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俩人就这样抱了会,抱着抱着又啃在了一起,啃着啃着开门去了宽敞的后车座,实现了负距离。
初春的夜晚还凉着,二人还是出了一身薄汗。
江秘书一只手撑着车顶,细汗在紧蹙的眉宇间融化。
眼前这个大晚上西装革履连袖扣和领带夹都没落下的男人,平日里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模样。
此时却从昂贵的裤子布料中,翘着禹巴一下一下猛凿。
又像是宣誓主权般,在江峤脖颈处显眼的位置留下咬痕。
江峤想要进行打工人式熬夜补偿的计划,终于还是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
周末这两天,江峤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好像什么也没做,他几乎是全天候挂着霍敬禹打来的视频,连洗澡也被霍敬禹要求把手机带进浴室。
江峤叹息。
他的老板,一如既往地黏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周一一进办公室,就见霍敬禹和秘书长杵那,身边还带着个干净爽朗的年轻人。
秘书长笑呵呵迎上来:
“江秘书,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进公司的秘书,他叫郑礼扬,是霍总专门招来为你分担工作的。”
江峤客套地伸出手:“你好,鄙姓江,单名一个峤字。”
郑礼扬握着江峤的手,忽然眉尾高挑:
“学长?!真巧啊,在这遇到你了。”
霍敬禹的视线“唰”一下甩了过去。
秘书长:“你们认识?”
郑礼扬惊喜地点点头:
“我和江学长是同校同专业,但我晚了他一级,学长毕业后我又留校读研,想不到初入职场遇到的第一位前辈就是自己的学长。”
他说着,握着江峤的手半天没撒开。
秘书长:“哎呀,那你们很有缘分了,不光同校,还是同公司,以后说不定要一起共事到退休呢。”
本是安抚新人的一句话,霍敬禹却因此拢了眉头。
第41章 第41章
秘书长还在喋喋不休, 要江峤多照顾照顾自家学弟,一起为老板处理好一切事宜。
“江秘书。”霍敬禹打断喋喋不休,下巴一抬, “你跟我来。”
江峤跟着去了总裁办, 霍敬禹把大门一关, 直接给人压在办公桌上。
江峤双手护胸, 一个劲儿朝门口瞟:
“你疯了这里是公司, 我现在也不想要。”
霍敬禹忽略了这句话, 眼底一片黑沉沉:
“什么学弟,怎么没听你提过。”
江峤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认识的人多了, 难道要一一向你报备。”
霍敬禹:“这是个好主意。”
江峤推开他,整理着领带,语气有点不耐烦:
“迎新生的时候给他指过路,新生欢迎会一起吃过饭, 偶尔能在教学楼里遇见, 就这样。”
霍敬禹剑眉一拧:
“就、这、样?”
“不然呢。”
“我问你,你上大学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峤掰着手指数了数:
“八年前。”
霍敬禹一声冷哧:
“八年前只见过几面的人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也是, 他也是。”
江峤低头揉着眉心,良久,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
“霍总还有其它工作要安排么,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霍敬禹盯着他,没说话。
江峤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走了。
……
江峤看出来了,能进Novale集团的应届生,一般都是能力出众的凤毛麟角。
虽无垂直工作经验, 但郑礼扬对秘书各项工作内容可谓是得心应手,相较于江峤刚进公司时的手忙脚乱, 他太过从容,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连霍敬禹这个事逼都挑不出毛病。
有了郑礼扬这个得力干将,江峤也算是彻底解放双手。
不,并不彻底。
他三五不时就会被霍敬禹叫去办公室,啥活不给他安排,就让他坐那当个摆件欣赏。
江峤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什么工作都不给我分配,把我边缘化,是我理解的优化第一步么。”
霍敬禹对着电脑头也不抬道:
“我更想优化你学弟,不过看你的态度了。”
江峤忍着没发作。
他还记得迎新日第一次见到郑礼扬,他爸送他来上学,父子俩穿着破旧但干净的衣服,提着尿素袋子,连个正儿八经的行李箱都没有。
后来江峤帮辅导员干活的时候,看到过郑礼扬的贫困申请表,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爸罹患癌症,右腿残疾,只能靠给人打理苗圃供养这么一个大学生,好不容易给他供到研究生毕业,付出比他人更多的努力才进了大集团。
江峤瞥了霍敬禹一眼,没给他好脸色。
要是郑礼扬因为这种无谓的事惨遭优化,自己这辈子也过不安生。
江峤默默在沙发上抠出一个“忍”字。
*
下班时间。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霍敬禹又来了秘书办,看着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二人,他目标明确,对郑礼扬道:
“你来开车,我把我家定位给你。”
郑礼扬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之色:
“对不起霍总,我不会开车。”
他连学费都得申请助学贷款,现在还欠着学校四万,哪来的钱学驾照。
霍敬禹态度不悦:
“不会开车,人事怎么招的人。”
郑礼扬:“对不起霍总,我会尽快去学。”
霍敬禹扭头就走: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成长,你自己想办法。”
郑礼扬望着霍敬禹傲慢的背影,鼻间轻轻松了口气。
另一边的人事主管打了个喷嚏。
嘿嘿,霍总一定对我的招聘工作非常满意,既然都说了会不会开车不重要,那个在面试时各项全满分的应届生,一定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迎头赶上十年老司机。
车上。
江峤坐在霍敬禹身旁,频频看过去。
一忍再忍,没忍住:
“霍总,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有点针对新员工呢。明明我刚进公司时,你还说会不会开车不重要,闲着的司机一抓一大把。”
霍敬禹看着窗外,语气淡淡:
“江秘书,你好像忘了,我说过,郑礼扬的去留,决定权在你。”
江峤幽幽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车子开到江峤家楼下,江峤刚下车,霍敬禹也跟着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拎出几个礼盒,道:
“走吧。”
江峤:?
何意味?
霍敬禹振振有词的:
“好久没来拜访妈妈了,今天正好下班早。”
江峤:“你为什么叫她妈妈,她是我妈妈。”
霍敬禹:“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
江峤有时候也挺迟钝的,跟在霍敬禹身后嘟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