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我溜了!”徐太强飞快闪避。
这一突发事件的主人公,那个男生坐在桌子底下,糊了满脸的饭菜,一脸怀疑人生。
“我都说了我不吃,沈弥,你耳聋吧?”尖锐的少年音传来。
李栗酥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吊梢眼、细眉毛,下巴尖尖的男生,五官还算精致,只是有些刻薄相。少年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头饭菜的男生,“窝囊废,还不滚去洗洗?”
说着,刻薄相的男生眼神如刀扫过来,看到李栗酥时更是恶狠狠。
李栗酥:“???”
桌子底下的男生哀叹着起身,“炮灰的命真不是命,一句话说错就被拳打脚踢。”
脸上挂着油腻腻的饭菜,那名叫沈弥的男生抹一把脸,“对不住啊,他大少爷脾气犯了……卧槽李酥??”
李栗酥:“你哪位?”
男生剥开脸上的菜叶子,“我沈弥啊,李家司机的儿子,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记得吗?”
保姆的妈,司机的爸,豪门炮灰小跟班标配。
李栗酥问:“你刚才说,炮灰的命真不是命,是什么意思?你也是穿的吗?”
沈弥:“……”
老乡遇老乡,两眼发直了。
作者有话说:
杜大总裁的一天早上:想亲小栗子嘴巴。中午:想玩弄小栗子嘴巴。晚上:想把小栗子变成糖炒栗子,炒炒炒晚点还有一更~
第47章 甜的 李栗酥像只
“沈弥, 你还赖在别人脚下干什么?当狗吗?!”
两个老乡还没来得及对一下暗号,沈弥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小声说了句“下次再聊”, 屁滚尿流地跑了。
慕安端着餐盘换到另一张桌上,李栗酥的饭菜撒了,只好重新打了一份小的, 和他们继续进餐。慕安说:“李家的少爷李放琅, 认识吗?”
李栗酥:“不认识。”
“他是你表弟。”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和我妈都被李家驱赶了。”
慕安颔首, 李酥的母亲未婚先孕,跟人私奔,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至今也没人知道。李家老爷子气疯了, 就当没这个女儿,后来李酥出生,母子俩落魄潦倒,李家也没伸出援手, 直到李酥母亲病逝。
这件事并不难查。
难的是没人知道李酥的父亲是谁,这才“栽赃”到杜旧棠头上。
倒也凭此机缘, 让李栗酥成为了杜家的人。
“说来我们也是因祸得福, 有可爱又淫/荡的小栗子当弟弟。”慕安轻佻地挑了一下李栗酥下巴, “小样儿。”
李栗酥:“……”
淫/荡这个词就很多余。
“不过,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慕安桃花眼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穿的?”
李栗酥刚往嘴里塞了一只煎饺,腮帮鼓鼓的, 他嚼了嚼,顺便想了想,认真道:“没错, 其实我是从潘多拉之星穿来的,我的真实身份是潘多拉之星王子。”
慕安笑起来,也不知信没信,反正没再问。
吃完饭,李栗酥就把沈弥连同李家丢在脑后,反正和他关系也不大。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期中考。
放学后,李栗酥就把遇到沈弥的事和杜旧棠说了。
杜旧棠:“嗯。”
杜旧棠升起前后座的挡板,大手捧住少年圆乎乎的后脑勺,唇瓣紧密地贴上去,和少年热切接吻。
李栗酥:“……”
显然,杜旧棠最关心的是吃嘴巴子。
连回家再亲都忍不了。
李栗酥尽量不发出声音,但紊乱的气息从鼻腔唇畔急促冒出,以及四片唇相触厮磨时带来的啾啾声……根本藏不住。
杜旧棠似乎也不想藏。
司机梗着脖子,不敢往后看一眼。
直到李栗酥锤了杜旧棠坚实的胸膛一拳,才被放开,嘴巴上水亮的一圈,葡萄大的眼睛瞪着杜旧棠,“大变态,大流氓。”
像一头偷了腥的兽,杜旧棠用拇指抹去唇上的水迹,“口是心非,吃到你嘴巴里的薄荷味了。你放学后去漱了口吧?”
“…………”
李栗酥脸蛋一红,“才没有。”
杜旧棠抽出少年书包插袋里的便携漱口水,“那这是什么?”
李栗酥抢过来,“我中午吃过饭要用的,总不能和人一说话就是韭菜味吧。”
“你也吃饺子了?”
“……”
“呵,让爸爸吃饺子,原来是想吃一样的东西。”
李栗酥无可否认,他也觉得自己真是奇了怪了,食堂那么多好吃的,他偏偏吃饺子。
杜旧棠拉过少年的手,一根一根捏他手指玩,说:“爸爸见你之前,刷了牙,舌苔都刷了。爸爸的嘴巴是不是香喷喷的?”
“辣辣的。”
“?”
“薄荷就是辣的。”
“那你下次用草莓味、葡萄味、西瓜味的漱口水,我们中和一下,就会变成甜的。”
李栗酥点头。
又觉得有点变态,什么中和一下?口水吗??
他和杜旧棠现在还是浅浅的吻,如果发展到舌吻,应该会吃彼此的口水吧。
李栗酥:“呃……”不能深想,想了就一点也不浪漫了。
少年扭头,正看到杜旧棠��丽俊美的面容,唇角含笑,皓齿微露,只要稍稍张开嘴巴,就能看见里面蛇一样灵活水润的舌头。
李栗酥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直勾勾地盯着,仿佛杜旧棠的每一条唇纹都写满了引诱的咒语。要他往里面探索,引蛇出洞。
“……宝宝,想舌吻吗?”
他听见杜旧棠问,又好像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李栗酥不太确定,恍惚地望向杜旧棠的眼睛。
黑沉沉的,隐约透出蓝调,像沉在水潭里的月光,又湿又凉,但有时看向李栗酥的眼神却如太阳般滚烫。李栗酥要被这热度烫伤了,慌乱地撇开眼睛。
“没关系,慢慢来。”杜旧棠摸完李栗酥的手,又去摸他的耳朵,小巧白皙,贝壳一样,耳垂软软的,薄薄的。
听说耳根子软的人,心也软。
杜旧棠又说:“如果别人骗你亲嘴,你不能答应。”
少年眸光潋滟地瞄过来一眼,“没有别人,只有杜先生骗我亲嘴。”
“爸爸想和你亲嘴,接吻……”杜旧棠没说更过分的事,语气君临天下般理所当然,“你满足了我,我自然也会满足你淫/荡的欲望。”
李栗酥:“……”
李栗酥发誓,下次亲嘴,他一定要狠狠咬杜旧棠一口。
结果晚上睡前被抵在门上亲得七荤八素时,完全不记得要咬杜旧棠一口,主打一个忘本。他腰酥腿软,站立不稳,杜旧棠有力的手臂揽着他腰,整个人笼罩他身上。
李栗酥像只小动物,只有被欺负的份。
亲完了,杜旧棠还问:“爸爸的吻技是不是进步飞快?”
李栗酥小口呼吸着,脸颊潮红一片,说不出话来。
“我会让你越来越快乐的。”杜旧棠把李栗酥抱到床上,又亲了他一口,“晚安,宝宝。”
李栗酥目光依依送杜旧棠到门口。
杜旧棠忽然回身,扶着门框,“如果你让我留下,我不会拒绝。”
李栗酥一头埋进被子里,“晚安不送!”
门口的男人笑了一声,轻轻带上门。
空气里还残留着荷尔蒙的气息。李栗酥探出脑袋深吸一口,舔了舔嘴巴,双脚直蹬。和杜旧棠接吻确实让他着迷,亲了还想亲。
那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像飘在云端,啃着一朵软绵绵的棉花糖。多巴胺的分泌让身心彻底放松,他无需有力,无需有形,无需做个有性别的人,天然坦露着一切。
杜旧棠将他搓圆揉扁,干尽坏事,都可以。
李栗酥还是李栗酥。
“不行不行,不能想到那一步。”李栗酥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囫囵睡了过去。
和沈弥的孽缘,在一次植物学课上又续上了,李放琅大少爷不知发了什么疯,本来选修别的,忽然转了植物学与马术,除了不在一个班级,课程和李栗酥一对一对标。
李栗酥没兴趣探究这位便宜表弟内心的想法,连便宜表哥龙凌他都懒得关心。
而作为李家少爷忠实的炮灰小跟班沈弥,自然唯唯诺诺跟在身后。
全班十几个同学出去采集植物标本,李放琅对沈弥不加掩饰的非打即骂,恣意放纵的态度连教授都看不下去,说了两句,李放琅就气跑了。
“什么破课,我才不上!”
沈弥偷偷留了下来,和李栗酥接头。
“兄弟兄弟,我听过你,你改名了?是杜旧棠送你来江州大学的吧?我告诉你,他准没安好心,肯定怀疑你是奸细。”
“什么奸细?”李栗酥蹲在草地中,漫不经心地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