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招惹完男主后跑路了 第69章

作者:双头剁椒鱼 标签: 近代现代

“死了吧。”

“是吗。”红发omega轻声道,声音非常温柔:“那你去陪他吧。”

omega伸出手。

谢疏也笑,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后仰去:“没错,看,就是这样,你就是这么恶毒的人。”

他滚了下去,身体撞击着大理石阶梯,一级一级往下掉落,最后砸在一楼玄关的地板上,血从他后脑勺下慢慢晕开,看上去触目惊心。

郁休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肮脏的手还悬在空中,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

红发omega还没来得及把情绪从那只手上收回,心骤然间猛得一跳,他抬起头,看向一楼玄关的入户大门。

一道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身影立在门边。

秦司朔像是突然不认识郁休了一般,表情非常复杂。

薄竞站在他旁边,眼神从惊讶慢慢变得意味深长。

后面的人涌进来,王禺手里抱着不知道哪薅的野花,陆霖手里拎着装鸟蛋的布袋。

一众alpha推搡吵闹,笑声在踏进玄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们看见谢疏倒在血泊里,不知死活。

“卧槽,什么情况?”

“出去这一会儿家里进歹徒了??”

“先止血啊。”

“看看还活着没。”

一群人全涌了上去,围在谢疏旁边,玄关处挤满了担忧的alpha。

郁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楼下的混乱,看着那些人围在那个omega身边,推人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刺进掌心。

看见秦司朔那一瞬的慌乱早已消失不见,眼里带着alpha从没有见过的冰冷。

秦司朔半跪在谢疏身侧,按着omega的颈动脉测了几秒:“联系最近的军区医院让急诊备好手术室。”

露台很快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秦司朔站起来,膝盖上沾了血,alpha跟着担架一起往直升机上走。

“秦司朔。”

郁休叫住了alpha。

混乱的急救声像被中场切断,现场死寂,alpha转身,仰起脸看向omega,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我送他去医院,你先在这里等,我会让人来接你回家。”

“你不许去。”

omega面无表情。

其余alpha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其他人摇头摊手。

薄竞把手插进口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你冷静点,不闹了好不好。”秦司朔声音放得很轻。

郁休笑了笑,笑容看上去跟平时无差,仔细看底下却好似压着翻涌的暗火。

“我就是喜欢没事找事的人啊,那些传闻你没听过吗?闹?我还没开始闹呢。”

omega的声音一字一顿:“你、不、许、去。”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薄竞直起身,拍了拍秦司朔的肩膀,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去送,放心,我会让人看着的,在他清醒之后,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他,今晚的事情,不会让他往外说半个字。”

秦司朔沉默了一瞬,点了下头:“嗯,谢了。”

直升机的浆叶开始飞快转动,轰鸣声渐渐往山下沉去,越来越远,只剩山风从露台灌进来,吹散一室狼藉。

秦司朔走上楼梯,走到直挺站着的omega面前,低头看着那只攥紧拳头的手。

alpha伸出手,将那只手放在手心展开,指尖摸着被刺出血痕的掌心,低声道:

“我们回家。”

郁休感觉嗓子很不舒服,仿佛喉咙那里有个不存在的淤青,吞咽的时候又像上次那样疼得厉害。

omega没有说话,任由alpha牵着他的手,走下楼梯,越过血腥气还没散尽的玄关,穿过那群不明所以的alpha。

omega想,怎么一出事人第一反应都想回家。

家是避风港吗。

那他好像没有能回去的家。

第79章 我们会结婚吗

79

郁休坐在副驾驶,跟来时判若两人,自带微笑的唇角蔓延着凉意,眉眼倦倦的。

alpha从后视镜看着,心里突兀地一阵空落,眼前人还是那张脸,可气息却有些生疏。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隐隐要破土而出,alpha不喜欢这种感觉。

车内没有音乐,也没人开口说话,安静得令人心绪不宁。

omega的头靠在车窗,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路出神。

他觉得脑袋有点昏沉,心跳取代了那些消失不见的段评声,萦绕在耳畔,一声重过一声。

omega一个恍神,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小院,红砖白墙,角落有一棵不知名果树。

那个男人在被永久标记他的郁齐家厌弃后,一个人带着年仅五岁的郁休,困在那方寸之地。

每个月最难熬的那几天,男人会把房门关紧,锁得严严实实,那时候小小的郁休不知所措,隔着门板听着屋内压抑的痛苦呻吟。

omega永久标记后得不到alpha安抚的发情期,如同孩时就畸形的断骨,即使愈合,骨骼却日夜生长,顶着薄薄的皮肉,挪一步痛一步。

直到最后骨头刺穿肌肤,撕裂皮肉,伤口一次次缝合,一次次鲜血淋漓。

郁休会坐在门口等,有时候会等一天,有时候等两天,或许还有等得更久的时候,饿着肚子,哪也不去。

门打开,红发男人脸色惨白地走出来,将个子小小的郁休抱起来,跟他说对不起。

每个月都这样。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一个小箱子,那个人很高,郁休仰头也看不清脸。

那人跟君父说了很久的话,郁休只听到几个词。

‘新型安抚针剂”、“不再痛苦。”、“会很快乐。”

君父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箱子。

针管开始出现在家里很多地方,空的,半空的,还没拆封的。

垃圾桶渐渐满了,针管和带血的棉球堆在一起。

君父变了,经常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整天不说话,有时候又会突然变得很暴躁。

后来君父打针频率越来越高,变得不认人,或是认错人。

男人随手抓起东西就会往想要君父抱的小孩身上砸,大喊着滚开。

开始是遥控器,后来是烟灰缸。

郁休血流了半张脸,小孩独自去水池清洗伤口的时候,会听见那个男人在屋内哭,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再接着就不只是随手抓起来的东西了。

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第一次划在郁休的手臂,伤口不深,血滴落在小孩自己洗得不是很干净的衣服上。

郁休学会了自己止血,自己包扎,穿着长袖,继续笑嘻嘻地蹲在小院门口,跟来找他的陆辞玩弹珠。

小孩变得很能忍疼,他只是等着,等着那张会给他晚安吻,抱着他唱晚安曲的脸清醒过来。

最后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下手越来越重。

郁休身上的旧伤没好就覆上新伤。

一年又一年。

小孩长成了少年,分化成了omega。

红发男人眼白浑浊,早已没有曾经的温柔,男人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成为omega,然后疯狂大叫,你为什么要成为omega。

男人又拿到了刀,他拿着那把刀,像是把郁休认成了别人。

“你陪着我一起去死吧。”

又或是没认错。

郁休站在院子里,看着男人举着刀朝自己扑过来,没有躲开。

郁休想,今天是个好天气,那就让他来终结这一切。

他不想一起去死。

但他会成全男人剩下的全部愿望。

暖洋洋的午后,两具身体倒在血泊中。

郁休躺了很久,血源源不断往外流,他能感觉到自己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omega艰难翻过身,看了一会儿旁边那张瞳孔已经散了的脸。

男人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omega不知道男人最后在想什么,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覆在男人的眼睛上,轻轻往下抚。

男人合上眼睑,表情重新变得柔和,omega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过这张脸了,没有发疯,没有眼泪。

郁休无声张口,都结束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