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柳天司
“唉,这么洗不掉的,大不了回去找块覆面布戴着就好了。”略德劝他说。
卫争把脸从冷水池子里抬起来,略德一看,没忍住转了个身,强忍住笑。
“这个GT密码语言是什么东西?”卫争问。
“哦,就是前几天刚刚学的,那时候你还在参加联赛。”略德不敢回头,他不是很想在兄弟伤口上撒盐。
“那为什么霍言会答得上来?他不是跟我同一天回来的吗?”
“啊?你没发现特训考他的内容,和016是一样的吗?”
去他妈的!卫争没忍住砸了一拳池水,他就知道奈连是故意逮着他一个人耍的!
为了士兵的全方面发展,辖区取消晚训很久了,下午六点放训以后到规定晚寝之内,所有士兵都可以自由支配,大多数人都会运用这一段时间去加强文化素养、特色特长;有一些比较无私的军官还会开一些小课,去跟班学习的人也很多。当然,纯粹把这段时间用来休息享乐的人也不少。
吃完晚饭,卫争就去了医务部,他想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把笔墨洗干净的东西。
但医生告诉他,这笔墨一周内就能褪色,虽然洗涤剂有是有,但是不建议使用在皮肤上,且效果很一般,更何况卫争还一脸伤,用了大概率有破相毁容的可能。
听到破相毁容,卫争就连连表示不需要了,出几天丑和出一辈子丑,他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卫争走后不久,医生接了个电话,对方也是询问身上有记号笔笔墨要怎么处理的,他给了几乎一样的回答,并强调:“无论是用在腿上还是背上,总之会对皮肤伤害很大,可能会带来干皮症状……”
一听到对皮肤有害,奈连立马表示:“那不用了。”
挂掉电话,奈连又垂头丧气坐回床上,看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他真想把卫争拉过来一枪崩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外还传来敲门声,他心正烦着:“谁啊!”
门外无口头回应,只有四记轻轻的敲门声。
这是亚尔曼专用的到访信号。
奈连气得过去踹了一下门板,“没空理你!回去!”
可是踹完警告完也没用,因为亚尔曼有通行一切的权利,赶在对方叫人把门打开前,奈连只能翻箱倒柜找出几乎没穿过的长袖长裤款睡衣草草套上,这才去开了门。
结果来人却不是亚尔曼!
看到来人是赞恩,奈连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扇了对方一耳光。
赞恩黑着脸把门关上,冷问:“怎么,不是那个老东西你很失望?”
“滚出去!”奈连现在才没有心情理会这种争风吃醋的情趣。
赞恩把一袋什么东西往旁边一扔,就把人抱起来往床上丢,奈连反应不及,等他反应过来时,却是先死死拽住衣物,生怕衣服掀起来露出什么。
赞恩还以为对方在玩什么欲拒还迎,心情和手段还要更加兴奋了,奈连抽打不行捶打不行,竭尽全力躲避着对方的靠近,这种提心吊胆和紧张惶恐的感觉,是他前二十五年都前所未有!
过了许久赞恩才发觉奈连纯粹就是在跟他对着干,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床另一头,看着另一边的人,不解问:“你这是怎么了?”
“……”奈连都觉得自己狼狈到有点好笑的程度了,他欲言又止,“我不舒服,我心情不好。”
“哪里不舒服,谁惹你了?”
“我,肚子疼。”奈连又去捂肚子,“吃坏东西了。”
“肚子疼?”赞恩就要爬过去看看,“不会是怀孕的症状吧?”
奈连立马又爬到一边去,他气到极点:“怀孕的症状怎么会是肚子疼!”
“那你吃了什么东西?”
“忘了,西河去食堂拿的餐。”
赞恩看对方脸色真不好看,于是也冷静下来,先给西河打去电话。
奈连赶忙卷着被子躺下,装出一副只要被碰一下就会碎掉病死的柔弱样。
“我知道了,去叫个医生过来吧。”赞恩挂了电话,又对奈连说:“应该是冻鱼片的问题,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少吃这些东西。”
奈连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我累了,我要睡觉,你别来烦我。”
“待会看了医生再睡。”
医生来得很快,他建议奈连去做一个细致检查,但奈连以不想动不舒服强烈拒绝了,医生也不敢强求他,只能开了点药留下。
赞恩还想陪他休息,但奈连也用无理取闹把人赶走了。
这群人一走,奈连对着被子又捶又打,独自又发起火来,他找来笔,把大腿小腹上的“Weizheng”字眼都涂黑,结果还要更难看了!
难看归难看,多少也有用点,可他想到背上还有个大名涂不到,真是恨不得把卫争杀个七八百遍!
奈连一直气到凌晨,最终还是穿了衣服出门,他来到卫争晚上常来的训练地,果不其然,卫争此时就在这儿,好像等候他多时了。
第27章 便宜狗了
卫争还以为对方认不出自己呢,毕竟他头上套了块覆面布,深色迷彩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一般他们外出拉练都会戴来抵御风寒。
奈连走近他,他刚刚起身,对方二话不说就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卫争摔倒在地,他又懵又恼看着上方人,还没能问出为什么,奈连还想再踹一脚。
他赶忙抓住对方的靴子,奈连气得蹬了蹬腿,看卫争死活不放手,他一个起跳侧身,在半空中用另一条腿直接朝卫争脑袋劈过去。
卫争脑袋挨了一下也没松手,奈连失去重心狠狠摔在了地上,卫争爬过去,黑着眼疼着脑袋骑到他身上。
眼看对方挥起拳头就要砸下来时,奈连出手去接,却被抓住了拳头,卫争也有被惹恼的火气在,他掐两只手腕掐得死紧,最后竭力按扣在奈连头顶上方。
“你找死。”奈连在一片黑影里警告说,这里本来就没开什么灯,卫争宽大的身形压下来更是如置牢笼。
“大晚上就为了来要我的命?”卫争喘气问,“怕不是又发扫了没地方挠痒吧?”
“痒也轮不到你的东亚筷子捅。”奈连试图抬腿挣脱,但卫争挪位置坐到了他大腿上,这人重得能压碎他骨头一样。
卫争哼一声,又对着奈连的脸陷入一阵沉寂。
奈连非常反感这种没有敬仰全是讨伐的审视和凝视,“怎么,自卑了?”
“你今天故意让我出丑是吧。”卫争忽然算起账。
“怎么,脸都不要的人,长成这样了还计较这点修饰呢?”
卫争将掐着对方手腕的两只手改成一只手全力束缚,他一阵摸索,从裤边袋摸出了一只记号笔来。
“!”奈连眼睛瞪大,“你想干什么!”
卫争摘下笔盖,隔着覆面布对他笑:“你觉得呢。”
奈连看着即将落下的笔尖,终于还是感到了些许紧张:“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都放过你,你就可以一直无法无天?”
“你什么时候放过我了?”卫争将笔尖停在距离面颊约莫五厘米远的地方,“哦,我干了你,你倒是没计较,怕不是对我很满意?”
“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这里大呼小叫是谁的功劳?”奈连真是服气了,这大块头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一码归一码,长官。”
眼看笔尖就要碰到自己皮肤了,奈连惶恐大喊:“卫争!”
然而卫争并未住手,奈连也不敢动脖子,生怕笔尖会在他脸上划拉出更过分的线条,他感觉到自己眼睛下方的皮肤被笔尖轻轻碰到的冰凉一下,然后……也仅仅只有这么一下。
卫争收回笔,看着奈连依旧白净姣好的脸,满意说:“给你点个痣。”
“……”奈连看不到对方具体在哪个位置点了一下,但他总感觉这是个巨大的污点。
“这个地方叫泪痣你知道吗,你特别会哭。”
“闭嘴!”奈连只觉得这是比那些污言秽语还要过分的侮辱。
卫争头压下去,想狎昵地亲上一口,却忘了自己脸上还套着东西,他想摘下来,但那也太招笑了。
卫争把笔往远了扔,这才坐起身来,也松开了对方,奈连隔着覆面布扇了他一耳光,但不怎么疼。
“我没学过那个GT语言,你教我。”卫争很是大度地直接忽略这些热身动作。
奈连踹开对方站起来,“你用什么身份命令的我?”
“学习还需要什么身份,我想学你就得教,不然你就是偏心。”
“偏心也是我的自由。”
“你不答应,我现在开始就一直跟着你。”
奈连白了他一眼,“那你跟吧。”
说完,奈连转身往回走,卫争也大方跟上,一开始奈连也不以为然,毕竟他是什么都不怕,他就不信卫争不怕有影响。
没多久,一前一后的两人就遇到了巡逻队,卫争忽然就是一个大动作:“报告,我们特训正要对我进行私下指导。”
巡逻队被吓了一跳,对于卫争莫名其妙的举动,他们只回了个懵逼的礼。
奈连没忍住在心里叫了声上帝,这下别人该不会以为他真在特别关照这种白痴吧。
卫争一直跟着奈连来到宿舍区,奈连现在依旧还没什么压力,待会过门匣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帮他处理卫争。
然而在距离门匣还有几米的地方,卫争忽然从背后抱住他,人还跪在地上,脑子被狗吃了一样就开始大喊大叫:“为什么对我不公平!我也要学文化!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
“你!放开!赶紧……”奈连手忙脚乱地就要把卫争从自己身上撕下去,他看向警卫室,呼救;“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然而卫争抓得更紧了,还向一众警卫员诉说自己的不公,奈连感觉丢脸透了,气急败坏说可以答应他,卫争立马停下哭诉,板板正正站了起来。
奈连踹了他一脚,又往门匣里走,卫争捂着肚子在后面挥手:“明晚您要来啊!”
回到宿舍,奈连更是气得胸痛,他重新洗了澡,仍是没办法把身上的笔迹洗掉。照了镜子,还好,也就眼睑下方多了个小黑点,问题不大。
躺上床,奈连仍旧无睡意,他心里空唠唠的,脑子什么事也没想,反而更焦虑了。
他知道这种焦虑从何而来,奈连拿起通讯器就想找人,但他的通讯录里没有一个眼睛是瞎的,他泄气地只能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在一只白色药瓶和一根假**之间,选择了后者。
奈连第二天精神不太好,可能是后来还吃了药有关,总之他已经很久没吃药了,更不会好几天都没有得到该有的性生活和安慰。
西河中午放队了又来宿舍送午饭,奈连还躺在床上,一副郁郁寡欢的状态。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西河小心又担心道。
奈连正烦躁得没处发泄,一听到有人多嘴他就一肚子火要喷出来:“哪里不一样!”
“……”西河被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唾沫,努力想找补,不过也真找到了:“您长了一颗痣,很美丽。”
“用你说吗!”奈连说着摸了摸脸。
西河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关心不是夸奖不是,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奈连发了会儿闷气,又看向西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