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书南飞
“那该怎么打?”
陆常人听了他说的,干脆暂时按兵不动,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打……”
祁易安猛地一愣。
不对啊。
这鬼看上去确实是学人鬼,也确实在他们不动后就定在原地了,但他在回忆杀中看到的可没这么难打。
祁易安陷入沉思,想起了巫溟和学人鬼打斗的场景,虽然同样也很难打,但并没有棋逢对手的那种僵持感,甚至在他跌落楼梯时,学人鬼还趁机从背后偷袭了巫溟……
如果在打斗过程中,也是人动一下鬼就能动一下,那为什么那时候的学人鬼可以在巫溟站在原地时抬手偷袭?
甚至在他的记忆之中,巫溟最后应该是战胜了学人鬼的。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眼下的矛盾?
祁易安盯着不远处的鬼怪,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猛地劈过。
等等……!
那个时候的巫溟,究竟是怎么打败学人鬼的来着?!
他好像因为摔下楼梯暂时晕了过去,没有看到后来的经过,但祁易安清晰记得,当他醒来后,自己已经被巫溟背在身后,缓缓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门,空荡荡的楼梯间内早就没有什么鬼怪了,其它玩家们也都不见了身影。
当时他问巫溟发生了什么,巫溟只是口头告诉他【击败了学人鬼、提前送那些玩家通关离开了】,然后就不再提这件事。
他竟然也没想起来多问一句,更没察觉到当时的异常。
他记得,那些玩家都一动不动的,只有巫溟在和学人鬼打,所以,难道说……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躲在他的视觉死角吗?
难道说……
祁易安抬起头来,看向陆常人,“我们合作吧。”
“合作?可是你……”
祁易安嘴角一抽,“我知道,我是不太擅长战斗,但你眼下有更好的搭档吗?”
“……”
陆常人叹了口气,“说说你的计划。”
“人动一下,鬼动一下,所以你和鬼对打,是分不出胜负的,甚至等到你力竭了,就会输。”
祁易安解释道,“但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动呢?”
“那就会被鬼打死。”
“……不是!是鬼会无法同时攻击我们两个!”
祁易安说道,“等等,你是在开玩笑吗?”
陆常人笑了出来,“抱歉,我的幽默感好像有点糟糕。”
“……总、总之,如果我们同时动,那么只要鬼锁定一个人攻击,另一个人的攻击,鬼就无法兼顾……”
祁易安扶额说道,“我有办法保护自己,我们先想办法让它锁定我来攻击,你趁机偷袭。”
“这样太冒险了,万一你……”
“来不及解释了。”
祁易安直接上前一步,对着鬼丢出一个暗器。
小小的暗器是系统商城最便宜的一款,自然无法伤到鬼,但却能拉到鬼的仇恨。
祁易安再拿出血包道具【最甜美的鲜血】,直接弄破后洒在自己身上,然后冲着学人鬼露出嚣张的挑衅笑容,“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把杀鬼的道具砸到你身上了,学人鬼前辈,你人这么善良这么美好,不会和我这种小玩家计较的吧?一定不会生我的气吧?”
陆常人刚刚还在紧绷神经蓄势待发,听到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句‘茶言茶语’,险些咬到舌头,睁大了眼睛看过去。
祁易安若无其事地,还在继续发动自己的绿茶人设,一手叉腰,一手轻托着下巴,微笑道,“哎呀,学人鬼,我差点忘了诶,你啊,就算生气也打不到我呢~抱歉哦,人家也不是故意让你这么难堪的,我这么跟你聊天,你的直属BOSS鬼先生不会生气吧?”
技能【茶里茶气】顺利发动,学人鬼在技能和血包道具的双重加成下,睁开了一双鲜血淋漓的眼睛,死死盯上了祁易安,并被气得七窍生烟,战斗力都矮了一截。
祁易安故意向楼梯上走了一步,“你也很想做朋友吧?让我们好好相处吧,鬼前辈~嘻嘻……”
在他的脚下,一只小猪瞬间移动到楼梯上,发出吭哧一声,显然是在睡梦中刚刚惊醒,浑身一个激灵。
祁易安抱起小猪,一边拿出一个长长的鞭子,朝着学人鬼抽打过去,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楼下跑去,与陆常人将鬼怪两面夹击。
见到他这般作死全然不要命的架势,陆常人也连忙收敛心神,紧张地跟了上去,整个人的气息和存在感放到最低,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学人鬼顿时浑身黑色阴气暴涨,化作同样的一条长鞭,对着祁易安就抽打过去,带起一阵破空声。
嗖。
祁易安连忙丢出又一个道具,盾牌形状的透明罩子在他面前瞬间碎裂。
“亲爱的,我这么想和你搞好关系,这么喜欢你,仰慕你,想跟你甜甜蜜蜜,你怎么还这么生气啊?”
祁易安笑得嚣张而嘲讽,嘴里却说着‘真情告白’的话语,再次为无情道人设的【以血试剑】技能铺下伏笔,“看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陆常人:“……”
脑瓜子嗡嗡的。
昏暗的楼梯间,头顶的白炽灯忽然接触不良似的闪烁了两下,从下方吹来阴风阵阵。
祁易安打了个寒颤,莫名有点不妙的感觉。
成双公寓
电光火石之间,祁易安与陆常人同时出手,对着学人鬼用出全力一击。
“吭哧!!!”
祁易安手中一把锋锐的刀子刺向学人鬼的头颅,身后陆常人行动快如闪电、带着驱邪玄力击穿了学人鬼的整个身躯。
地上的小猪发出一声惨叫,刹那间化作一摊血水。
“嘭!”
头顶的灯泡骤然炸裂,整个楼梯间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你还好吗?!”
黑暗中是陆常人问询的声音。
“我……我没事。鬼呢?”
“不见了。”
那就是成功了。
祁易安摔在了地上,感觉膝盖有些痛,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他喘了口气,摸向衣服口袋,试着拿出照明的设备。
啪嗒一声,昏黄的手电筒灯光照亮了楼梯间。
“等等……那是……?”
不远处的上方,一扇破旧生锈的铁门取代了向上无限延伸的楼梯。
“通往天台的门。”
祁易安随之松了口气,“我们到了。”
鬼怪已经被击退,两人站起身来,朝着天台的大门走去。
祁易安走了两步,小腿又是一阵疼痛,干脆拿出一瓶治疗药剂喝了下去,膝盖发出嘎嘣脆的声音,缓缓复位。
“嘶……”
“小七,还能走吗?”
“已经没事了。”
他摇摇头。
“你看上去脸色很差。”
陆常人还是朝他伸出手,怕他站不稳。
“我只是突然印证了一件事,”祁易安站在了天台的门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击杀学人鬼的方式……果然是需要打配合才行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巫溟会被偷袭,果然是因为还有一个‘人’在场。
在场,并且,也许那个人就是后来击杀了杀人鬼的关键。
但是……到底是谁?怎么做到的?
祁易安左思右想,也不记得巫溟有过什么能在此时出手的队友。
吱呀一声,他推开眼前的门,刺目的阳光让祁易安眼前一片白花花,什么都看不清。
……
祁易安遮住双眼,适应光线后用力眨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又是回忆杀……但是是在天台。
那是……巫溟和当时的他自己?
等等。
祁易安睁大了眼睛。
天台的门口处,巫溟推开了生锈的大门,背着当时的他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另一个巫溟?
两个巫溟长得一模一样,跟在身后的人正在将治疗伤口的药水洒在昏迷不醒的小安脖子上,然后轻轻一扭。
咔哒一声,错位的脖子就回正了。
祁易安看着就感觉脖子凉凉的……他当时原来脖子都扭了吗?那样居然还活着?
等等,后面还有人。
祁易安继续看去,发觉那几个玩家分明还跟着上来了,只是一个个都面色很白,看上去吓坏了。
他们的目光也在两个大佬身上来回转动,看上去也不明白为什么大佬会变成两个,但谁都不敢问。
巫溟还背着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于是另一个巫溟二号转向他们,在确认人都在以后,忽然关闭了天台的门,并抬手给锁上了。
“等、等等……为什么要锁门……万一……”
二号巫溟只是看着他们,眼底一片冰寒锐利,仿若看着一群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