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菜小禾) 第62章

作者:菜小禾 标签: ABO 生子 近代现代

拉到一半,扯不动了。

指长、骨节分明的手,僵在他的肚皮上方,一动不动。

林西照转头,瞧见梁斐耳梢到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笑了笑:“这会又不好意思了?”

梁斐睫毛动了动,没否认。很难描述这种心情,他甚至不太好意思和林西照大大方方讨论他们的孩子。

林西照体贴地按着梁斐的手背,加重力气。就这样,梁斐隔着柔软的布料,在知情后第一次摸上林西照的小腹。

林西照的腰很细,本就盈盈一握,哪怕怀孕,梁斐一只手也能将孕肚全部盖住。他屏着呼吸,慢慢伸展手指,轻轻碰了碰。

肚皮随着林西照的呼吸起伏,梁斐讷讷地说:“好像变硬了。”

林西照疑惑地嗯了一声。

梁斐抬起眼皮,眼睛里盛着碎光,“之前摸起来是软的,现在知道有宝宝在里面,感觉好像变得有点硬,可能是心理作用。”

说完又笑了笑,一脸傻气。

说者无心,等意识到梁斐在说什么,林西照笑意僵在脸上。这话犹如一记闷棍,一下子把他敲醒了。

林西照怔怔地看着梁斐,嘴唇张了张,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即便开诚布公,林西照也有到现在依然不敢和梁斐说的事。

他不敢和梁斐说上午已经见过孩子的样子。不敢和梁斐描述那个一闭眼就浮现在他眼前的小小轮廓。

也不敢和梁斐说,在梁斐不知道的那段时间,小家伙好像知道他很煎熬,一直都很乖,没闹过他。

他只字不提,就是怕梁斐对这个孩子有太具象的认知,赋予太浓重不可割舍的含义。

但显然,他不提,也无法阻止梁斐从细枝末节感知到,这是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存在。

脱轨的一晚太温馨,可梁斐刚才太柔软,柔软到林西照后知后觉,梁斐根本没做好失去孩子的准备。

他静静看着梁斐好一会,才轻声叫了一声梁斐的名字,缓缓开口:“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梁斐坐直,揽上林西照的肩,心情颇好:“你说。”

肩膀上的温度灼热,林西照手轻轻搭上梁斐的手,舔了一下干涩的唇。

“如果我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你不要做自毁的事,可以么?”

话音落下,梁斐表情慢慢凝滞,身体僵直在原地。

林西照察觉到了,还是说了下去。

“有件事我的确做错了,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不应该剥夺你知情的权利,应该一起想办法。”

顿了顿,轻声说:“但我的想法不变,你这个年纪,有些东西不可再生,所以……如果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一开始的决定。”

短短一段话,林西照停了好几次才勉强说完。他说得艰涩,但不得不把话说清楚,哪怕扫兴、哪怕梁斐不情愿。

愿意和梁斐再想办法,是不想梁斐没试过就被迫接受他的决定。如果能找到更好办法最好不过……但已经走过一遍的路,林西照对更好的结果不乐观,甚至悲观。

那些梁斐话里话外不屑一顾的东西,名誉、机会甚至生命,他在乎,他做不到看着梁斐为了这个孩子,肆意妄为地挥霍。

林西照的话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巨大的水花炸起,梁斐心凉下半截。

他下颌紧绷,问:“你满意的办法是?”

林西照坦言:“不冒险的。”

梁斐沉默地凝着林西照,omega眼皮肿得像两片软桃,疲惫不堪。谁家omega怀孕这么殚精竭虑,他有心苛责都张不开嘴,可林西照总说些让他不爱听的话。

他以为林西照被他说动了,至少愿意承受一点代价,留下这个孩子。

可他说,不可再生、尊重意愿。

梁斐反反复复咀嚼林西照的话,发干发苦,直到品不出滋味。

有比这个孩子还不可再生的吗?又或者他该尊重林西照什么样的意愿……想要孩子但打掉孩子的意愿?

梁斐的目光像锯齿刃,贴在林西照喉颈,温吞地割磨着。以至于林西照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捧着梁斐的脸,半哄半商量着问:“好不好?”

梁斐不说话,凝着林西照,半晌薄唇轻启,突然叫了声:“哥哥。”

陌生的称呼像电流,从林西照全身涌过,身体瞬间麻了大半。林西照一愣,怀疑听错了,但还是下意识应了。

林西照以为梁斐会说点什么,但接踵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林西照眼前一黑。没等回过神,腰上环上一双手,等反应过来,屁股已经贴在梁斐滚烫的膝面上,跪着抬起眼,对上一双盛着黑水的眼睛。

梁斐神色可怖,林西照喉咙发紧,试探地释放出信息素回应,以为这样,梁斐能冷静下来,他们就可以好好聊一聊。

但没有,湿热的吻在林西照开口前落下。

说是吻,不尽然,更像是粗暴的吮吸和啃咬。梁斐像要把林西照揉进身体里,用滚烫的身体吞噬这个更滚烫的存在。

林西照躲,梁斐不拦着,顺着林西照的动作,从眼皮开始,吻星星点点落在额头、耳背、鼻尖还有腮边。

最后离嘴唇只有几寸,梁斐赤红着眼停了下来。眉骨相抵,两人呼吸都在战栗,唇似贴非贴,但好像已经缠吻在一起。

林西照茫然地睁着眼睛,感受覆在自己腰间的手,正顺着腰线一路向上,滑过单薄的布料,最后落在后脖颈的腺体上。

梁斐直勾勾地看着他,手指开始在那块敏感的软肉上不断摩挲。

哪怕是隔靴搔痒,一按,林西照的身体还是会跟着发抖,屁股会流水,胸乳也涨得发疼。

林西照濒临失态,知道梁斐在表达不满,想凑上去亲梁斐哄一哄,可是梁斐不领情,偏过头躲开了。

梁斐注视着林西照,问:“你爱我吗?”

林西照说爱,没换来梁斐的高兴。

梁斐慢条斯理地挑开林西照的扣子,一颗两颗,直至胸前大片的皮肤裸露而出,又全当看不见。

粗粝的手指毫无遮挡地按住已经发烫腺体,变本加厉地揉弄、剐蹭。

磨得林西照眼泪汪汪,缩着脖子往梁斐怀里躲。

这次梁斐不惯着了,起身将林西照按着跪趴在沙发靠背上,随手抓过软枕塞在林西照的肚子下面,从背后贴上去,林西照躲无可躲,听到梁斐问:“那为什么总说些我不爱听的。”

林西照闷哼一声,咬着唇不再吭声。

梁斐像是有意让他难堪,低头咬上他的肩膀,那位置离腺体不过指长,梁斐偏不靠近,只是驱动手指和犬齿同频率地磨动。

时间持续地越久,林西照身体越像抽空的海绵,轻飘着落到地上也是没声儿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本能伸手想自己摸摸前面,又被梁斐一把按住,拽到身后锢着。

“让我摸……”

梁斐不松开。

林西照心知不可能挣脱开,含着眼泪向后蹭着梁斐的膝面,试图让自己好受点。

直到腿面一片湿意,梁斐才红着眼停下手上动作,犬齿从香软的肩头挪动,慢慢贴上林西照的腺体。

林西照身体瞬间僵直。

几秒后,没有预想中牙齿尖锐穿刺的疼痛,落在他腺体上的,是不猛烈、轻柔的吻。

林西照像被打开了某种开关,潮红着脸,抖着软下去,被梁斐眼疾手快地扶住。

银花火树,不过十几秒,林西照向后瘫软在梁斐怀里,再发不出一点动静。

梁斐起身,垂眼拉上林西照敞开的衬衣,在林西照的屁股上拍了拍,“哥哥,爱我就应该相信我。”

林西照思绪混沌,听不清梁斐在说什么,由着梁斐抱着,朝楼上去。

放水洗澡一条龙,中途,梁斐坏心眼地把送给林西照的项链摘了下来。

于是被塞进被窝的时候,林西照已经离不开梁斐,刚闻到味道,下意识缠过去,扑了梁斐个满怀。

香得梁斐眉心一跳,哑声问:“标记要关灯吗?”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受林西照控制,他看着梁斐直挺挺的下半身,哑着嗓子问:“你确定要现在标记?”

即便是临时标记,alpha依然有难以忍受的生理需求,经过刚才那么一通闹腾,对梁斐而言无疑是种折磨。

梁斐大剌剌坐在床边,认真解释:“魏莱说,怀孕的omega需要安抚,标记比那条项链有用,能让你轻松点。”

说着,低下头看自己,又看了看白得发香的林西照,低声说:“其他你不用管。”

他自顾自地说,像是完全不记得林西照在沙发上说得那些有关取舍的话。

林西照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梁斐,“那来吧,不用关灯。”

下一秒,所有灯全都被关掉,卧室瞬间黑漆漆一片。

林西照一僵,回过头问:“怎么关上了?”

热乎乎的身体从背后拥上来,灼热的呼吸贴在林西照耳侧,梁斐闷声道:“开灯对我考验太大了。”

林西照一愣,没忍住笑,笑得浑身发抖。手熟练地往身后探,摸上梁斐,硬邦邦一根,在他手心里跳了跳。

梁斐呼吸一沉,听到林西照柔声细语地说:“腿借给你用。”

梁斐借着月色,看着林西照的侧脸,好半天瓮声瓮气、很见外地说了句谢谢。

绵软的睡裙撩到胸腰处,梁斐挤进去,耻毛贴在腿缝处,刺激得林西照流了一屁股水。

大半个月没做,身体贴合在一起,两人都缓了缓才回过神。

梁斐手摩挲着林西照的软腰,从后面托着林西照的身体,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想让林西照放松下来。

梁斐说:“前天早上你肚子动,魏莱说是我信息素溢出来太多了。”

林西照一怔,面红耳赤道:“你怎么什么都和魏医生说。”

梁斐喘着气无辜道:“我不知道你怀孕,总要问清楚。”

说着,手掌微微用力,按压着林西照的左腿,好让林西照两条腿夹得再紧一点。沉沉地一声喟叹后,犬齿和性器开始同时在林西照的腺体和腿缝中磨动。

林西照腿心一阵酸麻,话调一会高一会低,分不清是喘还是哭,“那…那也不能…”

话没说完,林西照倒吸了口凉气。细密的钝咬感从腺体各处传来,梁斐在找位置了,一截手指顺势挤进他的唇缝,梁斐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疼就咬我。”

不害怕是假的,林西照后背紧绷,尽可能舒展身体,手难耐地在梁斐腰腹上摸来摸去。滑到梁斐锢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腕,五根手指瞬间被紧紧握住,手心汗津津地交叠在一起。

下一秒,alpha齿尖刺破腺体,酸麻的疼痛感从后颈处传来。

林西照嘤咛一声,脖子后仰,像振翅的天鹅,身体弓成漂亮雪白的曲线,挣动着,又被梁斐牢牢锢住。

瞬间,浓烈干燥的柠檬香气从腺体漫向全身,混着白茶香气,溢散得满屋子都是。

顾忌着林西照的肚子,梁斐下身抽动得克制,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掉,一部分淌进林西照的头发里,一部分掉进被褥里。

即便如此,林西照还是像筛子一样地抖,哭哭咽咽地手攀着他的手臂,说:“梁斐…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