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但谁都惹不起 第15章

作者:祎庭沫瞳 标签: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常姐面无表情地说:“当初签你,我也是看重你科班出身。结果呢,我让你去试了三部戏,没有一部能上的。但凡有一部,我也不至于非要让你跟姜满搞好关系。”

“那是导演没眼光,要么肯定就是有人带资进组把我的角色抢了,否则我怎么可能上不了戏?!”利哲脸色变得涨红,有不甘,也有愤怒。

常姐不想跟他纠结这件事,毕竟是自己签的艺人,再差也得找资源先喂着,再觅新人:“原本我想借探班把你引荐给年光平,但年光平并没有任何意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机会。你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吧,之后能不能接到好活儿,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完,常姐就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了。助理没跟着走,只是站在一边,从头到尾没说话。

“艹!”利哲气得摔了手机,怒道:“我就不信我比不过姜满这个业余的!”

助理往旁边躲了躲,生怕殃及池鱼,他就是个打工的,拿着最低工资,没必要被误伤。

而他的躲避却招来了利哲的不满,随即脱下拖鞋向他丢去。

网上关于姜满与陆斯远应援车的合影越讨论越热闹,很多今天在基地的群演但凡跟应援车合过影的,都借机发到了社交媒体上,为自己的账号增加热度。

就这样你一砖我一瓦的,话题的热度就没下去过。

【粉丝别高兴得太早,姜满明显就是蹭陆斯远的热度,你们都被骗了!】

【呵呵,姜满到现在对和利哲闹矛盾的事一言不发,转头就舔上了陆斯远,果然有点名气就无视旧友了。】

【姜满就是势利眼本眼。】

【哎呦喂,你还“呵呵”上了,he~tui~,我们家满满蹭没蹭热度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位旧友在蹭我们满满的热度,望周知。】

【遇上陆老师,姜满要是不去拉近关系,我才要怀疑我崽是脑子坏掉了。那可是陆斯远啊!】

【举手!我是今天在现场布置的粉丝,姜满人特别好,还怕别人说他蹭热度,让我们当普通粉丝的合影发就行。明明是我们陆老师蹭姜满的热度好吧?不然今天的话题哪能这么热?】

【双厨狂喜,什么蹭不蹭的,两个人相互成就的双赢才是王道!】

姜满是直到晚上洗漱完刷手机,才知道利哲发过微博澄清。不过他依旧没有转发或者解释的想法。他的演技或许比不上利哲专业,但这也不是利哲每次见面都要提一遍的理由。他不想弄得太难看,让别人拣笑话,所以他与利哲的事就这样吧。

正努力平复着情绪,席莹那边就给他发来了文件,是牧朝乳业的广告合同。

姜满发了三个感叹号过去。

席莹发了语音过来,语气带着笑意:“已经谈好了,也跟剧组那边说过了,不会耽误剧组进度,安排在你没有戏那天拍摄。”

姜满:“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牧朝乳业都能谈下来!”

之前金影奖原本他的座位上就是这个品牌的广告,后来被计松鸣换了座位,之后听说牧朝乳业要起诉,再后来他就没关注相关消息了。

牧朝乳业作为国民品牌,不是贵价的东西,却是国民喜爱度很高的牛奶品牌,请去拍广告的艺人也都是当红的。

席莹:“要是你当时的位置没被换,金影奖之后其实就可以签了。”

姜满:“现在签下来也很好。姐,你真的是业务力非凡!”

又有广告了,还是国民品牌,什么闹矛盾,什么利哲,全被他抛开了。

获得了情绪价值,席莹也没忘乎所以地把功劳全揽了。

席莹:“能这么快谈下来,是因为顾先生有牧朝乳业的股份。”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有能耐,需要靠关系内推。甚至可能会怀疑产生自我怀疑,担忧没有顾敬臣的未来,从而焦虑内耗。可姜满完全不这么想,反而是因为沾上了顾敬臣的关系,让他觉得这个方式是他最熟悉的,就很安心,不用担心有变动。

姜满:“看来我又应该请顾先生吃饭了。”

席莹:“那倒也不至于吧。”

她的重点是因为有顾敬臣,事情谈得快。就算没有顾敬臣,左右不过在合同上再拉扯一番,肯定还是能签下来的。毕竟姜满现在很红,已经不是广告挑他,而是他挑广告了。

而姜满的认知是没有顾敬臣,他拿不下这个广告。

姜满:“还是要的,总要表示一下。昨天陆老师请我吃的麻辣烫味道很好,我可以给顾先生点外卖。”

席莹:“……”这个请客价位果然很姜满。

席莹:“也好。这几天顾先生住在你那儿,你帮他点个外卖关心一下也合适。”

姜满进组,如果非必要,她不会私自去姜满家里。况且现在顾敬臣住哪儿,她更不能去了。

*

今天姜满要拍的是跟陆斯远的第一场对手戏。

布景还需要一点时间,两个人就位后先等在一边。姜满面对着墙,跟面壁思过似的小声念叨着自己的台词。

这场戏是莫云启和陆斯远饰演的将军赫连韬长大后的重逢。

赫连家当初因朝堂动荡,担忧万一皇权不稳,赫连家必受牵连,为保香火,便将赫连韬隐姓埋名地送到了乡下。赫连韬和莫云启年纪相仿,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赫连韬近身只有一个老妈子和一个车夫跟着,虽然吃穿不愁,却没有父母在身边,村里人猜测他可能是哪家老爷在外的私生子,家里夫人容不下,给赶乡下来了。

而莫云启打小就聪明,两岁识字,三岁可流利背书,原本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却因其父亲酗酒成性,还沾上了赌,家中根本没钱供他读书。

赫连韬完全安顿下来后,赫连家安排了先生来给赫连韬授课,先生见莫云启实在聪慧,不忍他被埋没在这儿,建议他给赫连韬当书童,如此就能一起上课了,赫连韬也有个伴儿。

就这样,莫云启除了四书五经,还跟着一起读了许多兵法和杂书。后来先生见他学东西的速度的确快,干脆给了他书让他自学,不懂的再来问便是。

直到赫连韬十六岁这年,朝中局势稳定下来,赫连家也在纷争中平稳落地,这才把赫连韬接了回去。也是直到那时,莫云启才知道赫连韬的真名和身份。

姜满反复琢磨着莫云启的心理,直到年光平叫他过去试光。

“化妆师,给他的食痣点明显一些,再加重些轮廓。”这一场姜满背光,陆斯远面向光,需要姜满的妆轮廓更清晰。

陆斯远走过去看了一眼监视器,笑说:“导演,你把他拍这么好看,谁还关注剧情?”

年光平也笑起来:“原本没想这么拍,但昨天他从山上下来那场戏实在是想不注意他的脸都难,干脆放大优势,别藏着掖着了。”

姜满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两个人意思,按他的理解,年导师好像要把他拍成花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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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请叫我事业型演员!

第20章

“各部门就位,准备开拍。”

“三、二、一,Action!”

正是农忙时节,乡村小路基本看不到闲人。莫云启背着一筐柴走到近处才加快了步伐。

“娘,我听阿伍叔说家里来人了?”他说着话就进了门。

赫连韬闻言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时隔多年的重逢让两个人都怔在原地,从小一起长大的日子随着春风吹进两个人的记忆,翻开相处的文本,恍若隔世。

“文、文策?”莫云启叫的还是赫连韬当初化用的名字。此时他的眼神很复杂,他原以为是请他去教书的财主老爷上门了,没想到来的是赫连韬。

如今的赫连韬和离开时已经大不一样了,经过战事的洗礼,他身上多了杀伐决断的刚毅,又有几分旧友重逢,卸下盔甲的平近。

赫连韬的高兴是外显示的,在莫云启面前,他不需要当一位独当一面的将军,也没有背负全军胜负的压力。

“云启,好久不见。”赫连韬的高兴亦带了三分疏离,毕竟多年不见,亲近是由心而生,但疏离也是岁月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莫云启接过他娘手里热水,放柔了语气,生怕声音大一点就吓到他娘,“娘,您去歇着吧,我招呼就行。”

“婶子,您不用招待我,咱们也不是生人。”赫连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母子两人。

“那行,你们聊。”莫母笑得怯生生,步履蹒跚地进了屋。

“咔!”年光平喊了停,皱眉道:“你们两个的状态都没出来,调整一下。”

“抱歉,我马上调整。”姜满立刻道,他意识到自己演得有点急,这个人物没沉下来。就算导演觉得他适合当花瓶,他也不能真不努甘愿当花瓶吧。

年光平倒没说姜满什么,而是对陆斯远道:“原本还指望你来带这一场的节奏,怎么你的状态比姜满还飘?”

陆斯远笑道:“我进组后还没看过姜满演戏,他一下子进了状态,我一时没适应过来。”

莫云启这个角色跟姜满平时的性子实在是差太大了,原本作为专业演员不应该出这样的低级失误,可姜满进角色后的状态实在让他意外,是不在他意料之中的好,从形体到台词都挑不出毛病。是他节奏没把握好,带着姜满跟着他的节奏跑了。上一个让人他有这种感觉的还是他第一部戏的另一位男主,林鹤。

“是我没配合好。”姜满忙道。

年光平也没夸他,而是道:“你要再多一分警惕。虽说好友重逢是高兴事,但时隔多年他突然出现,你可以高兴,但不可能一分警惕都没有。”

“明白。”姜满应道。

重拍一次,这下两个人的状态都对了,姜满情绪沉下来后,莫云启身上的那股“妖”感又浮了上来,只一个眼神就演出了心思多、警惕又高兴的心理状态。

这一场结束,陆斯远拍了拍姜满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原本他听说姜满根本没试镜就内定了,心里是有些担心的。以为年光平是看好姜满的流量,不得不做出些让步。现在看来是他冤枉年导了,年导还是那个追求质量的年导,并没变过。

想来也是,聚光集团今年的重头戏,不可能存在任何糊弄的因素,是他想多了。而之前在电梯间,姜满说他在追顾敬臣,陆斯远除了觉得他勇气可嘉外,也想过姜满是不是想攀顾敬臣这层关系,给自己多争取几部戏来拍。现在看来依旧是他想多了,姜满这个演技,只要给他一个起跳的机会,根本不可能愁没戏拍。而且他突然意识到,像顾敬臣那样的人,居然肯让姜满追,肯定也是欣赏姜满的。

“我是不是演得不怎么样?”姜满小声问明舟。

“没有,演得很好。”明舟给他递水。

姜满咬着吸管:“我估计不怎么样,陆老师都不跟我说话了。”

“但年导脸色还挺好的。”明舟不懂演戏,他觉得只要不尴尬,看着舒服就很好。

两个人小声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密谋什么。

下一场戏是莫云启和赫连韬的聊天,也是两个人的带着些许试探地相互了解近况。

随着一声“Action”,镜头缓缓拉近。两个人并肩坐在院外的草垛上。

“你过得还好吗?”赫连韬率先开口,不想打扰莫母休息,他们就出来了。

莫云启望着远方的田埂,微笑说:“应该我问你才是。村子里终年没有多少变化,到你是进了京,听说还出征过几回,可都还好?”

赫连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谈不上好坏,我赫连家世代为国征战,效忠圣上,我也是如此。不瞒你说,如果没有在这里的那些年,或许我会甘愿于现在的日子。”

没有人能在获得过自由后,甘愿成为宠中鸟。哪怕这个笼子华丽无比,哪怕征战是为国为民。只是这话他不能与任何人说,他身上背的是整个赫连家,赫连家的人必誓死效忠皇上。

赫连韬的心里话让莫云启露出笑意,不是为他的忠心,而是为他的心里话。

“你爹……”赫连韬问得隐晦,他知道莫云启肯定不愿意提这个人,但他这次来没见到,总要问一句。

“死了。”笑意消失,莫云启眼里全是冷漠,又带着些许失神,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定,还有一份不愿意多提的逃避。

年光平被姜满的眼神惊喜到了,这种无助中带着狠辣的眼神,简直太对味了!也将那股“妖”感从正向异化为负向。年光平合作过的演员很多,但遇到像姜满这么有天分的,还是让他心潮澎湃,对拍好这部戏更有动力了!

“怎么死的?”赫连韬满是惊讶,他知道莫父死不足惜,可人没了总得问一句,不过节哀的话就不必说了。

莫云启依旧看着远处的田埂:“你离开后的第三年,他喝醉了摔在田埂上,在大雪夜里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