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头剁椒鱼
很古早的新闻,关于他学生时期带队夺冠的报道,当时可谓铺天盖地盛况空前,大小媒体都跟进热点,集合了他角度各异但表情不崩的无数肖像照。
旁边是同样学生模样的司令。
这些新闻被归纳在一个文件夹里,alpha让他帮忙回复消息时无意点开的。
omega毫无印象,转头想询问,面前是从轮椅上站起来的alpha,只是起身是大概旧伤被牵扯,alpha身子晃了下。
“你能站起来??”
郁休一直以为司令半身不遂,加上alpha跟他说话完全没有上下级的傲慢,反而带着哄人般的轻柔,时不时掩嘴偏头咳嗽,眼尾泛上潮红。
种种特征总让omega有种alpha弱不禁风的错觉,身体的戒备这段日子一降再降。
alpha走到床沿,将床上的omega大半身体笼在阴影里。
背光的脸垂着望向他,让郁休腺体顿时一阵跳动。
到底是s级的alpha,病体再消瘦压迫感随着无法忽视的体格扑面而来。
郁休下意识翻身就想跑。
“郁休。”
alpha开口,声音透着让人心悸的暗哑。
“我易感期要到了。”
第165章 重置
165
郁休立刻警觉,整个人滚下床离开alpha的阴影范围,浑身紧绷。
过了会儿,看着alpha眉眼低垂的虚弱模样,omega觉的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不礼貌,迅速找补。
“那什么,司令,你的omega呢,是没有跟着你随行到这边吗?”
omega边说边观察alpha的反应,司令都二十六七了,身边不可能没有omega。
那些有点官职权位的alpha身边omega长期短期接连不断,ao关系都挺混乱。
见对方没说话,omega反思自己是不是僭越了,第二次找补:
“驻地的抑制剂效果很不错,大部分alpha用了之后,易感期都可以照常执勤的,薄竞打了针跟没事人一样,都不需要我。”
alpha脸上看不出明显表情,omega却觉得室内气氛低沉了几分。
“抑制剂对我没用。”
alpha朝omega走来:“我只能靠我的omega解决。”
郁休腺体跳动地太阳穴跟着发麻,他屏着气息,在alpha离他还有两步地距离时,动作利落地从侧边溜向门口。
“司令不要担心!我安排人去把司令的omega从东一区接过来!”
说着omega手已经摸上门把,alpha没有阻拦,omega顺利钻出房间。
郁休最终没有得到去接人的安排,而是得到了五天的假期,是alpha亲口批的。
假期没有omega想象中自由,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医务楼内,哪也去不了。
郁休只能在楼里晃悠,装模作样看几眼墙上的值班表,跟眼熟的医生聊两句,听着他们对自己敬重的称呼消磨消磨时间。
今天却没见到那几位医生,护士站气氛也有些异常,无人留意郁休的靠近。
“司令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对。”
一个护士压着嗓子说,另一个忧心忡忡地接话。
“我听老师说,什么针剂都没有用,东区那边连夜送来的最新抑制剂都没用,一点起色也没有。”
“我早上跟老师去巡房,司令脖子上都是青筋,我们都没办法近身,比进手术室那晚还凶险。”
最先开启话题的护士紧张地制止:“小声点,这些都是禁止对外声张的。”
郁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背贴着门板,慢慢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后颈。
好奇怪,alpha不在,他这个地方也一直乱跳。
alpha的易感期那么凶险吗。
可是薄竞看上去还好啊,最多就是脸色差一点,明明只需要几针抑制剂。
夜晚降临,郁休无心上号跟那自来熟的陆辞打游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司令那天的话很明显是有omega的,为什么不把人接过来。
郁休又翻了个身,alpha有自己的omega了,还想跟下属的omega搞点办公室暧昧。
果然司令也不是毫无缺点的,身上到底还是带着alpha的陋习。
不过alpha在公事上确实认真负责,真是人无完人。
郁休正左右脑互搏,敲门声在这间静地人发慌的屋子骤然响起,omega天灵盖一激荡,没来得及思考门外是谁,赤脚下床走向门边。
门在下一秒从外面推开,一股滚烫气息迎面扑来,接踵而至的是一具带着药味和硝烟味的身体。
郁休连人都没看清,就被紧紧抱住。
“郁休。”
是司令。
郁休心一跳:“你先松手,我去叫医生!”
omega挣扎起来,想掰开alpha的手,推他的肩膀,可对方像是陷入自己的意识中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又像是根本不想听,手臂收得更紧。
郁休被半拖半抱地弄到床边,腿撞上床沿,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alpha膝盖抵进omega的腿间。
郁休看见了alpha的脸,月光映在那张上天眷顾的五官上,眼神涣散,表情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别抗拒我。”
alpha灼人的额头贴在omega的颈侧。
他双手抵住alpha,想推开,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动作一大,alpha那些伤口又要裂开。
omega实在被这人的易碎程度搞得心有余悸。
郁休撇开头远离热意来源,腺体开始疼,alph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呛鼻。
身体和灵魂像是有了各自的选择,腺体不断发出警报,全身紧绷着,可omega心底却没有来的软下去。
alpha的手扣住omega的手腕,又缓缓松开,没有继续攻城掠地。
郁休听见alpha的声音带着一点认真,轻轻散在满是硝烟味信息素的房间里。
“如果我求你。”
“求你喜欢我,行不行。”
秦司朔没有等到那句回答,又或许omega已经拒绝了他。
alpha耳膜涌上一阵尖锐的嗡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像有人用钩子把他身上的筋一根一根往外挑,又往他胸口打进一根楔子,后颈剧痛一波比一波汹涌。
那层无用的皮囊被从血肉里往外拽,仿佛要将他活活剥开,把所有的一切都展露在omega面前,哀求对方看一眼。
秦司朔又一次回到那片黑暗里。
没有郁休,只有他自己。
他看见了三十岁的秦司朔,那人同样站在无边的虚空中,脸色落寞,眼底空洞,手里握着那把银色手枪。
alpha看见自己慢慢抬起手,枪口抵在里太阳穴。
血液喷涌,消散在黑暗中。
alpha伸手,手指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穿过去,那具身体在眼前消散。
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二十九岁,也拿着那把枪,轻轻一扣。
二十八岁,二十七岁......
秦司朔看见很多个自己,在面前毫无留恋的开枪自尽。
枪声交叠,那道冷漠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男主死亡,世界重启。”
然后又是枪响。
秦司朔看见了二十一岁的自己,站在漫天飞雪里,面前是一座无名无碑的坟墓。
自称系统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你跟他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alpha听见自己问。
“你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就是偏离剧情轨道,他就会被抹杀,他的死亡都是你的一意孤行造成的。”
是这样吗。
秦司朔看着二十一岁的自己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轻声开口。
“你不要再喜欢他了,你要远离他。”
“让他平安快乐过完一生。”
枪声响起。
二十一岁的alpha倒进雪地。
秦司朔站在黑暗中,捂住胸口,有点喘不上气。
alpha看见了二十岁的自己,那天是周四,下午特训课结束,他抱着作训报告准备去教员办公室。
那头红发出现在他面前,带着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笑容,把那个奶油蛋糕举到年轻稚嫩的alpha面前,对着alpha笑盈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