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周译回头看了眼小张,诊疗室里辛沐川瞥见,翻了个白眼。
李栗酥瞧得明明白白。
显然,周译和辛沐川是老相识。
周译走进诊疗室,刚要关上门,门缝扒着一颗清秀乖巧的少年脑袋,“……小朋友,大人谈话,你出去好吗?”
李栗酥问:“你们要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到的吗?”
“当然没有。”辛沐川靠着床头,一脸苍白,“周总想说什么就说吧。”
周译沉默须臾,“你合同呢?”
“我合同呢?”辛沐川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同,每次他来见杜旧棠的路上,合同总是不翼而飞。
这次,连他自己整个人都不翼而飞����被牛撞飞的。
周译嗤笑:“辛沐川,你以前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人到中年反而迷迷糊糊的?”
辛沐川淡淡道:“周总那么聪明,是不是拿到杜家的合作了?”
“……”
“没什么事的话,周总就先回去吧。”辛沐川赶人。
周译:“这里是杜家,你能赖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说着,他躺到了另一张病床。
辛沐川:“……”
李栗酥看着他们排排躺,“都病得不轻啊。”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daddy想挤牛奶。李栗酥:我教你……不是用在我身上!晚点还有一更orz
第52章 狗血 就是让小栗
暮色四合, 麻辣小龙虾的香气从厨房一路飘荡到主宅的餐厅。
佣人端了两大盆龙虾上来,慕安一回来就闻到了:“今天什么好日子,居然吃小龙虾?”
管家手臂打着绷带, 笑道:“今天小少爷钓了很多龙虾,还有周总的……”提到周译,就想到辛沐川, 想到辛沐川, 就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被牛踢了一脚, 不禁悲从中来。
“王叔你都馋哭了?”慕安震惊。
管家:“……不是的, 老奴这点小伤,是为了守护杜先生和小少爷爱情的结晶光荣负伤。”
正要添油加醋说起自己的英勇事迹, 杜酌回来了, 慕安便将管家撂在一旁,和杜酌说些工作上的事。管家独自咽下苦闷,等杜旧棠和李栗酥从楼上下来,问:“杜先生, 是否邀请周总辛总共享晚餐?”
杜旧棠:“他们还没走吗?真够厚脸皮的。”
“……”
李栗酥:“杜先生你不要这么说,辛总怎么说也是被我们家的奶牛踢了。”
杜旧棠:“断了一根肋骨而已。”
因为杜旧棠自己就是那种断了骨头第二天都能坚持上班的狠人, 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伤筋动骨一百天, 一百天躺着不动也太难受了。
杜酌不理解这样的状况, 但很快接受,说:“来者是客, 请辛总周总一起用个晚餐吧。”
杜旧棠颔首:“白吃的这几顿就从他们的合同里扣。”
李栗酥:大奸商果然一点亏都不吃。
周译四肢健全,听到吃饭利落地爬起来。辛沐川则痛苦万状, 只要稍稍一动,身上就跟电击一样,他翻着眼皮说:“我不吃了。”
周译便自个儿去了餐厅。
杜旧棠抬眼, 不用问,周译说:“辛沐川说他想吃燕窝。”
李栗酥:“嘴巴够挑的。”
杜旧棠命人去炖燕窝。
周译:“他还说明早想吃冬瓜排骨汤。”
杜旧棠冷笑:“到底是辛沐川自己点餐,还是周总你替他点的?分居这么多年,他的饮食喜好还记得这么清楚。”
周译:“……”
李栗酥:“????”
吃瓜的心到达极点,李栗酥飞快刨完饭,餐巾一抹嘴,目光炯炯地看着杜旧棠:“杜先生,我在卧室等你。”
杜旧棠一顿。
少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歧义,拍拍屁股上了楼。刷牙,洗澡,看书,回复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
“杜先生怎么还不来?”
李栗酥坐不住,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趿拉着拖鞋开门,走廊一片安静,楼下也没什么说话的声音。他觑了眼书房门缝底下,亮着,便走过去的敲了敲门。
“进来。”沉稳磁性的嗓音,像蛊人的魅魔,就等着猎物上钩。
李栗酥拧开黄铜门把手走进去,“杜先生,你在工作?”
“嗯。”杜旧棠一脸矜持高贵的模样。
“什么时候做完?”
“十二点吧。”
“……”李栗酥怀疑是杜旧棠是故意的,看穿了他想吃瓜,但就是让他心痒难耐。
杜旧棠凤目微抬,少年水洗葡萄一样的眼睛瞪着自己,明知故问:“有事?”
“没事!”李栗酥摔门而去。
杜旧棠笑了一声:“真是越来越恃宠而骄了。”
次卧,李栗酥趴在床上咬着枕头,“大变态,爽约还钓着我,再理你我就是狗。枉我洗得香喷喷的等着你……呸,睡觉睡觉。”
翻来覆去睡不着。
敲门声没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淡期吗?
这才多久!
李栗酥两眼失神,没注意到小阳台的窗帘随风而动,高大的身影如同吸血鬼若隐若现。冷飕飕的,李栗酥不经意往窗边一看,刚要失声尖叫,便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捂住嘴巴。
少年的嘴巴顺势咬住那只可恶的大手。
杜旧棠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沾着湿漉漉的水汽,纯黑真丝睡袍,胸前沟壑隐约,他隔着自己的手背亲了一下少年,“你不开门,我只能当一次采花大盗了。”
李栗酥确实把门反锁了。
阳台整天不关,因为经常有小猫跑进来玩,李栗酥专门在墙角摆了一个猫爬架,还有几个猫罐头,等着哪只小猫不经意的光顾“寒舍”。
今晚没等到小猫,倒是等来了大猫。
李栗酥水灵灵地瞪着杜旧棠,松开了嘴,唇瓣被微糙的指肚摩挲着,“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这么冷淡?”杜旧棠倒打一耙,“真是伤爸爸的心。”
脚丫子从被子探出来,没来得及偷袭就被捉住,李栗酥假意挣扎几下,扭过脸说:“杜先生不是要工作到十二点吗?”
“工作也有轻重缓急,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让小栗子吃到爸爸的嘴巴。”
“我才不吃。”
“我想吃你的嘴巴,想了大半天,一直不得空。”杜旧棠说,“我看到你把脸埋在马毛里,吃饲料,踩牛粪,很不喜欢。”
说的好像李栗酥变成了牛马。
“……那叫蕨菜,是饲料没错,但也是菜。可以生吃的。”李栗酥解释。
杜旧棠:“我还以为你想变成一头小牛,让我给你挤牛奶。”
说着,邪恶的爪子放在少年单薄瘦削的胸膛。
“太小了,不好挤。”
“……”
“不过我可以嘬一嘬……”
李栗酥使劲拍打着杜旧棠,“大变态!啊啊啊,大变态!”
杜旧棠握住少年手腕,高举过头顶,低下头亲了亲少年柔软的唇瓣,“把我打跑了,你可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李栗酥咬了一口杜旧棠优美如弓的唇,破了皮,尝到铁锈味,眉头皱起来。
杜旧棠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舔了舔唇角的伤口,“宝宝真热情。”
“……”
看吧,男人上头的时候就是“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是伤害”。李栗酥凑上去,像只小动物亲亲蹭蹭,直到血止住,在即将陷入深吻前赶紧问:“杜先生,周总和辛总是老情人吗?”
这时候杜旧棠只想赶紧吃热豆腐,对别人的事很不上心,三言两语便概括了周译和辛沐川的关系。
两人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是默契的合伙人,甚至住在一栋别墅里。
周译一直隐瞒自己的性取向,直到辛沐川看到周译和男秘书暧昧不清。本来也没什么的,辛沐川提出让周译搬出去住,这样彼此私生活也方便些。
谁知周译就是不肯,继续和辛沐川住在一起,并将小男友带回去秀恩爱。
辛沐川再三下了通牒,如果周译敢在别墅里乱搞,两人一拍两散。
周译也不知怎么想的,几次明知故犯,而且业内传闻,他找的男友都是按照辛沐川的三庭五眼为标准找的,有一个简直就是复刻了辛沐川的脸……
也难怪辛沐川对此那么反感。
后来过了几年,两人爆发了一次大争吵,这次彻底谈崩,两人一拍两散。周译退出沐川企业,去了北方,创建了自己的公司,有了先前的经验,混得也是如鱼得水,这几年甚至隐隐有超过沐川企业的势头。
这两年周译又回到江州市,将总部都搬了回来,也不知道想干嘛。
李栗酥:“……这不就是求爱不成,只能不断寻找替身的剧情吗?”
如此想来,之前在首都见到的那个许星,虽然是整容的,但眼睛和辛沐川确实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