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散多年的哥哥成了大佬,说要养我 第70章

作者:庄九儿 标签: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甜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近代现代

卧室里也有些昏暗,夕阳余晖挥洒在床上。

他怔怔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大脑有些不清不楚, 可一想到马上要发榜, 便又些许恢复了理智。

他进洗手间开了灯, 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便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叫林嘉琛, 他哥哥叫陆既明,是他六岁那年,妈妈带回来的男朋友的孩子,是和他朝夕相处了多年,和他在同一屋檐下一块儿长大的哥哥。

如果他和哥哥搞在一起,那姥姥会怎么想?妈妈又会怎么想?这算亵渎了他们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吗?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道很难迈过去的坎,很难很难,一想到便心乱如麻。

他用凉水冲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额前的碎发便有些湿了。走出去时,客厅已经开了灯,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

“哥。”林嘉琛走上前去道,“登上了没有?”

陆既明道:“登上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苦等。

时间还剩不到二十分钟,林嘉琛又开始紧张,便坐在茶几前吃那些冷掉了的小吃。他像刻板行为一样把那些食物塞进嘴里,没一会儿,竟把那一堆残羹冷炙都吃光了。

陆既明则把电脑放一边,看了会儿手机。

最后几分钟,林嘉琛已经不敢再看时间了,看一眼便心惊肉跳一下。

陆既明也有点紧张,比他之前查自己的高考成绩还紧张,毕竟他成绩一直很稳定,林嘉琛成绩却波动比较大。

这时,时间跳到了18:30。

陆既明呼了一口气,拿起电脑刷新了一下,便刷出了林嘉琛的高考成绩。

林嘉琛见他不说话,便道:“怎么样,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陆既明说着,又多看了两眼才说道,“考得很好,考了五百五十八。”

林嘉琛大脑空白了片刻,短暂失去了对分数的感知,直到回过神来,才腾地站起来,说道:“五百五十八?”

五百,五十,八?

“嗯,”陆既明道,“可以报个不错的学校,还能挑一挑专业了。”

林嘉琛激动到胸腔都要爆炸了,回想一年前,他还是个辍了学,准备进厂打工的人,可眼下,他高考考了558,不仅能上大学,还稳过一本线。回想备考以来的日日夜夜,只觉得所有付出都有了回报。

他眼眶有些湿润了。

陆既明则把分数又核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这才安下心来,夸奖道:“考得很不错!”

林嘉琛又感性起来,忽然道:“谢谢你,哥哥。”

陆既明道:“谢我做什么,你应该好好谢谢你自己。”

林嘉琛道:“谢谢你留下来陪读呀,不然我也没有勇气参加高考。”

陆既明道:“那我也要谢谢你能说到做到,答应要高考,就坚持不懈地努力备考,这一年来都表现不错。”

从过程到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又道:“给姥姥打个电话吧,姥姥该等着急了。”

林嘉琛“哦”了声,看了看身侧,没看见自己手机,便拿起陆既明的,熟练地输入密码,而后给姥姥打了个电话。

姥姥像是等候多时,刚响一声便接了,说道:“哎,既明啊。”

林嘉琛道:“是我,姥姥。”

姥姥道:“哦,嘉琛啊,分数出来了没?”

不知为何,姥姥那关切而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口吻让他有些哽咽了,他说道:“出来了,我考了五百五十八。”

姥姥道:“多少?五百五十八?”紧跟着,便热泪盈眶,“天啊,书华啊,嘉琛考了五百五十八!”

“嘉琛考了五百五十八啊……!”

张女士抹了一把泪,说道:“姥姥明天去告诉你妈。你妈要是在世,该有多高兴!”

林嘉琛道:“我也去。”

隔天,两人便开车回了趟鹿城,抱着鲜花去看了妈妈。

姥姥在妈妈墓前再度泣不成声,说嘉琛特别努力,高考考得特别好,又说既明现在是他们家的主心骨,是救星,当年的无心之举,竟结下一辈子的缘分。

晚上吃完饭时天还没黑,两人便又去江边走了走。

鹿城的生活节奏比平州还要慢,天空也比平州更蓝。行人脸上也没有太多匆忙和焦虑,很舒缓、很让人舒服的一张张面孔。

在这样的小县城待一待,便感到整个灵魂都放慢了下来,被大城市的喧嚣所麻痹的感官,也渐渐开始恢复。

晚上,两人又挤在姥姥家的那张小床上。

这原本是林嘉琛的房间,上世纪的装修风格,书架上还摆着林嘉琛小学和初中旧课本,衣柜里也挂着林嘉琛几件旧衣服,还有一套夏季款的蓝白校服。

天花板上的圆形灯光线昏黄,像怎么也照不亮似的。

陆既明先洗完躺下,等林嘉琛去洗。

过了片刻,林嘉琛洗好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了进来,穿了件白色无袖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裤腿悬在膝盖上方,露着两条洁白纤细的腿。

他光着脚,踩着一双藏蓝色拖鞋,站在书桌前用姥姥家那小小的吹风机吹头发。

这吹风机四十九块钱,是林嘉琛之前在某宝上买的,没有冷风功能,吹出来的风热得有些发烫。

姥姥家还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老旧的立式风扇在呼啦啦地转着。

他吹完,拔了插销,便呼了一口气道:“好热啊。”

陆既明没应声,只在他爬进里侧后,往边上挪了挪,而后伸手关了灯。

姥姥家的窗帘不遮光,偏偏今晚的月亮又格外亮,银盘一般挂在天上,使得屋内一切陈设都清晰可辨,也让两人更加难眠。

林嘉琛平躺着,手上拿着一把印着广告的大扇子,两条细长的腿舒舒服服地微敞,呼吸很均匀,只是有一点点热。

但开着窗,又开着风扇,倒也是能心静自然凉的程度。

他躺了一会儿,又说道:“还是有点热。”

而陆既明又没理他。

陆既明侧卧着,调整姿势时,腿便蹭到了林嘉琛小腿,那里皮肤很光滑,还没腿毛。

林嘉琛便微微收了腿。

蝉鸣、蛙叫透过开敞着的窗子格外响亮地传了过来,林嘉琛毫无困意,给自己扇着扇子,睁眼看着天花板。

小县城的宁静闲适,也让他没有想刷聒噪小视频的欲望。

大概是昨天那蜻蜓点水的一下,终究无声地改变了什么,让他有些无法再与哥哥同床共枕着正常入睡,明明之前在成都时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昨晚还梦到了陆既明。

没错,他昨晚梦到了陆既明。

他险些忘记了。

那梦当然是带了点颜色的,陆既明还掐着他脖子,让他叫哥哥。但他当时意识到了那是个梦,他便死咬着没叫。他不知道现实中正是几点,怕自己真叫出来,再让哥哥或阿姨听到……

一想到那梦,他浑身便更燥热了。

他有些懊恼地想着,今晚不住姥姥家好了。如果是在平州,他那点见不得人的欲望尚且还有安放之处。

可眼下,两人正供处一个狭小的空间,躺在一张小破床上,他便不知道这个夜晚该怎么熬过去了。

他翻了个身侧卧,面朝陆既明后背,叫了声:“哥。”

陆既明又没理他,明明他也根本没睡……

林嘉琛觉得很奇怪,便把手伸了过去。

林嘉琛手欠陆既明是知道的,于是林嘉琛的手刚越界,便被陆既明一下子抓住了,那力道像是要把他手腕拧断一般,而后扔了回去。可林嘉琛指尖还是蹭到了些许,果然不出他所料。

为什么要这么煎熬呢?

如果可以自己安慰自己,那为什么不能互相安慰?

在这个高考结束后的炎炎夏日,在一个蝉鸣蛙叫的夜晚,在这老旧的小房间里,林嘉琛失去了神志。

而陆既明猛地推开他,说道:“别发疯。”

对,他疯了。

陆既明昨天亲他的时候,怎么就不怀疑一下他自己也疯了呢?

他疯得比较早,可昨天明明是陆既明先对他发疯的。

林嘉琛不言语,很执拗地再次出手。

他手掌很绵软,掌心带着些凉凉的潮湿,像一个能闷死人的炎热午后,来了场凉爽的局部阵雨。

陆既明扔掉他的手,说道:“你找抽是不是?”

可那轻触间的短暂欢愉,却让他看清他自己也病得不轻。

在林嘉琛抱他的腰、坐他大腿甚至挑逗他那里,他却没有很严肃地与林嘉琛划清界限时;甚至更早,或许在他决定留在平州,买了那房子,让林嘉琛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清白了。

真兄弟间会这样相处吗?

当然不会,他很清楚。

林嘉琛是弟弟,所以两人可以住在一起。

这只是块遮羞布,他心里也比谁都清楚。

林嘉琛一点经验都没有,却很执拗。

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也不知道该如何进一步,更不知道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他又要如何面对陆既明。

他只是很执拗……

而就在这时,陆既明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在他以为陆既明又要把他扔开,他得小心一点,不能让手背撞到了墙时,陆既明却握着他手背,带动他。

!!!

地板上的电风扇已经有十年工龄,得了一身职业病,转到某个角度时便会发出“轧吱吱”的声响,卡顿许久,才能很费力地转过去,这也给了他们些许喘息的间隙。

陆既明很能忍,可互换后,林嘉琛却总忍不住叫。

姥姥就在隔壁,谁都不想弄出动静,再被姥姥“捉奸在床”,陆既明便捂他的嘴。

等他不叫了,很委屈地看着陆既明,陆既明又俯身吻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