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他走出卫生间,随便走了走。岛上他已经熟了,虽然偶尔还会迷路,但保镖跟着,也不是大事。
一片翠绿清幽的竹林,风过竹枝,��������宛如少女低喃。
李栗酥走进林中,“古有竹林七贤,今有我漫步其间,快哉快哉。”
“李兄,请留步。”后面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
李栗酥回头,看是哪位知音:“……哦,不是知音,是苍蝇。还有我不是你李兄,你比你小。”
上官飞缓步走来,眉间隐隐忧愁,“正因为你年纪小,才容易受到感情蒙骗,不知道真正的爱是怎样的。”
“你知道?”
“爱,应当是让人愉悦的,放松的,感觉灵魂轻盈的。而不是痛苦的,紧张的,只感到负担与沉重。你面对杜旧棠时,是什么样的?”
“……”十八岁的少年有时还是太单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上官飞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爱情不就是让人快乐的吗?
而他面对杜旧棠的紧张,生气,苦恼,也是爱情的一部分吗?
不对,他和杜旧棠怎么就跳到爱情频道了?被带偏了。
李栗酥说:“我和杜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你不想的那样。反正与你无关,你不要瞎掺和多管闲事。”
上官飞还要劝说(忽悠),林中深处隐约出现一双人影。
那双人影显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在,热切地靠着竹竿吻在一起。
竹叶沙沙,依旧宛如少女低喃。
李栗酥仔细一听,原来真的是少女低喃,那是两个女孩子。
“……”
蔡煊和白月青,古典文学社的社长和副社长。
她们在竹林深处激吻。
李栗酥知道队伍里有几对小情侣,但这一对,他是现在才知道。
上官飞上前几步,欲要看个清楚,被李栗酥伸腿一绊,趴在地上,“……”
李栗酥也像只青蛙趴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别人接吻。
上官飞口干舌燥,小声说:“她们、她们太不像话了。”
李栗酥:“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上官飞问,“我可以吃葡萄吗?”
“呵呵,葡萄没有,狗尿一泡,让徐太强尿给你。”
“李栗酥,你不能这么粗俗。”
李栗酥:“君子不能偷看女孩子接吻,赶紧走吧。”说着,他像只壁虎爬了起来。
上官飞:“……”学着李栗酥的姿势,也爬了起来。
徐太强找来时,只见两人在满地的竹叶间划拉手臂,以为在做什么有氧运动,也趴在地上爬爬爬,顺便咬了几片沾了鸟屎的竹叶,“我们要划到哪里去?”
李栗酥:“嘘。”
不多时,一群人找了过来,见外语系的系草都在地上划,以为是什么新型的时髦运动,便也学着在地上划。一群人如同蜥蜴成精般涌出竹林。
竹林深处,蔡煊和白月青含情脉脉结束一吻,扭头一看,好多屁股,全都在地上划拉。
“………………”
“………………”
蔡煊捡了一根竹枝追打而来,“说了不许随地大小便!”
李栗酥拔腿就跑,那叫一个飞快。
其他人的屁股全都挨了一顿抽打,怨气冲天:“我们没有随地大小便!是上官学哥带我们划的!”
上官飞:“……”
人怕出名猪怕壮,不是没有道理。大家只记得上官飞,不记得李栗酥。
李栗酥一路跑,竟然回到了来时路,也就是湖边的钓鱼区。
距离杜旧棠,不到三百米。
要不要过去呢?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遮阳伞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起来,和周围人说了几句,便往这边走来。
李栗酥笑起来,沿着湖边木桥跑去。
“杜先生!”
远远的就喊着,少年的声音裹了蜜糖似的,被风送进杜旧棠的耳朵里。
那只听不见声音的耳朵,由此好像听到了天籁之音。
李栗酥跑着跑着,一跳一跳,像只雀跃的小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也许刚摆脱一场差点被打屁股的危机,而其他人都遭了殃。
真是太坏了,居然这么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但就是很开心。
也许秋高气爽,湖风清凉,而他在奔向自己最想见的人。
他的步伐飒沓如流星,小腿被紧紧包裹在运动袜里,挥舞手臂时,风扬起他的T恤下摆,露出一截瘦瘦的腰,玉一样温润白皙。
杜旧棠远远看着,已伸出一只手描摹,确信单手就能将少年楼到怀里,另一只手擒住少年的手,带着他跳一支风中的舞蹈。
那时少年的脚尖会离地,全身心的重量都在他身上。
但此刻,也只是想想,在少年即将扑进他怀里时,他们保持了一个极具暧昧的距离。
汗津津的额头,明亮的眼睛,笑起来洁白的牙齿,清爽的青草地一样的气息。是李栗酥独有的,沁人心脾的味道。杜旧棠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李栗酥额头,“玩这么开心?”
李栗酥的脚步不想停,即使没有杜旧棠托举,他也绕着杜旧棠跳舞般旋转一圈,“对呀。”
杜旧棠的目光跟着他旋转,“跟我去钓鱼吗?”
“好啊。”
“爸爸钓了一条大鱼。”
“真的?”
“大鱼名叫酥香软嫩栗子鱼。”
“……”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小栗子的屁股,只有daddy能抽李栗酥:……晚安明天见~
第42章 求娶 少年的脸,
凉风徐徐, 波光粼粼,一朵朵白蘑菇似的遮阳伞,几位老总或挺着大肚, 或翘着腿,人手一根鱼竿,都是放长线钓大鱼的姿态。
杜旧棠简单介绍了一下李栗酥:“我家新来的小朋友。”
生意场上的人都是人精, 一看便明了李栗酥在杜家的身份, 可有可无的“小玩意”, 便打趣了几句:“这小朋友长得倒是标致, 哪天借给我玩玩?”
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五十多岁男人,做建筑行业, 在本地有些名气, 吃的上荤素不忌,男女不挑,包养了几个小明星。
杜旧棠牵着李栗酥坐在藤编真皮休闲椅上,斯文微笑被风吹走几分温度, “曹总是跟着刘总来的,曹总说话可要顾忌刘总。”
刘总瞬间坐直, “老曹, 你喝多了?”
曹总龇着牙嘿嘿笑:“没啊, 杜总的这位小朋友长得确实……”
保镖上前,用一条死鱼堵住曹总的嘴, 对方如同一头狗熊挣扎起来,但三五下就被绳索捆了个结实, 扛麻袋似的拖走。
在场诸人目瞪口呆,谁也没问把曹总带哪儿去了。
都说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杜旧棠是个狠人, 只要得罪他哪怕一句话,这辈子别想沾杜家的边儿。
一位面貌慈和的中年女人打了圆场:“大好的天气,没必要为嘴上没把门的人败坏了心情,不得不说杜总家这湖里的鱼是真多,太肥美了。”
杜旧棠:“杜家的鱼多,都想来分,但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的是说的是。”
杜旧棠让人另取一根一米五长的小钓鱼竿来,给李栗酥钓着玩。
李栗酥看别人都是十几米的鱼竿,“为什么我的这么短?”
杜旧棠看了眼李栗酥裤子,“你说呢?”
“……”李栗酥瞪他,钓鱼和唧唧长短有什么关系??
杜旧棠笑了:“我的意思是,不一定非要长鱼竿才能钓大鱼,小鱼竿也能钓大鱼。有的人更甚,不用鱼竿也能钓大鱼。”
像是意有所指,李栗酥懒得多想,揪了一坨鱼饵裹在鱼钩上丢进水中。
过了会儿,浮漂动了,他立即往上一提,鱼钩空空,钓了个寂寞。
“……我鱼饵呢?”
适时一位老总也往上一提,活蹦乱跳一条大鱼,不禁哈哈大笑。
李栗酥又揪了一坨拳头大的鱼饵裹在鱼钩上,他不信这么多鱼饵,一条都钓不到。
杜旧棠看着少年认真把鱼饵团成一只圆滚滚的球,“我还以为你很会钓鱼。”
李栗酥头也不抬,“我小时候自己去小溪里抓鱼,哪里用得着钓,或者做一个捕鱼的网兜,鱼自己就进去了。大鱼自己吃,小鱼晒干了喂猫。”
杜旧棠伸手捏扁少年的“鱼饵球”,搓出米粒大的一点,“这个就够了,太大鱼嘴吃不下。”
李栗酥将信将疑,把鱼钩甩到水里,等了片刻,浮漂浮浮沉沉,他立马收线往上一提,一条中小型的鲫鱼咬住了鱼钩。
“杜先生我钓到了!”
至此就像开了挂,李栗酥每隔一分钟就能钓到一条鱼,大的小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