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他抱得不算紧,分寸拿捏得刚好,只是短暂贪恋这一刻的安稳。
林峥身体微僵,没有抬手推开。片刻后,梁政卓主动松了手:“你路上慢点。”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灯光与暖意,也隔开了梁政卓眼底未尽的温柔。
四月下旬,叙海贸易稳步扩张,新招了两名员工,一名业务代表,一名跟单专员,公司的运转逐渐规整。
也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周至衡突发阑尾炎住院,程澈被他烦得不行,见他确实没人照顾,过去医院照顾了两天。
不巧的是,郁星纬不知道从哪知道周至衡住院的事,也去了,三个人就这么在医院见面了。
程澈冷冷哼一声,拿了包就要走,周至衡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伤口还痛着,追到医院门口,在后面喊:“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程澈当时在气头上,“我希望你消失!”
第二天,周至衡就办理了出院,准备了9999朵红玫瑰,拉了个横幅,写着“程澈,给我最一个机会,我喜欢你。”
就在叙海公司对面街,长长的横幅,超大桶的花,加上一身西装的周至衡,成了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要留下目标的风景。
林峥七点到公司,就看到周至衡的横幅了,马上打给程澈,程澈火急火燎跑到公司,看到对面的好多人在拍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周至衡自己买的推流,不到一个小时,这段当众求爱的视频爆火,就连INS都火了。
程澈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太土了!土到他脸发烫!
气得不行:“你愿意站着,你就在这么丢脸,不要带上我名字,把我的名字遮住。”
周至衡还真的把横幅上程澈两个字盖住了,但一直站在楼下。
最后有人以妨碍交通报警了,程澈不得不上楼,把那一大桶花找了四个人抬回公司,花费600块。
周至衡站到发烧,又进了医院,程澈跟过去,正好听到郁星纬跟他对话:“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没有,从你那年一走了之,我们就没有可能。”
“如果没有程澈呢?”
“即便没有程澈,我也不可能再喜欢你,有程澈后,我的心里只有程澈。”
程澈推开门:“我都听到了,你再讲一遍。”
周至衡手上吊着针:“程澈,我可以讲一千次,一万次,我喜欢你,真心的。”
郁星纬离开病房时,还是打量着程澈:“我始终不明白他喜欢你哪一点,相貌、能力、我样样比你好。”
程澈骄傲仰头,只说一句:“啊,你喜欢雄竞啊?你好Low哦。”
一句话气跑郁星纬。
当晚,林峥去医院探病,也碰到梁政卓。
梁政卓说:“挺羡慕周至衡的。”
林峥:“羡慕他得阑尾炎?”
“你知道我的意思。”
林峥挑起他的下巴:“我不知道啊。”
两人站在医院停车场,这时候天黑,人不多,梁政卓顺势抓住他的手:“我的真心,如果可以,我挖出来给你。”
“那你再努力一点,让我看真切一些。”
“林峥,谢谢你肯再给我机会。”
林峥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答应你。”
狡猾的梁政卓再一次占了上风,不过林峥也就随他去了。
梁政卓显然没有回去的意思,一直跟着林峥。
林峥刚解锁车,他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明天不上班,去鲸歌喝一杯吗?”
确实很久没去。
林峥说起付家明:“两周前跟他聊过,约他一起吧。”
梁政卓说:“我来开车,你打吧。”
两人换了位置,林峥打过去,付家明很久才接,一听去鲸歌,说:“不了。”
“嗯?戒酒了?”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是要当对方死了。”付家明应该也在某个地方喝酒,背景音乐嘈杂,“分手就要当作骨灰扬了,不再去碍人眼了。”
林峥说祝他玩得开心。
两人刚到鲸歌,车刚停稳,付家明靠在鲸歌门口的灯箱上,“林峥。”
“不是不来?”
付家明一把推开梁政卓,揽着林峥往里走,“他开店,我是消费者,他还能赶客?”
林峥笑道:“今晚请你。”
钟弈不在,今天的是一个新面孔的调酒师。三人找了位置坐下。有个眼熟的服务员上来送小食。
林峥跟付家明挤在一小张沙发,两人挨的极近,梁政卓坐在另一边,用手机点单,问他俩喝什么,付家明挥掉他的手机:“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林峥口味吗?还有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平时喝什么?”
梁政卓不说话,低头点单。
不等林峥问,付家明自己先开口:“别问,问就是分了。”
“以你自己开心为主。”林峥说,“都支持你。”
付家明一开口就没完没了,“钟弈太淡了,从来不主动,没有一次先找过我,我不联系他,他就像我手机里沉睡的一个木马,每次都是我找他,像上门白给。”
林峥拍了拍他肩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
付家明“嗨”了声,“小时候想要玩具,长大想要自己喜欢的,感情也是一回来,但是,如果那个玩具一到我手上就是坏了,不发出声音,也不动,那我选择不了。”
梁政卓一抬头,看到钟弈就站在他们的卡座后面,咳了一声。
林峥会意,转头,看到钟弈,又转回去跟付家明说:“你跟钟弈聊过吗?”
“没什么好聊的。他的性格是回避型,问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他可能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但我要的是跟我喜欢他一样多,感情本就是对等的,谁他妈愿意一直当等信息等表白的那一个。”
梁政卓往林峥旁边靠了一点:“我不需要你等。”
钟弈终于上前,拽着付家明手腕:“我们谈谈。”
付家明这才看清钟弈,冷哼:“谈什么?给打折吗?怎么说也是前炮友,五折不过分吧?”
钟弈明显在言语方便略逊,到这里也找不出话反驳,猛地拉起付家明,对着他吻下去。
店内的聚光灯也在瞬间移到两人身上,有人起哄吹起口哨,林峥赶紧退到梁政卓身后,不想暴露在灯光中。
店员带头鼓掌,付家明被吻懵了,反应过来推开钟弈,擦了下口水,“怎么?一个吻抵今晚的酒钱?”
钟弈还是不说话,弯腰把付家明扛在肩上就往外走,丢下一句:“今晚全场五折。”
店员拿起话筒:“今天是个好日子,老板追求真爱,全场五折。”
林峥托着下巴笑,身边的人都在走向幸福,是他喜欢的大圆满。
梁政卓坐到刚才付家明的位置,“你也会幸福的,我会陪你幸福。”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幸福。”
今天的音乐有点浪漫,新的调酒师调的酒也偏甜,又遇上林峥口渴,平时一杯坐半小时,今天仅用五分钟喝完。
招手让调酒小哥加多一杯,抬眼就看见梁政卓在看着他。林峥心被酒意熏软,第二杯很快见底。
梁政卓今天一滴酒没沾,按住他的手:“别喝这么快,容易醉。”
周围灯光明明灭灭,林峥单手勾过梁政卓领带:“今天不是工作日,为什么穿西装打领带?”
“你喜欢我穿正装打领带。”
林峥弯起眉眼,“所以你这是在开屏?”
梁政卓顺着他的手劲往前面靠,两人离的很近,“有没有让你心软一点?”
林峥竖起手指放在两人之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
到后面的第三杯,梁政卓抢走了,不让他喝。
林峥酒量是真的差,被梁政卓半抱着上车,“你看我像醉了吗?”
“像。”梁政卓说:“我可以趁人之危吗?”
“不……”话没说完,被吻住。
梁政卓吻的很温柔,不过林峥似乎是真的醉了,轻轻推了一把,没推开,“你今晚可没喝酒。”
“不喝才能认真的吻你。”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梁政卓退开,给林峥系好安全带,“送你回家。”
到林峥家,梁政卓扶他去卧室,“要我帮你洗吗?”
“你敢吗?”
“不太敢,”梁政卓说,“没有酒做借口,我怕控制不住。怕吓到你,也怕之后说不清。”
林峥当着他的面脱光衣服,倚在门边,“那是我高估你了。”
梁政卓推他进浴室,“我在门口等你,需要的话叫我。”
“不是想趁人之危?”
“想。但我更想以爱人的身份跟你做亲密的事。”
林峥洗完出来,梁政卓还站在卧室门口。
看着林峥睡着,梁政卓才关上卧室门,匆匆在林峥这里冲了个冷水澡睡在他外面的沙发上。
第二天林峥醒来,桌上摆好了早餐,梁政卓已经离开。
林峥暗自腹诽:该主动的时候端着,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装正人君子。
第104章 生日
之前在琢越时合作的德国CDL公司,近期要大批量采购新能源滤芯,是一笔体量可观的海外贴牌定制单。负责人点名林峥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