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在我墓前放颗甜橘子 第79章

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标签: 近代现代

害我得走这么久才能见到我想见的人。

回头我就给这栋破楼安台电梯。

好吧,这有点贵。

我得把我医院的那台敲诈我哥的CT机给卖了才能做到。

不过也没事,大不了我再向我哥敲诈一台新的。

一瘸一拐地走了四十五阶楼梯,我终于看到了那扇熟悉的掉漆铁门。

我停下来,把鸡蛋仔的纸盒打开,又检查了一下里头的鸡蛋仔。

每一颗都很可爱,圆滚滚的鸡蛋仔躺在纸盒里冲我笑,特别是中间那个板着脸的鸡蛋仔,头顶的帽子还歪了歪。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把它帽子扶正,这才重新合上纸盒,抬脚走到铁门前。

我拿出钥匙打算开门,但一阵风吹过,咯吱一声,门开了,露出一条很小很小的缝隙。

透过缝隙看见一个没开灯笼罩在黑夜中的屋子。

李峰在家竟然不关门?

他怎么这么粗心?

要是有坏人怎么办?

我一边思索着待会一定要好好跟李峰提提这件事,一边轻轻推开铁门。

推开门进去,我还没有来得及把房门关上就迫不及待地将视线往右手边靠墙的那张双人床望去。

李峰喜欢睡在靠墙的位置,背靠着墙,整个人蜷缩成个煮熟的虾一样的姿势,还喜欢被子盖到脑袋上,所以睡觉的时候床上时常不见其人,只见一座凸起的“小山丘”。

但

今天床上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那座小山丘。

被子很整齐地叠成了豆腐块放在干净整洁的床上。

我纳闷地眨了眨眼,快步抬脚走入,提着东西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我甚至于连床底都找了。

可我还是没找到李峰。

我提着东西站在客厅,有些茫然。

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空了。

没错,少了些东西。

我骤然反应过来,冲到衣柜那,打开衣柜门。

淡不可闻的樟脑丸味道裹挟着一点木头味道飘了出来。

我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衣柜里李峰的那几套洗的发白的运动服不见了。

我冲进浴室。

李峰的牙刷漱口杯也不见了,只剩下我的牙刷漱口杯孤零零地站在那。

墙上李峰挂着的拳套,还有他的那个黑色背包……

不见了。

通通都不见了。

这个屋子里能证明李峰存在过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就连李峰……

好像不见了。

我连忙拿出手机给李峰发消息。

我问他在哪。

可消息发出去,后面竟跟着个红色感叹号。

李峰把我拉黑了。

我又不死心地给李峰打了电话。

电话没人接。

我发出去的短信一条接一条依旧石沉大海。

就连李英英也删了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而不知所措地站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我一直觉得小到转不开身,不足十五平的小房子竟然这么空。

空到我心慌。

我想,李峰肯定只是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他忘记告诉我了。

我怕李峰回来我没第一时间跟他说生日快乐,所以我就抱着小蛋糕和鸡蛋仔坐在门口等。

我等啊等,等啊等,从天黑等到天亮。

等待的时候,我隔几分钟就去翻短信,企图翻到李峰的回信。

李峰没有回信。

突然,一条奇怪的短信映入我眼帘。

那是条转账短信,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转到我卡上二十万,转账给我的人是李峰。

我认得他的卡号。

凌晨一点半,那正好是我坐车回来的时候。

我抱着蛋糕鸡蛋仔,想着李峰,太过入神,所以没注意到这条突兀的转账短信。

为什么李峰要给我转二十万?

我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回荡在这个安静的楼道里。

听到脚步声,我下意识激动地站了起来,怀里的小蛋糕和鸡蛋仔摔了一地。

小蛋糕包装摔烂了,原本精致的蛋糕此时烂糊成一团,奶油混着早已经不新鲜的芒果软绵绵地塌在地上。

鸡蛋仔也从纸盒里一颗接一颗地跳了出来,圆滚滚的身子沾满灰尘,画上去的笑容也逐渐看不清晰。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脚步声是从楼上传来的。

李峰就算要回来,也是从楼下走上来。

我失落地弯下早就已经麻木的腿蹲着把那颗滚到门边板着脸的鸡蛋仔捡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灰尘。

鸡蛋仔已经冷了。

不能吃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

只能等李峰回来,我带他去彭小军店里吃了。

我用手把地上的奶油一点一点捧起来收进原来的塑料盒。

不能弄脏房子。

黏腻的奶油沾了一手,很不舒服。

脚步声近了。

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

“秦先生?你回来了?”

我收拾奶油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望去,只见房东正从楼上下来。

看到房东,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怎么忘了?

我还能问房东啊。

李峰做事很有交代的,要是他要走,肯定会跟房东说的。

所以我迫不及待地问房东,“黄伯,李峰去哪了,您知道吗?”

一晚上没睡,我的声音有些暗哑,听起来好难听。

房东黄伯想了想,看着我的表情有些惊讶,“小峰?前两天他一大早就收拾完行李走了,他没跟你说吗?”

我愣住了。

双脚像是灌了水泥一样,重到抬不起来,脑袋也乱糟糟的。

我无法思考。

李峰走了?

他走了?

他去哪里了?

他还会回来吗?

黄伯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不过说来也奇怪,前几天晚上小峰突然找我退租,那时候他脸色难看的哟一点血色都没有。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理我,等第二天早上,我再来的时候,小峰已经走了。”

“我合计了一下,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啊?”

“我不小心把你之前租这房子的事跟小峰说了。”

闻言,我一下子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脱力地往后倒,后背硬生生撞上那扇掉漆的铁门这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