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待价不咕
林序道:“我们这儿一切正规,手续齐全。”
警官冷着脸道:“正规场所,还带个隐秘的地下空间?”
“这只是正常的建筑规划,没哪条法规规定,不能这么建。”林序神色坦然,甚至客气地摊了摊手,“您尽管搜,搜出问题我全权负责。”
为首警官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已然明白搜不出什么,但他还是示意身边的人去搜查。
搜查进行了约莫十多分钟,包厢早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林序嘴角的笑容十分标准。
没有证据,终究奈何不得。来突击检查的的人只好放弃。
那名警官冷冷警告:“好好经营,别让我抓到小动作。”
“当然,我们最是遵纪守法了。”林序微笑。
陆弦之忽然插口。
“警官,他们这里的消防好像不太合格。”
林序猛地看向陆弦之。
陆弦之面不改色:“我进来时留意了一下,地下一层的消防设施应该是不合格。”
警官神色陡然放松,挑了挑眉:“好,停业整顿。”
林序:“……”
陆弦之弯腰将浑身发软的沈逸打横抱起,又将那本相册拿到手中,他抬眼看了林序一眼,礼貌点头:“告辞。”
他并不打算把沈逸中药的事捅给警察。
林序实际没能得手,就算捅出去,凭他的本事,最多关个一两天,如果保释金给得够,甚至都不用进去。
但是沈逸却需要去做好几次笔录,只会徒增麻烦。
陆弦之对着那名警官点点头,抱着沈逸离开。
沈逸靠在陆弦之怀里,只觉得自己大脑昏昏沉沉,脸颊热得不正常。方才在包厢里他神经紧绷,还能勉强维持理智。但或许是因为危机已经解除了,身体的不适便如决堤般汹涌了上来。
一股由内而外的燥热冲刷着身体,烧得他脑子发昏,只想找个冰凉的地方贴上去。但比燥热更磨人的,是那股难以形容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欲望。
沈逸再也撑不住,紧紧抓住陆弦之的衬衫,声音细弱:“……帮帮我。”
“先忍忍。”陆弦之抱着他快步往车库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一把将沈逸塞进副驾,飞快系好安全带,随即发动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往最近的医院开。
副驾驶座上,沈逸难受得直扯衣领,他大口喘着气,只觉得四肢百骸又热又痛。
陆弦之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身子,另一只手却一直稳稳握着方向盘。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明明灭灭。
“我好热。”沈逸终于承受不住,嗓音里带上了哭腔,“陆弦之,快救我。”
“快了,再坚持一下。”
“我坚持不下去了……”
陆弦之瞥了眼导航上那段还有些距离的路程,又看了一眼沈逸。
思索几秒后,他转移了方向盘。
车子骤然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暗巷。
车子稳稳停在黑暗处。陆弦之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一手解开沈逸的安全带,一手钳住他不住挣动的身躯。
“沈逸。”他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对吗?”
沈逸神智早已溃散,喘息着说:“……帮我。”
可下一秒,他又像清醒了似的,眉头紧紧蹙紧,低声呢喃:“不,不要碰我。”
只可惜……那点残存的理智到底撑不了多久,身体的煎熬再度将他淹没。他攥着陆弦之的衣襟,指尖发抖,最终只剩下失了神志的、破碎的呢喃。
“救救我……陆弦之。”
陆弦之凝视着他,那双眼睛看上去深不见底。
“好,我救你。”
他抬手托起沈逸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带着凉意的舌尖探入,沈逸浑身一颤,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本能地攀附上来,急切地吮吸。
好凉。
他喜欢这份凉。
陆弦之抬手先是抚上他滚烫的额头,感受到怀里的人像小兽般轻蹭他的掌心。修长的手指顺着那截白皙的脖颈缓缓向下,冰凉的指尖所过之处,皮肤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陆弦之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慢得反常。
“沈逸,你知道吗。”他低声说,“地下停车场那次,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吻。”
沈逸猛地睁开眼!
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他,混沌的瞳孔在这一刻竟诡异地聚起了焦,像是从灭顶的药力里挣出了一线清明。
“是……你?”
只是片刻����
那点清明便又被欲望的潮水没了顶。他重新失了神,继续急切地追逐着陆弦之的唇,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清明从未发生。
陆弦之垂眸看着他,任由他急切索取,很快又把握住节奏,带着沈逸沉沦进去。
沈逸双臂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脊背,陆弦之的手顺着沈逸的腰线一路下滑。
车内很快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
暗巷里没有一丝光。
只有交叠的呼吸,和车窗上一层薄薄的、渐渐晕开的白雾。
作者有话说:
陆弦之:老婆需要我的帮助。
第41章 陆弦之的过去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车里那阵潮湿的喘息才渐渐平息。
陆弦之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他擦得很慢,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被擦净, 动作从容得近乎冷淡,仿佛方才那场翻涌的欲潮与他毫无干系。车窗上那层白雾还没散尽, 霓虹的光透进来, 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擦完, 他俯身替沈逸重新扣好安全带。
沈逸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意,皮肤泛着一层薄红, 可呼吸已经平稳了大半, 昏昏沉沉地陷进座椅里。
陆弦之盯着他看了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让家庭医生上门一趟。
他开车驶向别墅。
沈逸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汗津津地贴在额头上,浑身滚烫。到家后他先是替沈逸擦了擦身子, 又替他换好睡衣,随即塞进被子里。
原本就燥热的要命,又被蚕丝被包住身体, 沈逸顿时难受地挣扎, 抬手就要把被子掀开。
陆弦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冷声:“要乖。”
沈逸果然不动了, 只是唇抿得死紧, 眉头皱着, 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这人到底是不清醒了。可也正因为不清醒,这副模样反倒比平日真实了许多。平日里的沈逸, 浑身是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可现在看着却很乖。
陆行之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那么说,沈逸已经很乖了。
“我是为你好。”虽然知道沈逸听不到,他还是认真解释。
门铃响了。
陆弦之立刻起身开门,门开的那一刻,一个拿着医疗箱的娃娃脸帅哥顿时映入眼前。
对方咧嘴一笑,热情地扬手:“嗨����”
“砰”一声响,大门瞬间又关上了!
那声“嗨”还僵在喉咙里,苏恒又锲而不舍地按响门铃,隔着门嚷嚷:“陆弦之你什么毛病!哪有把医生关门外的!你有本事关门,你倒是有本事别开啊!”
“我记得,我叫的是我的家庭医生。”陆弦之隔着门淡淡道。
“下任院长亲自登门服务,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外头的人理直气壮,“再说了,每个霸道总裁身边不都得有个学医的男配朋友嘛,我就是你那位风里来雨里去,为你和你的小情人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的医生朋友,你就这么对我?”
陆弦之:“……”
他做了几秒的心理准备,又将门打开。
那人再度露出金毛一般的热情笑容:“嗨~~”
陆弦之冷漠:“苏恒,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眼前的人名叫苏恒,正是当初给他塞了一沓精神病院名片的那位。
他家上上下下几乎全在从医,旗下有许多医院,医资力量雄厚。因着两家关系好,知根知底信得过,所以陆家一直在苏家的私人医院挂着固定的家庭医生。
苏恒毕业后便在自家高级私人医院任职,前阵子又开了家精神病疗养中心。开业头一件事,就是给周围一圈朋友挨个派发名片,还极力游说人家住院体验。
苏恒进门就四下张望:“人呢?你那小情人呢!”
“谁跟你说是小情人。”
“你给医院打电话的时候,我内线都听着呢。”苏恒说得信誓旦旦。
陆弦之眉心一跳,敏锐抓到重点:“你监视我?”
苏恒摸了摸鼻子:“胡说八道。”
他挺直腰板,一脸正气:“我明明监视了我所有的好兄弟。”
陆弦之:“……”
被这份理直气壮噎得,他一时竟无话可说,只领着人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