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寻欢
要老命了,甚至他还记得,那天为了忍痛,他的双手曾用力的抓着他床头的木质栏杆。
沈栾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叔你别动,我需要用它吸住你的肩膀。”
秦惊蛰闷闷的应了一声,看得出的确很疼,像这样的子弹旧伤,疼起来确实很要命。
沈栾点燃了酒精灯,又用镊子夹住酒精棉球,点然后在调料瓶里燃烧了片刻,趁着瓶内氧气消耗殆尽,趁着秦惊蛰不注意,啵的一声将罐子吸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惊蛰:???
“嗯?”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问道:“原来是这个吸……”
沈栾没好气道:“所以呢?小叔您以为是怎么个吸法?”
秦惊蛰语噎,当即开始反思,心想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竟然在对他的侄子开黄腔,虽然是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虽然他们有过一夜……
秦惊蛰赶紧道歉:“对不起。”
沈栾:“嗯?小叔为什么突然道歉?”
秦惊蛰微微愕然,心想难道自己所说的话,他都没听懂?
这孩子是不是过于单纯了些?
他都给自己下药了,竟然连……好吧,他才十八岁而已,刚刚成年的孩子,自己凭什么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
秦惊蛰想了想,答道:“让你辛苦上了一天课,还要为我的事而烦心。”
沈栾道:“那有什么,我们是家人,一家人就是要互相照顾的。”
秦惊蛰的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胳膊上也传来暖暖的感觉,外面的雷声仍在轰鸣,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雨仍然在下,他的胳膊却不疼了。
他转头看向右臂,原本被子弹贯穿的疤痕还在,正是因为这道贯穿伤,让他再也拿不了枪。
除此之外,上面竟然还留了几个紫红色的痕迹,应该是沈栾给他拔罐所造成的印迹。
其实,看上去有点像那天小猫咪在他胸口上吸出来的颜色。
只是这个颜色更浓更紫,倒是不怎么疼,就是看上去有些吓人。
这时,一只小猫咪般的毛茸茸脑袋探了出来,声音软软的问道:“小叔,你醒了呀?感觉怎么样?胳膊还疼吗?”
秦惊蛰抬起胳膊动了动,又动了动,往日胳膊抬高了就会疼的手臂竟然真的不疼了。
他十分惊讶的问道:“这个……真的有效果?”
沈栾点头:“当然有效果了,你的肩膀是旧伤,酸痛怕冷,尤其是阴雨天的时候,这属于寒凝血瘀。旧伤已经好了,但是由于阴天下雨的时候空气里的湿寒之气影响,会减缓你患处的内循环。寒气凝结,血液淤滞,气血不畅,所以才会疼。拔火罐会驱散你的寒湿,让患处的循环恢复正常。而负压又会扩张毛细血管,加快血液循环。同时带走那些导致你疼痛的物质,西医上说是乳酸和炎症。从而达到缓解肌肉痉挛,和炎症反应的效果。总之,拔罐的好处有很多。你不一定非得吃止痛药,那太伤身了!更别说还是像你这样拿止痛药当糖豆吃了!”
秦惊蛰听着沈栾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懂那么多中医方面的理论知识,而且还操作的十分熟练,这让他不得不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看着沈栾不断开合的水润红唇,问道:“你……在寄宿的那些年里,到底遭遇了什么?又是什么契机,让你学会了这些呢?”
沈栾的借口早就想了很多遍,他想都没想便道:“小叔,我寄宿的时候没有人和我玩。偶尔会逃学,就是想逃离那种窒息的环境。后来就遇到了那位老中医,那时候的环境还不像现在这么好。他说他有一身医术,可以传给我,但要让我为他的身份保密。现在虽然环境好了很多,但他已经不在世了,我没办法未经他的允许,就把他的身份告诉别人。”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相信秦惊蛰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谁料秦惊蛰却上前抚住了他的脸颊,向来严肃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心疼之色,他开口道:“宝宝,这件事是你监护人的失职。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
沈栾怔住,没想到秦惊蛰会这么问,他左思右想半天,才嗫嚅着开口:“哪个男子汉会把这种小事告诉家长,我不要面子的吗?”
这应该就是原主的心声,他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可以处理好这些问题。
偶尔想透露自己的处境,在听到母亲夸他长大了,竟然可以在寄宿学校独立生活的时候,他又默默闭了嘴。
思来想去,他觉得原主好像也没有什么天大的错误。
哪怕是报复家人,也只是在哥哥的水杯里放辣椒油,口袋里放壁虎,在小叔的PPT里放性感女郎海报。
唯有大哥的车胎,他可能并不知道扎爆车胎会差点让大哥出车祸。
秦惊蛰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道:“以后不论有任何事,不论有任何让你感觉不舒服的,都必须要告诉小叔。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所以你不可以对我有任何隐瞒,明白吗?”
沈栾乖乖的点了点头:“嗯嗯,好的小叔,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秦惊蛰披上外袍,一边带着他往楼下走一边问道:“现在可以和小叔说说看,这两周在学校里都遇到什么事了?”
提起学校,沈栾的心情还挺好的,说道:“我交到了新朋友,就是今天和你介绍的那个班长。他人很好,还在坏人的面前保护我。”
“坏人?”秦惊蛰蹙眉问道:“你身边有坏人?”
沈栾干咳两声:“怎么说呢,倒也不能说是坏人,就是以前我不懂事,和他们一起混过一段时间。现在我不想再和他们玩儿了,但他们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我。”
秦惊蛰想了想,问道:“需要小叔出面解决吗?”
“不用!”沈栾赶紧道:“这件事我能处理好,我是成年人了,小叔不用担心。只要他们不舞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大不了以后遇到他们躲着点儿,好鞋不踩臭屎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秦惊蛰点了点头,他嗯了一声:“如果有需要我出面解决的事,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年轻人涉世未深,没必要去没苦硬吃,也没必要去受一些没必要的委屈。”
听了秦惊蛰的话,沈栾有些小小的感动,心想如果原主待在秦惊蛰的身边,应该也不至于变成之前那副模样吧?
虽然他父母也很爱他,但显然,不太会教养孩子。
不对,是过于溺爱他了,明明不是亲生的,为什么会给孩子惯成这样?
看这样子是真的宠,也不存在故意捧杀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求花花哦宝宝们,爱你们啦!
第16章 第 16 章 你最近的工作好像都在我……
吃过晚餐后,沈栾又开始研究他的火罐,从网上找了一个可以定制玻璃瓶的商家,定制了二十四个各种尺寸大小的火罐。
像秦惊蛰这个情况,短时间内肯定是好不了的,怕是要多给他拔几次。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还在下,本来司机是要去送沈栾的,但秦惊蛰看了一眼天气,沉声说道:“我送他吧!刚好,我要去那边办点事。”
沈栾心想,你最近的工作好像都在我大学那边啊?
不过也没什么,天天有人接送上下学,也是好事一桩。
路上秦惊蛰饶有兴趣的问沈栾:“你那个拔火罐挺有趣的,我昨天晚上竟然一夜都没有疼,睡的也挺好。”
沈栾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嘿嘿,我就说管用吧?我已经在商家定制了新的火罐,到时候每周都给你拔一下,你的旧伤一定能好。”
中医养生,是西医没办法比拟的,总不能什么疼起来都靠止疼药。
并没有说止疼药不好的意思,只是它治标不治本,只有把病灶彻底清理掉,才能让旧伤真正痊愈。
秦惊蛰问:“教你的那位老先生已经不在了吗?”
沈栾点头:“嗯嗯,去年去世的。”
秦惊蛰叹息:“那还真是可惜了,不然我可以为他建一个医馆,应该可以造福不少病友。”
沈栾开玩笑道:“小叔难道不能给我开一个医馆吗?爷爷的医术,可是全都教给了我,我可不比爷爷差呢!”
秦惊蛰唇角微勾,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又看着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感觉,突然觉得这小孩似乎真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叛逆。
他问沈栾:“你对原来的生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诶?”沈栾不是很懂,他抬头看向秦惊蛰问道:“你是说现在还是来你这里之前?”
秦惊蛰答:“都可以说说。”
沈栾不知道原主有什么不满意的,但自己是很满意的,因为钱给的真的多啊哈哈哈哈!
不过他不能说的过于直白,只道:“挺好的,小叔对我也很好,生活上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秦惊蛰心想,这还是原来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刺儿头吗?
沈栾后知后觉,心想秦惊蛰不会是想和他谈心,问他原主之前为什么要做出那么多离谱的事情来吧?
抢家产迫害哥哥这种事,他也不是很明白原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觉得十有八九和周齐有关,于是他开口问道:“小叔,周家和我们家有什么渊源吗?”
秦惊蛰答:“没有,也就生意上有些往来。周家的大本营在京城,只是周老爷子要养老,所以才搬来了风景和气侯更舒适的H市。”
沈栾哦了一声,他又问道:“那……那你了解周家的新一代继承人周齐吗?听说他有个未婚夫是从小订的娃s*w*z*l娃亲?还听说……周家全家都非常非常宠爱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继承了百分之五的股权,到二十岁的时候会再给他百分之五。我还听……”
秦惊蛰打断了他,问道:“小栾很羡慕别人可以继承家里的股权?”
沈栾的心沉了沉,暗道糟糕,误会了,他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关于周齐的事。”
秦惊蛰道:“周齐是你的同学,我肯定没有你了解他。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要股权,小叔可以给你百分之五……呃……那就百分之六吧!我的小栾不能被别人比下去是不是?”
沈栾当即严肃的拒绝道:“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小叔你别闹,我刚刚真的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周家的事情呀!”
秦惊蛰低低的笑了笑,应道:“好,小叔知道。其实,我没有要结婚的打算。如果你可以做我的继承人,我也并不介意把我的股权留给你。”
后面的话沈栾自动忽略了,他问道:“为什么小叔不想结婚?”
秦惊蛰答:“没有喜欢的人。”
沈栾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呀!你试着接触一下,说不定就有喜欢的了。”
秦惊蛰半天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厌恶亲密关系。”
沈栾歪头看向了他,心想厌恶亲密关系是什么意思?
秦惊蛰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反倒是换了个话题:“对了,关于周家的事情我会帮你查一下的。你有什么要求,待会儿可以发信息告诉我。”
沈栾开心了,说道:“谢谢小叔!”
秦惊蛰不懂,这孩子为什么突然对周家产生了兴趣,不过他既然想查那就给他查查好了,反正也不费劲。
把他送到学校门口,沈栾刚好看到梁泽出来买早餐,摇下车窗朝他喊了一嗓子,便对秦惊蛰道:“小叔停车,我看到我同学了!”
秦惊蛰把车停到路边,沈栾推门便跑了下来,边跑还边对秦惊蛰说了一声:“小叔再见!”
秦惊蛰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还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思忖了片刻,拿出手机来给律师打了个电话:“从我名下分出百分之六的股权来转到小少爷名下,暂时先别告诉他,到时候我会亲自和他说的。”
不论如何,上次的事虽然是他对自己下药,也是自己没能控制住自己。
明明自己是可以控制的,身为一名特种兵,抵抗这种程度的春药是最基本的素养,可他却任由自己沉沦了。
律师虽然不解,但还是应道:“好的五爷,我马上就准备起草合同。”
沈栾则跑到了梁泽的面前,看着他手上的早餐道:“咦?买这么多?给你男朋友买的吗?”
梁泽嗯了一声:“他昨天篮球比赛拿了冠军,结果在日头底下晒了一大下午中暑了。唉,我给他买了早餐送过去。你吃过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沈栾摇了摇头:“我吃过了,那你快去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