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弥昼
白天摔碎杯子时,他趁人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不大但边缘足够锋利。
蒋司曜一点一点地侧过身,对着那个方向。
他实在忍不了了,跟这人说那些话本就是打着让人暂时心软的念头说的,眼看有把人说动,那就是个好机会。
他怎么样无所谓了,但必须赶紧把这人杀了……
贺雪愿则偏头看向他,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蒋司曜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属实没想到,蒋司曜会这么冒失,看来这件事对他的侮辱性真的很大。
眼睛都瞎了还敢杀人,是真没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当回事。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蒋司曜都已经下定决心杀他了,那他也没必要再顾忌什么。
等蒋司曜猛然扑上来时,贺雪愿直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抵在了墙上。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今天开学实在太累了
下一更应该是4号的晚上十一点
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情节可以留言评论呀
第22章
“呃……”
蒋司曜闷哼一声, 他的后背撞上墙壁,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卡在自己脖颈上, 压住了要害让他动弹不得。
暴露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那股慌乱就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愤怒与屈辱的情绪交织着, 他恨不得直接把眼前这人撕碎。
思及此, 蒋司曜没有挣扎,反而放松身体, 像是认命一样任由贺雪愿按着,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呼吸也刻意放轻起来。
见他这样, 贺雪愿果然放松了点警惕:“你就这么想杀我?”
能听出这人的声音带了些疲惫,同时还有种蒋司曜听不懂的情绪。
就是现在,蒋司曜猛然抬手, 瓷片直直朝贺雪愿脖颈划去,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判断的位置, 刚才被按着时,他就在等这个机会。
贺雪愿偏了下头, 瓷片擦着他的耳侧过去, 直接划断他几缕头发,同时在墙壁上留下了道深痕。
蒋司曜心里一沉,没中。
而后他便感到手腕一阵剧痛, 瓷片被夺走,紧接着, 那只手重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比刚才重得多。
黑暗里他也看不太清蒋司曜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绷紧的身体,心里霎时涌上股难以言喻的凉意。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蒋司曜是什么人,知道他对不在乎的人有多狠,可他还是忍不住像以前那样,把他当成那个自己曾经倾尽全力去爱的人。
结果呢?
结果蒋司曜毫不犹豫地对他痛下杀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饶是有心理准备,在直临这一幕时,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既然蒋司曜最害怕的就是那种侮辱,那他就只好把这点践行到底了。
说实话他对此也没什么经验,也只能勉强试试。
刚好医生之前说过,他最好还是少吃药,找个固定的发泄对象,可他之前从没想过要找谁,也没那个心思,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腺体之所以会落下这种毛病,也是因为蒋家造成的,刚好蒋司曜是个对信息素没什么反应的beta,beta别的不说,最好的一点就是省事,可谓再合适不过。
贺雪愿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蒋司曜刚喘了口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粗糙的,带着毛刺的……
这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麻绳?
“你又干什么?”他当即挣扎起来。
可贺雪愿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很快就把他的手腕捆住了,继而又将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
“滚开!”
贺雪愿完全不在乎他的挣扎,又将他的脚踝给绑了起来,这下蒋司曜完全动弹不得。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蒋司曜,伸手按住了蒋司曜的后颈。
beta的腺体是萎缩状态,摸起来只有很轻微的一点凸起,摸着这里,贺雪愿恍惚间就想起六年前的事。
那时他走投无路,只得标记了蒋司曜,当时只求自保,却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标记的感觉。
和他之前设想得很不一样,没想到标记人的感觉会那么爽,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来得及多想,仓促地离开了。
如今蒋司曜这样,倒是方便他好好地体会一次了。
毕竟隔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蒋司曜对他的信息素还记得多少,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力很弱,只要他稍微控制下释放的浓度,应该就不会被认出来。
思及此,贺雪愿稍微放了点信息素出来,他的信息素是圣木的味道,稍微控制的话只是普通的木质香调,果然蒋司曜也没什么反应,即便被绑成这样也挣扎得不停。
看来还是因为太有精力了,应该让他没精力就能老实下来吧。
贺雪愿再加固了一下捆着的绳索,便准备开始了。
男性beta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做这种事,能看出蒋司曜不仅是心理上无比抗拒,生理上也难以适应。
饶是如此,蒋司曜的精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只是到了后面,还是控制不住地进入了半明半昧的状态。
相比之下,贺雪愿也没比他好多少,他顶多是能勉强维持神志清醒。
感受着而今发生的事,他也是恍恍惚惚的,有点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真实发生的事。
他竟然真的……和从小仰慕的少爷做了这种事。
六年前初次标记蒋司曜的感觉又袭了上来,那种颠覆两人位置所带来的感觉如此剧烈。
从他认识蒋司曜的第一天起,他就打心底仰慕着这位未来的丈夫,家世的差距本就是一道天堑,而蒋司曜也的确有让人仰望的资本。
在蒋家的那些年里,贺雪愿一直活在少爷的阴影下,他习惯了从下位去仰视蒋司曜,觉得即便被蒋家操控一辈子也无妨,只要能和少爷在一起,这都是可以忍受的。
却从来都没想过,完全可以从另一角度去看少爷,俯视少爷也是种很不错的体验。
beta的身体虽说不合适,但也能更大地激发贺雪愿内心那种扭曲的欲念。
被这么多人仰望着的少爷就这样被他拉下来了,从顶奢庄园别墅沦落到下城区的简陋小屋里,身体也变得残缺,现在被捆着更是毫无反抗能力。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得紧抿着唇不出声,但贺雪愿稍微一用力,他又控制不住地发出陌生的声音。
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怒火高涨到失去光彩,已经是有些失去意识的状态,最后竟直接晕了过去。
可贺雪愿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最开始他的心思都投注在压制少爷的感觉上,到了后面似乎也变了味,成了很不单纯的本能宣泄……
一夜荒唐。
蒋司曜是被疼醒的。
酸痛和钝痛混在一起,还有剧烈的撕裂感疼痛,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像是被人拿着棍子痛殴了一遍。
肋骨在疼,脚踝在疼,眼睛也在疼……就连后颈那个早就萎缩了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
可如果他真的是被打了顿就好了,比起现在的处境,被打一顿简直是最好的结局。
他竟然被一个恶心的下等人给上了。
蒋司曜躺在那里,望着眼前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比天降陨石砸中他还要小吧。
他作为蒋家的掌权人,帝国的商会会长,差一点就和议会长公子结婚的人……就这么被一个下城区的下等人给强了。
蒋司曜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依旧是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想动一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腰以下像是被碾过一样,某个地方更是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气得想骂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点嘶哑的气音。
而且昨天的意义于他而言是非同一般的。
昨天白天应该是他和沈缙云的婚礼,那昨天晚上也合该是他和沈缙云的洞房花烛夜。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现在应该躺在那座海岛别墅的柔软大床上,和沈缙云一起度过甜蜜的新婚之夜。
他是看不惯沈缙云,可沈缙云长得勉勉强强,那张脸和那个气质,至少能让他勉强把对方当成某种替代。
为了这一天,他甚至专门做过功课,譬如怎么伪装自己的beta身份,怎么让omega不那么痛苦,怎么在那种时候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alpha……
结果却是白费一番功夫,到头来什么都没用上。
别墅变成破屋,大床变成破床,漂亮温柔的omega妻子也变成了个恶心的下等人。
想到这里,蒋司曜的呼吸便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到非常恶心愤怒,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那个下等人根本就是个未被文明开化的禽兽,不像他一样还会提前做功课,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随便动下都能听见关节嘎吱作响。
更难以言喻的是,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连并拢腿的力气都没有,脚踝上的伤好像又肿了,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那里一跳一跳地疼。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他蒋司曜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那人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身上的绳子拆了,可他即便没了绳子,也根本爬不起来,他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这么躺着。
在他悲愤之际,有人走过来了,蒋司曜的身体也本能地绷紧。
“坐起来,先喝点药。”
是那个下等人。
蒋司曜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想扶他起来,他拼尽全力甩开那只手,手臂却没了力气。
那只手顿了下,还是固执地把他扶了起来,靠在一个枕头上。
“把药喝了。”那人把碗凑到他嘴边。
蒋司曜偏过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