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散多年的哥哥成了大佬,说要养我 第22章

作者:庄九儿 标签: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甜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近代现代

“还挺烫。”

林嘉琛闭着眼烧得迷迷糊糊的,由于眼球疼,还用手臂压着眼眶,但该说的话又一句不落,道:“那我不会烧傻吧?”

“烧傻了我养你。”

“哥,你能不能像刚刚那样按着我额头?我脑袋疼,按着舒服。”

“……”

陆既明坐下了,不过没按他额头,怕热散不出去真给他烧傻了,而是轻抚他脸蛋,语气像责备,说道:“刚刚在车上冷,你为什么不说呢?”

林嘉琛便道:“我一开始也不觉得冷,下雨天有点闷,觉得开开空调也挺好的。后来有点冷起来,但看你好像又不觉得冷,所以就没有。”

陆既明手掌请拍下来,在他脸颊,像小小的惩罚似的,说道:“以后冷了、热了、饿了,都要及时告诉我。”

第25章

林嘉琛听了这话, 恍若感到自己变得很小很小,仿佛襁褓里的婴儿,冷了、热了、饿了这些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需要陆既明这养育者来满足他, 有一种很微妙的羞耻心, 却又有些贪恋, 说了句:“知道了……”

陆既明又轻拍他脸蛋,说了句:“你等着。”便出去了。

林嘉琛“哦”了声。

没一会儿, 陆既明便抱着一条毛毯走了进来, 给他盖在了被子上。厚厚一层压下来, 他忽然便没那么冷了。

陆既明又撕开一袋什么东西,问道:“你要不要蒸汽眼罩?”

他有时发烧也会眼球疼,可能是眼压升高的缘故, 戴了蒸汽眼罩倒是能缓解一些。

林嘉琛闭着眼, 点点头道:“要!”

陆既明便给他挂在了耳朵上,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林嘉琛耳根, 让林嘉琛有些敏感……

他紧跟着又撕开一袋什么东西, 冰冰凉凉地贴在了林嘉琛的额头上。

可林嘉琛正发烧, 对冷的东西很排斥, 连忙道:“这又是什么?”

“退烧贴。”

林嘉琛左右摇头,说道:“这个不要!”

陆既明道:“这个必须要。”说着,挪开他的手, 强行贴了上去。

林嘉琛小小一张脸上顿时冰火两重天, 好在过了一会儿适应了, 便也没那么凉了。

陆既明又看了眼林嘉琛手机, 见他电量满格,便放回了床头柜, 说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嘉琛“嗯”了声。

陆既明又出去给他接了杯热水,插上吸管放床头柜上,说了句:“那睡吧。”说着,关了那落地灯,走出了房间。

洗碗机还在工作,陆既明便先去洗澡。

而是在洗完吹头发时,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风雨声让人心神不宁。

他关了吹风机,刚走出浴室,一道天雷便“咣��”的一声劈了下来,天空瞬间四分五裂。

不知为何,他恍若听到林嘉琛叫了一声“哥”。

他忽然想起,林嘉琛缺乏安全感,似乎是从小开始就开始的。

那种缺乏安全感不是害怕被抛弃,因为姥姥、妈妈已经给了他无条件的爱,而是一种对外界环境的安全感缺失。

比如看了抗战剧,林嘉琛会非常害怕日本人再次打进来,把他们一家都杀掉;看了电影《唐山大地震》,又害怕夜里发生地震害怕得睡不着;看了封神榜,怕有人挖他眼睛,怕打雷、怕风声、怕鬼更是不必多提,有时夜里还不敢一个人上厕所,需要有人在客厅陪着他说话。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孩子都这么胆小,反正他小时候没这样过。

他想这跟林嘉琛小时候父母离异,林嘉琛又跟着妈妈背井离乡,经常搬家,没有稳定的成长环境也有关系。

记得他升高一那年,林嘉琛也幼儿园毕业,刚上了小学一年级。

当时姥姥还在老家,妈妈一个人在安城拉扯他俩,妈妈每天下班时间也不早,回来了还要做饭,再去接林嘉琛便很耽误工夫。

好在陆既明读的高中和林嘉琛上的小学不远,只隔了一条街,那大半年,便都是陆既明下了课,到小学门口把林嘉琛揣上,两个人一块儿回家吃饭的。

记得有一天,他在林嘉琛学校门口等了他很久,也不见林嘉琛出来,便进学校看了一眼。

当时已近黄昏,走廊里的灯都关了,只有夕阳照下来。

走到林嘉琛班级所在的楼层,便看到昏暗的走廊里,林嘉琛一个人在罚站。

陆既明走过去,问是怎么回事。

而由于班主任还在教室辅导几个留堂的学生,林嘉琛哭都不敢哭,两手背后贴着墙,耷拉着脑袋,说是作业忘了写。

班主任要他给妈妈打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手机又一直关机。

说到这儿,终于无助地哭了。

老师听到声音走出来,本以为是林嘉琛家长来了,没想到也是个半大学生。

但陆既明读的是重点高中,在全市数一数二,身上的校服很令人信服,又很有学霸气质。

他说自己是林嘉琛的哥哥,妈妈可能在忙,所以没有接电话,说以后会盯着林嘉琛好好完成作业。

老师又叮嘱了林嘉琛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了。

回家路上,陆既明在前面推着自行车,林嘉琛很委屈,在后面抽抽搭搭地拽着他校服,一边哭一边不忘快步跟上他。

在陆既明的观念里,没做作业是原则性问题,怎么会有学生连作业都不做?

于是他停下来问了林嘉琛,林嘉琛便很委屈地说,是他上课听错了,作业圈错了几道题……

陆既明生闷气生了一路,心想,怎么会有人连作业都能记错?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还是根本没用心?对此表示十分费解。

可回到家时,气倒也消了大半,想到林嘉琛一个人在走廊罚站的模样,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他想林嘉琛应该也已经知道错了,便没有再教训他,只是叫他待会儿写完作业拿给自己检查一下,以后每天都要检查。

那天妈妈在加班,回到家时家里没人,陆既明便进厨房煮了两碗鸡蛋面。

林嘉琛吃了饭,自己乖乖写了作业,写完拿给他看。

陆既明看写得还不错,把错题圈出来让林嘉琛改了一下,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只是大概过了两周,陆既明放了学,又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等到整个校园都空了,也不见林嘉琛出来。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又进了教学楼找他,结果林嘉琛果真又在走廊罚站。

不用林嘉琛开口,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难怪昨天有几道数学题,他给林嘉琛讲了半天,林嘉琛也死活听不懂,还说老师上课没讲。他问林嘉琛是不是记错作业了,林嘉琛还信誓旦旦说没有。

那阵子妈妈经常加班,回到家时妈妈还没来。

他觉得林嘉琛需要长个记性,便凶了他一顿,说到气愤之处,又隔着裤子打了他屁股两下。

林嘉琛从小就是一个情绪很敏感的孩子,在学校罚站,回了家又挨骂,原本还在忍着不哭的,可陆既明一打他,他便委屈得受不了了,当即哇哇大哭,说再也不要理哥哥了。

陆既明煮了饺子,林嘉琛也不要吃。

陆既明也不理他,自己吃完收拾好,便回房写作业。

结果当晚电闪雷鸣,陆既明坐在桌前想着,林嘉琛该不会害怕吧?

算了,不理他。

继续写作业。

可紧跟着,便又是“咣��!”的一声巨响。

他听主卧传来一阵惊慌的脚步声,没一会儿,林嘉琛便光着脚丫跑了过来,吓得连鞋都没穿,带着哭腔问他道:“哥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换在往常,他高低也要问一句“你不是再也不理我了吗?”,可林嘉琛那模样实在可怜,他不忍心,便问了句:“你饿不饿?”

林嘉琛嘴巴一瘪,又委屈哭了,说道:“我好饿……”

陆既明没办法,先带他回房间穿鞋,便带进了厨房。

晚上煮的饺子已经凉了,再煮一遍也会坨,他便用油煎了一下,又淋了些水淀粉,煎得脆脆的给林嘉琛吃。

林嘉琛吃饱喝足,又把作业拿给他检查,修改完便在他床上呼呼地睡了过去。

眼下一道天雷劈下,陆既明隐约间听林嘉琛叫了声“哥”,便立刻赶了过去。

他手握在林嘉琛房门把手上,刚按下一寸,又松开了,“嘟嘟嘟”敲了三下门,问道:“嘉琛,我进来了?”

但很奇怪,卧室内并无回应。

他担心林嘉琛害怕,或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便有些心急,又敲了三下门,叫道:“嘉琛?”

卧室内依旧没有回应,让陆既明心烦意乱。

可转念一想,林嘉琛是弟弟又不是妹妹,他进一下弟弟房间又有什么好避讳成这样的?

他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叫了声“嘉琛”,穿过衣帽间径直走向卧室,开了落地灯,又把亮度调到最低。

一扭头,便见林嘉琛把毛毯都踢掉了,像有些热,胳膊腿也都露在了外面。

他额头上的退烧贴还牢牢地贴着,眼罩却已经摘掉了。而他双眸竟是合着的,睫毛长长地盖下来,睡得正安稳。

所以他刚刚是幻听了?

其实这房子很大,两人房间一个在东侧、一个在西侧,中间隔了个大横厅。今晚又刮风下雨,想想也知道林嘉琛在卧室呢喃一声,他在他房间是不可能听到的。

他站在床边,透过昏黄光线看着林嘉琛的睡脸,心情便很微妙,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那样的幻听。

林嘉琛呼吸很匀,单薄的胸腔小幅度地起伏,像某种睡熟了的小动物。

他在床边坐下,见林嘉琛脸颊上的红晕已退,正准备摸摸看还烫不烫,林嘉琛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毫无征兆地睁了眼,看向他����

陆既明便道:“我来看看你退烧了没有。”

林嘉琛睡眼惺忪,把陆既明的手拉过来贴在了自己脸颊上,说道:“那你看看退了没。”

陆既明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他脸颊,说道:“退了,真棒。”

林嘉琛笑了,半昏半醒间,继续拉着陆既明的手,让陆既明贴着自己的脸颊,不让他抽走。

没一会儿,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陆既明,26岁,具有十年当爹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