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小禾
他眉峰骤聚,嗫嚅着:“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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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失去老婆的人be like↑
第19章
林西照一记拳头打在棉花上,虽然本身没用多大力气,但也气得够呛。
梁斐眼睛黝黑,何其无辜的样子。
你生气了?
要他怎么说,说自己很生气?林西照做不到。他很喜欢梁斐,但再计较下去,太难看。
算了。
林西照忽然觉得,是自己太幼稚。用这种不成熟的方式划清界限,实在不像他。
他轻叹口气:“没有。你也可以直接来公司找我。”
梁斐盯着他的脸,像在确认又像在观察他的反应:“后天?我想后天去找你。”
“可以。”
得到林西照的应允,梁斐状似松了口气。
林西照看了梁斐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想再揣摩梁斐的心思,开口让梁斐把锁打开。
梁斐跟着林西照一起下星艇,替林西照拎箱子。
刚把箱子拿出来,别墅里晃出来个红毛小火星子。腾腾地跨着大步,火急火燎地一路燃过来,硬生生挤到他和林西照中间。
没等梁斐看清来人,箱子已经被一把夺过去。
火星子从头到尾没给他一个眼神,眼睛一直黏在林西照身上。又是摸肩又是搭手,看得梁斐眉头直皱。
眼见这人手沿着肩线,快要碰到林西照的脸,梁斐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火星子动作顿住,视线落在被按住的手腕上,轻啧一声,不耐烦地回头。
梁斐同样面色不善,可看清对方正脸后,他眼稍微挑,心觉眼熟。
不待梁斐细想,就见火星子嘴巴张成O型,反手攥住他的手,一改先前的不耐,眼睛瞪得浑圆,亮闪闪的:
“梁哥?!”他兴冲冲指着自己,“还记得我吗?我林北星!”
红发惹眼,很容易想起来。
梁斐缓缓颔首,笑了笑:“嗯,好巧。”
林北星又转头和林西照挤眉弄眼:“梁哥就是那个,银代三系。”
梁斐跟着他一起看向林西照,见林西照扫了眼他们两个A紧紧相握的手,面露调侃。梁斐挑眉,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揣进兜里。
等他再看向林西照时,林西照的眼神已经从他身上移开。
林西照的眼神落在林北星身上,林西照的箱子攥在林北星手里,
梁斐盯着酒红色的箱子,手指蜷起,抿了抿唇,眼神微闪。
他静静的,在等林西照介绍林北星。但林西照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只说:“我弟弟咋咋呼呼的,给你添麻烦了。”
梁斐定定看着林西照,两人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他嘴角微沉,没说话。
只是萍水相逢,根本算不上打扰。但林西照言语间,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连这点麻烦都经不起。
他们真的这么不熟吗?这几天,梁斐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路灯明亮,他和林西照离得这么近,却好像隔着一层雾,他伸手就能摸到他,却一点也看不清。
一旁林北星还沉浸在和梁斐再次见面的喜悦中,他看看梁斐,又看看林西照,像是撞见了天大的好事,咧着牙傻乐。
和他哥去看演唱会的人是梁斐…
一个会改装星艇、还会打枪的帅A,简直和他哥天造地设。
林北星越想越满意,一肚子撮合的话着急说,刚要张嘴,腰侧突然被狠狠掐了一下。
这位置、这力道,不用看都知道是他哥。
“…”
两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龇牙咧嘴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有点哀怨地看向林西照。
林西照淡淡瞥了他一眼。
林北星立刻对着梁斐笑了笑,乖顺地从两人中间退开,站到林西照身后去了。
短暂的眼神交流亲昵又熟稔,梁斐尽收眼底。
他大概能猜到两人的关系,可情绪翻涌,像是石子投进湖面,一时半刻平息不了。
林北星眼神飘来飘去,一头雾水。都一起度过发情期了,这两人怎么还不尴不尬的。
林北星小心护住自己的腰,防止他哥再掐:“梁哥,要不要进屋坐会儿?”
梁斐看向林西照,omega神色淡淡的。
他敛下眼睫,再看向林北星时,含笑客气道:“今天太晚,就不打扰了,改天我再登门拜访。”
话题进展到这,梁斐只能告辞。
离开前,他想和往常那样,和林西照抱一下,但林北星在,只能作罢。
脚步驻在原地,视线在林西照脸上停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后天见。”
见林西照点头,又对着林北星微微颔首,这才转身离开。
“太帅了吧。”林北星嘀咕。
“看够了?”林西照问。
“没,什么时候我才能这么帅。”
“先把你一头红毛染回来,能有他三分之一帅。”
“alpha就要染最艳的头发,留最深的疤。”
“…”
林西照已经习惯了林北星的自说自话。
直到星艇尾灯消失在拐角处,林北星才收回眼神。
“哥,你和梁哥怎么认识的。”
“…”
“忒迪星好玩吗?”
“…”
“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
他一路跟着林西照上到三楼,林西照一句话没应。
“砰����”
房门被关上,碰了林北星一鼻子灰。
“诶诶!哥!”林北星敲敲门,没人应。
“…你箱子还在我这儿呢。”林北星拎着箱子,凑近门缝。
下一秒,门被拉开一条缝,不见人影,只有一只手伸出来。
林北星把箱子塞进林西照手里,看着箱子被一点点拖进去。
门被重新关上,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你可以走了。”
“你感冒了?”林北星皱眉,林西照声音听着像哭了,但他从没见他哥哭过。
“没有。”
门外脚步声渐远,林西照这才抽出纸巾,用力擤了擤鼻涕。
心里想着不计较,但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是让他心里发酸。梁斐不在,他也不用故作镇定,藏着掖着。
林西照眼睛泛红,一张又一张纸填满垃圾桶,鼻子也变得通红。吸吸鼻子,瞥见躺在脚边的箱子。
他沉默着打开。
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多,隔离贴、止咬器、营养液,还有一件轻薄的睡衣。
灯光下睡衣泛着柔光,他轻轻拿起,白纱软乎乎地化在掌心。
林西照脱去外衣,任由白纱顺着他的肩头落下,垂落在大腿根部。曼妙的身姿收束在朦胧之间,随着林西照的呼吸,显出皮肤的白皙。
睡衣外袍腰身收得紧,腰间只象征性悬着两条交叉着的白色绸缎,松松垮垮系着,稍稍一扯便会散开。
这是他准备的礼物,送给梁斐的礼物。
林西照对着落地镜,扯开绸缎。
镜子里,薄纱落地。镂空窄条根根交错,包裹住他的身体,一条条布料顺着细窄的腰线隐没在腰窝处,后背无半分遮掩,露出完美的蝴蝶骨和背线,像块光滑无瑕的羊脂玉。
腺体上的临时标记格外刺眼。
林西照抬起手,轻轻遮住了那里。
本该由梁斐亲手拆开的。
可惜,再也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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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斐仍未知道那天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