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柳天司
“噢,你还不知道吧,南海疫变解决了,已经完成政权合并,现在百废待兴,元首希望那边也快速完善军工国防,我想那里需要我。”西尔万回他。
两人聊着聊着,西尔万还说这政权合并是韩镜中解决的,对方有可能也要下南海去,主政一方。卫争听见这名字就火大,西尔万还说,今天这年会就是韩镜中拾掇元首提前的,大概是有点让全联盟过来给他庆功的意思。
好巧不巧,刚到议会大楼外,卫争在等奈连的空余就碰到了韩镜中。
二人本该只匆匆对视一眼,不想韩镜中竟然停下脚步,问他:“为什么不敬礼。”
对方军衔在自己之上,卫争敬礼理所应当,但他现在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我想,大概是因为军务长你不配。”
韩镜中眉头微动,他走近卫争,改用二人的共同母语说:“奈连指使你这么说的?”
这人果然在电话里认出自己了。卫争不屑哼一声,皮笑肉不笑:“事实而已。”
“年轻人何必这么急争头。”韩镜中扫了对方胸前的勋表,“言多必失,也不为自己以后的路想想。”
对方轻视的讥笑让卫争更是不爽,“不劳烦军务长关心,我的前程光明着。”
“真是令人失望啊。”韩镜中拍了拍卫争的肩膀,“我当奈连多慧眼如炬,就托举了这么个毛头小子上来,那孩子真是白打了啊。”
听到孩子,卫争猛地就揪住了对方的领口,“你说什么!”
“哦?”韩镜中眉宇间露出得逞的快感,“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的今天是怎么来的呢。”
逐柳天司
明天休,终于过去五天了
第47章 英雄一怒为红颜
“军务长,您没事吧。”
韩镜中一进议庭大门,就好几个人围过来询问他的伤势。
“啊,小事,威不足立难免有小鬼跳到头上来。”韩镜中笑笑说,他接过一旁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面中的伤患处。
“这军工委员怎么回事,怎么在议庭门口闹这种不光彩的事。”
众人跟在韩镜中身边,你一言我一句,最后军务委员长就让军机处那边去处置了,说是先别让卫争进来怎么的。
负责安保这一块的负责人没异议,毕竟卫争前面忽然发疯打人的情景可吓到了不少人。
“哦,这不是赞恩吗,怎么见到老师都不招呼一声。”韩镜中忽然发现就问。
赞恩摘下头上的帽子,抓了抓头发又重新戴回去,他不敬礼也不问好,就说:“师道不存,何须恭敬。”
赞恩还特意用稍稍拗口的中文说的。
韩镜中牵强笑了笑,又拍拍赞恩的肩膀:“口才一如既往,不愧是天生做司法委的好料子。”
说完,他越过赞恩走向了会议台。
这议庭呈U型阶梯排布,一共三层,由前向后逐级抬升。最前端居中单独设一方主演讲台,是元首的专属席位,加上元首,整个议庭总共有一百个席位,在这里,一纸表决便能牵动联盟格局,左右全球的走向与兴衰。
时间差不多了,看着几近坐满的议席,赞恩来回张望,就是没看到奈连的影子。
而此时,韩镜中竟然大摇大摆走到主演讲台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时间,全场所有目光都往了那儿投去。赞恩早就得到消息,因为年会提前,还在南海的元首无法及时到场主持。
而年会又是韩镜中拾掇要求提前的,表面上说的是为平衡节日和工作效率,但大多数人也绝对想不到韩镜中如此居功自傲,完全把年会当成了自己的主场和庆功会,简直目中无人。
韩镜中上了主讲台,先是说了个见笑,随即进入正题:“会议准备开始,还有哪位部门干事还没到场吗。”
议席下各自左右留意了会儿,随即一名文秘汇报说:“除了被置留在外的军工委员长卫争,就只差西一营的副干事奈连还没到了。”
“嗯,好。”韩镜中点点头,“回去我问问他,是不是又发脾气故意不给我这个老师面子。”
随即,议席下发出少许哗笑的声音,但也不乏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毕竟韩镜中公然宣众的暧昧话,不就是要坐实自己和学生的私情吗。
“那要等一等吗?”文秘又问。
“不了吧,大家的时间更要紧,他错过的我回去代为转告就好。”
赞恩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隔空打到这老流氓的脸上。
而此时,奈连的飞机刚刚在议庭大楼百米外降落,只因奈连真忘了证件,返回去拿耽误了不少时间。
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卫争,他匆匆赶到议庭大楼下,却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卫争眉梢被磕到了,礼服上的流苏也很是凌乱。听到问话,卫争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你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奈连责问他,又赶忙给人拍拍身上的灰,“要不要先去医务部看看?”
卫争忽然抓住对方胳膊,他看着奈连,倏尔激动问道:“你是为了我才打掉的孩子的!是不是!”
“……”奈连脸色骤变,他嘴唇动了动,不太有底气:“不是。”
“你还说不是!韩镜中都告诉我了!”卫争悲愤得脸色涨红,急得就要哭出来:“你觉得我不在乎你不在乎孩子更在乎功名是吗!你根本不懂我到底想要什么!你就那么不在乎我的想法吗!”
奈连一听就冒火,他气得就脱口而出:“我要是不在乎你就不会这么做了!你以为我想吗!”
卫争浑身一凉,听明白后身体又沸腾了起来,他捏着奈连的两只肩头,焦急之中猛然惊觉:“他们逼你的……是不是韩镜中逼你的!”
“……”奈连喉头一紧,瞬间哑巴。
尽管奈连一字未发,但他悲切的眼神、难抑的呼吸、他的一切一切都在告诉卫争:是的。
“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打掉孩子的?”卫争捧住对方脸,喘着急气沙哑问,“回答我。”
奈连委屈得嘴唇直颤,他垂下眼眸,用了平生里从未展现过的脆弱一面说了是。
“好,好……”卫争点头,他把人搂进怀里抱着拍了拍背,“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最不愿回忆的往事再被揭开,奈连扒着卫争的胸口,几乎都要哭出来时,卫争却撒开了这个拥抱,忽然就拉着他进议庭。
“干什么!”奈连惊问。
卫争不回话,他铁着一张脸,看到大门前拥上来的两名警卫,他二话不说双双踢开,领着人就闯了进去。
“什么声音?”
韩镜中听到外面有喊声,立马把注意力从演讲台上的数据表里抽出来。
议庭上所有人也不约而同地往进门处看去,几秒后,只见廊道里先探出了卫争的身形,紧接着是他紧跟在他身边的奈连。
面对近百人的目光,卫争视若空气,他的目光从露脸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前方的韩镜中。
“奈连,你这是干什么!”赞恩忽然站起来问,“别胡闹,快过来!”
卫争转头,扫了赞恩一眼,又不当回事地牵着人继续往前走。
奈连紧挨着卫争,手与他紧紧交扣着,他心跳剧烈但不再慌张,他从来得知一个人的心脏可以如此鲜活地跳动,就因为有另外一颗心的爱护和珍视,他也变得勇敢、强大、无所畏惧。
这阶梯台阶走到一半,卫争就停了下来,这高度刚好和二十米外的主讲台齐平,也刚好能和韩镜中那双蔑视的眼睛对上。
全场陷入沉寂,上百颗心脏绷着,屏息凝视都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是吗。”
卫争语气平静,但质问声里却全是咬定罪名的笃定和不可原谅的愤怒。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往主讲台那儿看去,赞恩看大部分人神色冷静,但明显还是不可置信更多,可只有他相信这事百分百是真的。
韩镜中依旧临危不乱,他关了扩音的演讲麦,轻笑了笑:“什么叫我害死?我大度成全了你的今天,是为了给你质疑我的权利吗?”
卫争不理会对方的傲慢并吼道:“向奈连道歉!”
“哦,原来是算账来了。”韩镜中不以为然,戏谑笑说:“怎么说来着,噢����英雄一怒为红颜!”
笑声未落,卫争手一抬骤然拔枪,并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速度里火速上膛,“砰”的一声响����韩镜中的额心多了个黑洞洞的枪口!
紧接着,一滴红到发黑的鲜血从他额心的洞口缓慢流出,划过戏谑的五官,他还未反应如今已无法反应的眼睛仍在直直看着对面二人,但由于他的身体已经被抽走魂魄,无意识支撑的身体重重倒下,这双死直的眼睛变成和天花板对视。
议庭内仍是一片死寂,但空气明显没那么压抑了,赞恩震惊得大脑酸胀,差点脱口一句:大快人心!
卫争持枪的手缓缓落下,此刻,他的心也终于得到平静。他再回头看奈连,奈连还处在意外惊吓中。
奈连眨了眨眼睛,很快也恢复了意识,二人对视片刻,他忽然环住卫争的脖子,不顾一切那般急切又阔气吻住对方的唇。
半晌后,二人又在粗气中分开,卫争看着人,幸福、满足、惊喜、甜蜜、自豪……诸多他从未同时得到的情感一时间都挤满了心腔,他把奈连的手抓得更紧,再无顾忌地又牵着人走了出去!
这僵场大约持续了半分钟,议庭内才有人站起来喊道:“还不快去抓杀人犯!”
“我看谁敢!”赞恩忽然拍桌站起来。
众人又是被吓一跳。
赞恩喘着大气,他目光如针地扫了一眼全场,极力表现镇静说:“封锁消息,清理现场!在司法部没有调查出真相前不准对外公开,更不准传到元首面前!”
“你一个委员长也敢对首席军务长的生死置之不理?!”军务处的政委出来质问。
“不好意思。”赞恩拿起桌上的那顶镶着司法标志的帽子戴上,“刑事案件只能由我们司法部门处置。”
“你!”
政委指着赞恩的鼻子,左右再看看,与他平级的都默不作响,而当今整个议庭中,军衔军职地位最高的西尔万和艾登更是一副充耳不闻、置身度外的态度。
赞恩看无人做声了,他起身走向主讲台上,大仇已报那样痛快的踩过韩镜中的尸体,拿起桌上的扩音麦再强调了一遍:“对于今日案件,司法部门即日立案,并承诺会在最快时间内……还死者一个清白,请各位放心。另外,我司也绝不姑息另一位刑事涉案人,但请各位管好嘴巴,先不要惊扰了元首。”
“把我孩子吓哭了还说什么惊扰。”
头上突然扔下来这么一句话,众人浑身一震,再抬头一看,元首竟然就在二楼!
所有人纷纷起身敬礼:“元首好!”
这元首赵京白也是个亚洲面孔,接近四十的年纪,板正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人抓过,他怀里抱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透明玻璃的护栏后可见他的两条大腿上还胖乎乎缠着两个孩子。
“散会,有事过完节我再处置,小打小闹惹这么大动静。”赵京白散漫道,好像这事小得不能再小了一样。
抓捕队出现的速度比卫争预料中要慢很多,甚至都没见到影子,但他们已经到达了离岛的港口,就是不知道航空部门是否已经收到拦截消息,单靠直升机的话,他们跑不了太远。
二人慌忙闯进关闸口,就碰到一辆即将离岛的“公交航机”,感到庆幸之余,却不想登机梯下站着……西河。
西河好歹也是韩镜中的人,现在……
二人正踟蹰不前时,西河却说:“我掩护你们。”
奈连和卫争对视一眼,走投无路地还是上了飞机。
飞机离岛很顺利,两人防备地将机舱走了一遍,除了驾驶员和西河,别无他人。
漫长的十二个小时后,飞机在一处陆地落地,此时已经黑夜,飞机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此地温暖的气候又足以证明他们离开了那个天寒地冻的地方。
分别前,奈连问西河为什么要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