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第12章

作者:一棵铜钱草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暗恋 近代现代

他原本只打算远远看着,并没打算走过去的,可赵北执像陷进了情绪的泥沼,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痛苦太真,真到让他想起那些因入戏太深而毁掉自己的同行����他们用生命浇灌角色,最后却被角色反噬,有人困在抑郁里,有人干脆走向了绝路。

这种表演太烈,是捧着自己的骨血在烧,太过伤人。

沈南笙终是没忍住,迈开了脚步。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难得发了点善心,想提醒他出戏,这人却哭得更厉害了?

不过,他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这种哭,跟刚刚的那种痛苦的哭是不一样的。

他把纸巾塞进赵北执的手中,用很低的声音叹道:“别哭了,睫毛都湿了...”

齐耳这时也走了过来,眼里有毫不掩饰的赞赏:“真不错,这段表演很有层次感,感情很到位。”

然后又问沈南笙:“南笙什么时候到的?”

沈南笙瞥了眼跟着站起来的赵北执,勾了勾唇角:“刚到,恰好看了段有层次的表演。”

赵北执还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见沈南笙这话,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眼泪。

齐耳笑起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咱们可以接着试镜第二场。”

第二场是一场吻戏。

是电影比较靠前的部分:那时,沈衍安还是黄埔军校的教官,陆峥年还是他的学生。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这个场景是陆峥年被沈衍安罚跑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澡堂,在更衣室撞见沈衍安。他心里憋着气,衣服都没脱就想绕开,却被沈衍安抓住,推到衣柜上强吻的一场戏。

齐耳见赵北执情绪还没完全转过来,又没接触过完整剧本,竟破天荒在试镜阶段给他讲戏:“在这场戏里,陆峥年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心里是委屈的,他因打人被沈衍安罚跑,但试镜剧本里没写他为何打人,其实他是为了沈衍安才打的人,可他不肯说,当着众人的面被罚跑,又难免觉得难堪。所以沈衍安要吻他时,他是抗拒的...”

堇山在旁边补充道:“他的抗拒不仅仅是因为委屈,更因为这个人是他的老师,是他心里很敬重的人,在那样一个年代,他们不应该是这种关系,所以,他的抗拒有一部分是因为理智,这是理智与情感的碰撞...”

齐耳点头,继续说道:“是的,理智上知道应该要拒绝的,师生、同性,哪样都不合时宜。可是他心里偷偷爱慕着沈衍安,所以,他的身体又本能地沉沦..既抗拒又沉沦...”

赵北执听得有些懵,他不知道什么叫既抗拒又沉沦,忐忑不安间,下意识地看向沈南笙...

他其实有快半年没有见到过沈南笙了,刚刚哭得有点懵,没有看仔细……

他比半年前黑了一点,头发剪得极短,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锋利。

他斜靠在影棚的长条桌旁,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细腿长,剑眉星目,本该是十分端正的,可敞开的衬衣领口却泄出点漫不经心的野性,让他不自觉地看痴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眼光,沈南笙抬眸看了过来,在他明显痴迷的眼神里,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

赵北执脸“腾”地一红,慌忙转开了视线。

齐耳和他们商量道:“这样,咱们先走一遍戏找找感觉,调整调整,然后再正式拍一次。”

沈南笙略感意外,即便谢天乐打了招呼,也不至于让齐耳这么体贴照顾,试个镜还要走戏?

不过他转念一想,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齐耳对自己作品的在意,这部戏的核心在“感情戏”上,赵北执第一段的表演已经取得了认可,但是感情戏到底能演成什么样,齐耳是心里没底的。

他要挖掘出赵北执最大限度的可能,再决定要不要用这个人。

在齐耳这里,他的作品永远大于一切考量因素。当然,如果既能不得罪投资人,又能用到合意的演员,那自然是最好的。

沈南笙自然没有什么理由反对,颔首应了“好”。

赵北执却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比刚刚演那场哭戏时紧张一百倍,甚至有一种掉头想跑的冲动。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跑,他只能僵硬地站起身,走到影棚临时搭建的木板墙前,开始这一场的试镜表演。

工作人员递来军用脸盆,他端着,假装从外面走进更衣室…

齐耳在旁指导道:“整个人再疲惫一点,蔫一点,你刚刚被罚了负重两千米长跑。”

赵北执迅速调整状态,脚步沉了些,脸上挂着疲惫,还掺杂些失落和不高兴,在看见沈南笙时,他稍稍顿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喊一声“老师”,假装没看见似的想从旁边绕过去。

沈南笙却突然扣住他的手臂,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他猛地推到木板墙上����“咚”地一声闷响,后背撞得他呼吸一窒。

“生气了?”沈南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贴在他耳边。

赵北执没有回答,因为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沈南笙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他控制不住地紧张到浑身僵硬...

沈南笙抬手,指腹擦过他汗湿的发鬓,说:“跑累了吧?头发里都是汗...”

赵北执实在受不住这亲近,僵硬地抬手想推开他...

沈南笙却突然凑近,那一瞬间,他以为沈南笙要吻他,但好在沈南笙只是做做样子,脸虽然凑得极近,却没有碰到他的嘴唇,而且很快就挪开了,转而拉扯他身上的衬衣领子,假装要吻他脖子。

可是这样若有若无的触碰让赵北执快招架不住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显露出对沈南笙的渴求,拼尽全力让自己僵硬成一块木头!

但他的这种僵硬恰好展现出了陆峥年的生涩…

直到沈南笙自己停下来,做出聆听外面动静的样子,然后拉着他假装往淋浴隔断间走去。

第一段走戏结束。

齐耳拍了拍沈南笙说:“我们正式来一遍,不借位,真亲。”

赵北执在听到“真亲”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有一股无形的电流沿着他的脊柱烧到了他的脑子里,滋滋作响...

齐耳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看他脸颊上流了不少汗,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问题吧?”

赵北执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愣了大半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齐耳是问他真吻有没有问题,他能有什么问题,说有问题,难道就不用演了吗?

他整个人其实都是很不好的,懵得厉害,耳朵里全是嗡鸣,甚至有点怕自己会犯病。

但现在除了点头,已别无选择。

耳导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调镜头了。

沈南笙却突然开口,问他:“不舒服吗?”

赵北执一愣,朝沈南笙看过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想说,我心慌,心像是要跳出来了,我快没法呼吸了...

但他只是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我..没事...”

第12章 吻戏2

试镜正式开始。

赵北执端着军用脸盆,无精打采地从外面走进“更衣室”。看见沈南笙的瞬间,脚步微顿。四周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剧情,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那份紧张恰好与陆峥年此时的情绪完美重合。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甚至刻意往旁边挪了半寸,军用脸盆的边缘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指尖泛起的热意。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攥住。

沈南笙的指腹带着薄茧,攥住他胳膊时用了点力,不容挣脱地将人往木板墙上带。

“咚”一声轻响,赵北执的后背撞上墙,脸盆脱手落在脚边,搪瓷磕碰地面的脆响里,他仰头撞进沈南笙的目光里,瞳孔微微缩了缩,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到了。

“生气了?”沈南笙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像浸在温水里的石子,带着点喑哑的磁力,往人耳朵里钻。

赵北执的喉结滚了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有……”尾音都发飘。

沈南笙抬手,指腹擦过他额角的碎发,带着点潮湿的汗意。

“跑累了吧?”他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头发里都是汗...”

温热的呼吸扫过赵北执的眉骨,他的心跳突然失了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他努力告诉自己,现在正在演戏,这个人不是沈南笙,是沈衍安!

他抬手想推,掌心刚要触到对方胸口,沈南笙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赵北执本来以为,他最多只是轻轻碰一下,就会退开,可唇瓣相贴的瞬间,对方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薄荷味涌过来,紧接着是更沉的力道,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赵北执浑身一僵。

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去,麻得他指尖发颤。

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触感在此刻具象化,比任何想象都要汹涌!是真实的温热,是唇齿间交缠的湿意,是沈南笙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他整个人都懵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天旋地转。

周围只剩摄像机运转的低鸣,衬得唇齿相触的水渍声格外清晰。

他开始慌了,不是陆峥年的慌,是赵北执的怕。怕这吻太真,怕自己溺在这触感里,怕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的心跳瞒不过任何人。他偏过头想躲,手也开始用力推拒,却被沈南笙反手捉住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指节被扣得发疼,对方的吻却更沉了。赵北执的睫毛开始发颤,细微的恐惧混着说不清的悸动,让他浑身都绷紧了,像只被攥住脖子的幼兽,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以为齐耳会喊停,但没有!

沈南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吻的力道缓了些,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地喷在他脸上,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脸颊,声音低得像耳语:“别怕...”

湿热的吻忽然落在耳垂上,软肉被轻轻含住的瞬间,赵北执头皮一阵发麻,血“嗡”地冲上头顶,脸像被火燎过,烧得滚烫....

他快要撑不住了,喉间甚至溢出半声模糊的呜咽,正想抬手推开眼前人,沈南笙却猛地停了。他侧耳听了两秒,拽着赵北执的手腕往浴室走:“有人来了。”

挪动脚步的瞬间,赵北执腿软地踉跄了一下...

齐耳终于喊了“卡”。

沈南笙立刻松了手,眼中的炽热瞬间褪去,甚至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齐耳,专业得像一个评审,同导演一起看监视器里的镜头回放...

赵北执却还僵在原处,紧紧攥住身侧微微发颤的手,直到指甲掐进手掌心,刺痛才慢慢压下了他“咚咚”的心跳声,过了几分钟甚至更久,他无声地吐出了胸口那口气,才故作镇定地走到旁边候着...

金文凑过来,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我不想拍了...”他声音小如蚊呐,金文却听得真切。

金文吓了一跳,忙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胡说八道什么!那是齐耳啊,是你能拒绝的人吗?再说,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这是要干嘛?”

赵北执抬手捂住了脸,他当然知道,他只是好害怕,他怕这样朝夕相对,怕在镜头前习惯了这样的亲密,就再也分不清虚拟和现实了!

他会在现实中也缠上沈南笙,不管他爱不爱自己。

他怕自己真的会发疯!

金文见他不像在说笑,咽了咽口水,劝道:“你刚刚演得挺好的,我看耳导挺满意的,怎么突然不想演了?是因为接受不了跟男人接吻吗?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男人亲一下摸一下嘛,再说那还不是一般男人,沈南笙啊...他不是你偶像嘛...多帅啊...”

赵北执被金文安慰的话弄得很无语,放下手,轻声解释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金文急了,“试镜还没定呢,你就敢这么说,这要是被人听了去,还得了!”

赵北执怕他再唠叨,忙点头:“文哥,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那边,齐耳、沈南笙还有堇山低声交谈着,过了好一会,齐耳抬手招呼赵北执过去,金文连忙跟上。

齐耳说:“今天的试镜很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这是试镜时,一句通用的场面话!

赵北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第二段的表演太木了,没有第一段那么出彩,所以,才没有得到准话,但他也只能笑着说道:“好的,谢谢耳导。”

这时候,齐耳的助理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赵北执认识,圈内的新起之秀,叫郑飞宇,在今年大爆的影视剧里演男二,北影科班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