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墟处
文戟没再回。星辰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个“没有”,是他撒的又一个谎。而这个谎,是对自己撒的。
吉左不回消息,文戟不回来。
这两件事像是棉花一样堵在星辰心口。
短短几天就把星辰搞的憔悴不堪。
星辰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手机亮起来,也许是等庄园大门打开。也许只是在等日子自己走过去。
第四天傍晚,他听见后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他的腿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下楼梯,穿过走廊,推开后门,站在了草坪上。
夕阳把整个庄园染成橘红色,那架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风吹得他金发乱飞,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风里,看着舱门打开,看着那个人弯着腰走出来。
他跑了过去。不是走的,是跑的。
跑出去好几步才意识到自己在跑,但他没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他只是跑,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猫看见笼门打开,本能地往外冲。
文戟刚站稳,星辰就撞进了他怀里。
不是扑,是撞。力道大到文戟往后挪了半步才稳住,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在星辰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星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他鼻子一酸,眼眶热了,但他没哭。
他使劲把那股热意压下去,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低着头,不看文戟的眼睛。“小叔。”
文戟看着他。
星辰感觉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被看穿����看穿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看穿他发了多少条没人回的消息,看穿他每天晚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闻一个不在的人的味道。
“瘦了。”文戟的声音不大,但星辰听见这两个字,眼眶又热了。
章管家远远地站着,没过来。
小白虎在笼舍里嗷嗷叫,猫猫狗狗在脚边转。
星辰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跑过来。
不应该撞进这个人怀里。不应该因为一句“瘦了”就想哭。
他应该好好的,应该自己洗头、自己吃饭、自己睡觉、自己等吉左回消息。
他不是一个需要别人的人,他从来不是。
可这几天,他发现自己已经不会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等猫猫发现真相,会怎样
第80章 章管家上大分!
文戟回来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不是吃饭,而是洗金渐层。
短短几天,小猫肉眼可见的毛不顺, 皮肤都有些干了。
这次小猫乖的像是被走丢后又被重新找回来的小动物,坐在浴缸里,恨不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贴贴。
文戟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养熟了。
水声停了,星辰被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文戟把他抱上洗手台, 转身去拿吹风机。
星辰抬头,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金发垂在脸侧,小脸白里透红, 身上裹着雪白的浴巾,坐在铺了厚毛巾的台子上, 脚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他愣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顶级捞子、变色龙?
活脱脱一只金丝雀。
他缩了缩脚趾, 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
文戟回来了,吹风机嗡嗡响起, 热风烘着他的头发,文戟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
星辰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 一个在伺候, 一个在被伺候。
星辰闭上了眼睛。不是舒服, 是不敢看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废了。
星辰把脸往浴巾里埋了埋, 声音闷闷的:“小叔, 今晚我想自己睡。”
文戟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瞬。
“这几天都没睡好。”星辰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找一个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逃的理由,“今晚想好好睡一觉。”
文戟没说话,继续吹头发,直到头发干了,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才说:“好。”
章管家以为这叔侄俩分开这么多天,得是天雷勾地火,也许晚饭都不用准备了,结果没多久文戟出来,让他把自己房间的床品换了。
章管家摸不着头脑,这叔侄俩都在一起睡了小两个月,怎么小别胜新婚,还“别”出来一个分房睡了?
难道吵架了?
可紧接着章管家就见他家小少爷没事人一样,还去喂了猫猫狗狗。
嘶……
难道是……房事不和谐?
刚才二爷进了小少爷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难道是时间太短,小少爷不满意?
应该是。
章管家越想越是,别看文戟身材好,精力好,但怎么说也是三十五的人了,过几天过个生日,就三十六了,跟不上小少爷的需求也正常。
于是,晚饭的时候,章管家给了文戟一个“大惊喜”。
星辰嚼着嘴里的龙虾,见文戟半天不动筷子,还有点奇怪,“小叔,怎么了?”
文戟目光从那盅汤上移开,看向门口,“没什么。”
自从他们换到这个小厅吃饭之后,旁边从来没有佣人,文戟不好站起身去叫人换菜,想换个东西吃,却无从下嘴。
那盅汤里有海马、鹿茸、巴戟天、肉苁蓉,还加了半根人参。
而剩下的菜:韭菜炒羊腰,红烧牛鞭,甲鱼炖鸡,炭烤羊蛋。
文戟知道,自己要是真把这些吃了,那今晚就算文生不说,他也得分房睡。
星辰作为一个墨西哥出生,美国长大的人,根本看不懂这些菜,还以为这些菜不符合文戟胃口,他叉了一小片圆圆的像烤奶酪似的东西,“不好吃吗?”
“你……”文戟刚要阻止,可已经晚了。
星辰感觉口感有些奇怪,有些膻味,但还不错呀,他又夹了一块看起来像牛蹄筋似的东西,文戟按住他的手,“别吃。”
星辰不明所以,“怎么了,章叔下毒了?”
“不……”文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星辰见他说不出什么,就又吃了一口,红烧的牛蹄筋,梗啾啾的,挺好吃。
文戟不敢再让他吃了,只好开始吃饭。
只是星辰第一次看见护食的文戟,他还想再吃一口牛蹄筋,文戟不让他吃,剩着也不让他吃,他喝了两口那个看起来不错的汤,还被文戟抢下来了。
等吃完了饭,文戟脸都黑了。
星辰还想让他陪自己打游戏,可玩着玩着文戟就没影了,等文戟没影了,星辰也不行了,他跑去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盯着自己精神抖擞的东西,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以前这样都是因为文戟,而且只要离开文戟马上就会消退,今天这是咋了。
文戟在浴室里冲着冷水,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冷水打在身上都感觉是温的。
水哗哗的流,眼看着冲了一个多小时一点用都没有,文戟知道自己要是不解决,应该是出不去了。
他从来不会自己解决,这事和性不同,这事最消耗男人精神,且会上瘾,他从来不会做不可控的事,故而这么大岁数,连这事都做不熟练,一开始磕磕绊绊。
可他脑海里那个身影却指引着他越来越熟练,cipher为他做过很多次,也从一开始磕磕绊绊的,后来越来越熟练。
倏地,文戟脑海里那个叫着“先生”的人,和叫他“小叔”的人重合在一起。
而这一刻,许久出不来的,像是火山爆发似的,宣泄了出来。
文戟把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闭着眼睛,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一直搞不明白,或者说是逃避自己对文生的感情,可一刻,文戟无法逃避了。
他竟然想着自己的侄子做这种事。
还把自己的侄子和情人想成了同一个人。
之前粗暴的掌控,他可以说为了管教侄子,可现在,他无孔不入的、温柔的、潜移默化的养废他、掌控他,难道还是在管教?
今天之前,也许文戟还能骗骗自己,给自己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今天之后,文戟怕是不能了。
另一边,星辰也想试试冲冷水,可他最近被养的太好,一点苦都不想吃,试了几次都没有开冷水的勇气,文戟才刚给他收拾完,别再弄湿了吧。
他盯着自己,希望它赶紧睡,可越盯越来劲。
他甚至想起,文戟怎么从来没给他服务过。
别说口算,连手算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