哦。”

只有两个保镖随行,李栗酥和杜旧棠进了酒店玻璃旋转门,来到电梯前,和一个不速之客打了个照面。

“大哥,有段时日不见,越发春风得意了。”杜新棣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唇角衔着礼貌却冷漠的笑意。

杜旧棠不搭理他,也不看他。

要说杜新棣什么地方和杜旧棠最像,要数那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眼睛,看人像看蝼蚁。那没有感情的目光在杜旧棠身边的李栗酥身上溜了一圈,“小情人倒是越发娇俏。”

李栗酥:“你才娇俏,娇俏的肚兜。”

杜新棣眉梢一抽,最近他忽然得了一个“肚兜”的外号,找不到来源,凭空出现,莫名其妙,“肚兜?”

李栗酥没有解释。

“侮辱罪最高三年有期徒刑,你可要想好了再叫。”

“……”李栗酥眼巴巴瞅了一眼杜旧棠。

杜旧棠说:“没有第三人听见,不构成诽谤或侮辱罪。”

杜新棣:“哦?大哥你没听到吗?”

杜旧棠:“耳聋,听不到。”

杜新棣:“……”

电梯下来,三人走了进去,杜新棣按了楼层。不过七八秒,便听到叮的一声,到了。三人又一同走了出去,走向同一个宴会厅。

李栗酥:“杜先生,你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

杜新棣:“岂止,还是我和大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不是大哥身负残疾,恐怕就和克里斯汀缔结良缘了吧。”

杜旧棠嗤笑:“杜新棣,你还是那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性格。”

杜新棣指尖捏紧,“哦,是吗。”

李栗酥满腹狐疑,杜旧棠根本不像喜欢过女人的样子。

保镖推开厅门,杜新棣抢先一步走进去,杜旧棠也抢先伸出一条腿,杜新棣脚下一绊,骤然失去平衡,一个双膝着地跪在红毯上。

无数双眼睛看过来。

杜新棣:“……”

杜旧棠牵着李栗酥若无其事地掠过去。

李栗酥:“……”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杜新棣拍了拍膝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很快和新娘那边的人聊起来。他们都安慰他:“neo,不要太难过,克里斯汀找到了她的真爱。”

“你可千万不要像刚才那样求婚,她会受不了的。”

杜新棣维持着微笑:“我刚才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真的没什么。”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杜旧棠的动向。

而杜旧棠进来后没有和任何人寒暄,他只是挑了一块甜点递给李栗酥,然后喝着一杯白水,唇角不时牵动,神情谈不上愉悦,但也绝非有什么不快。

杜新棣打了个电话:“妈,他到了。”

轻柔的钢琴曲中,宾客们光鲜亮丽,在食物与酒水的芬芳中,彼此轻声yt细语交谈,探查着是否能够利益交换。也有聊些八卦娱乐的,蹭吃蹭喝的。

李栗酥把自己归类为蹭吃蹭喝,“杜先生你要是提起和我说朋友订婚,我就能准备一个礼物。”

杜旧棠:“你没发现他们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李栗酥说:“我就是人。”

“嗯,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小奴隶。”

“……”

少年的脸总是如同天气捉摸不定,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一会儿羞涩一会儿愤怒。不管哪一种,杜旧棠都觉得有意思,因此常常逗弄。

不像别人戴着面具,面具之下是更为可憎的面目。

李栗酥的脸单纯得很,像一朵小小的飘在蓝天的云,洁白柔软。杜旧棠只要一伸手,就能抓到似的,这朵只属于他的云。

“克里斯汀是我小时候的邻居,那时在美国,我们坐同一辆校车去上学。”杜旧棠第一次主动提及过往的人际关系,“她和我一样大,杜新棣小两岁,总是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和克里斯汀后面。”

“克里斯汀喜欢过我,杜新棣喜欢过克里斯汀,而我喜欢的,不是具体的人。”

“是一种模糊的意象,比如我喜欢看同龄的小男孩穿着到膝盖的运动袜,在草地上踢足球。还有他们放风筝的时候,手臂拉着风筝线,T恤下摆被风吹起来时露出的一截瘦瘦的腰。”

杜旧棠毫不避讳:“我那时并不知道,这叫同性恋。只是很喜欢看。”

低沉磁性的嗓音,矜贵得如同大提琴,甚至带着一种忧伤的调,让人耳膜一酥,心头一软。

“你呢?小栗子,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叽霸感兴趣的?”

那么好听的声音,转折如此粗犷。

李栗酥:“……”男人,就该郎心如铁。

李栗酥说:“我初中的时候班里流行耽美小说,我是被带入坑的,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

崇拜大雕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李栗酥虽然是小黄文脑袋,但他自己也迷糊着。

杜旧棠摇头,“你不诚实,明明恨不得天天和我腻在一起,还自己扮演上了,真不害臊。”

“……”李栗酥抱着头,“我好像想起什么了,不行,不能想起来!”

记忆里的禁区,肯定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杜旧棠举着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在少年澄澈的瞳仁前晃悠,宛如一个巫师念咒:“小栗子,快想起来,想起来吧。”

李栗酥捂住耳朵,“不要,我不要想起来。”

杜旧棠笑起来。

直到一道温柔的中年女声呼唤他:“Tom。”

笑容戛然而止,杜旧棠撩起深邃而凉薄的眼皮,看向那个有着深棕色卷发,蓝色眼睛的女人。

李栗酥的英文算是好的,因此倒也能听懂一些日常对话,从这个女人的样貌的来看,显然,杜旧棠继承了她极为立体的轮廓。

“好久不见,Tom,我很想你。”

杜旧棠说:“我说过,我对你们的家庭没有半丝留恋,从此泾渭分明,只要你们不来打扰我,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Tom,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知道的,我们并不想伤害你。你的耳朵还好吗?”

“很好。不劳费心。”

“你还在恨我?恨你父亲?恨neo吗?”

“Irene,你每次都这样逼问我,是因为你从心底就觉得我应该恨你们。你们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为此感到懊悔,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如今功成名就,没有将荣誉财富送给杜家。”

“……”女人后退一步,似乎被他的尖锐刺到了。

杜新棣蹙紧眉头,“杜旧棠,你不可以这么对妈妈说话。”

杜旧棠:“她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

“她生了你,养了你。”

“我养了那么多猫,从来不要求它们回报。而我回报给你们的已经够多了,再索求无度,只会令彼此都难看。”杜旧棠冷硬地说,“今天是克里斯汀的大喜日子,我不想争执,离我远点。”

女人哀求地看着杜旧棠,“Tom……”

“Irene,你是个律师,你知道这招对我没用的。”

女人一愣,而后缓缓叹了一口气,收起眼中的泪水,语调竟与杜旧棠如出一辙的冷硬:“Tom,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杜旧棠一笑:“十二岁时就是如此,不是吗?”

女人面朝别处,向熟人和陌生人都笑了笑,游刃有余的风采:“neo,我们该去向艾瑞克先生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