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剑后被死对头亲了 第15章

作者:酒酒八十亿 标签: 近代现代

但话又说回来……

谢屿在思维的反复横跳中,累得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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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早就停了,薄纱般的雾气消融,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室内,落下小片暖色。

陈酌在陌生的环境睡不沉,早早地醒来,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谢屿熟睡中俊美的面庞。

视线划过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谢屿的淡色的薄唇上,下唇处细微的伤口结了一块血痂。

陈酌小声喃喃道:“只是意外,算不上是吻吧……”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直白,谢屿在睡梦中动了动身体。

两人十九岁,正是雄赳赳的好年纪。

刀剑交锋。

陈酌浑身一僵,默默去了卫生间,十分钟后才传来洗漱的声响。

谢屿被“哗啦啦”的流水声吵醒,但假装还在睡。

直到听见陈酌出去时关门声,才睁开眼。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怕过事的谢屿,这会儿真有点儿怂了。

倒也不是不敢面对陈酌,就是有点儿分不清昨晚自己到底是善心大发还是色心大发……

谢屿捂着脸搓搓,欲哭无泪。

陈酌长得再好看他也是个男人啊!

这不对劲儿!

同性恋不会真的会传染吧?

这会儿喝中药还来及吗?

第22章 勇气

雨后初霁,碧空如洗,远处青山郁郁葱葱。

陈酌吃过早饭后沿着蜿蜒的石板路悠闲地朝山下走,呼吸间,肺部像是接受了净化般清清凉凉。

胆小的山雀听闻人声后“扑簌簌”飞走,枝杈晃动洒了陈酌满身水珠。

陈酌不见恼意,眼尾弯出柔软的弧度,仰头看向小雀飞走的方向,抬起胳膊挥挥手和它们说再见。

朝阳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的指尖,金色的,温暖的,似乎可以冲散压在他心头的陈年旧梦。

陈酌收回手,站在原地搓了搓指腹。

一时竟分不出到底是晨间的日光暖和,还是深夜谢屿的怀抱暖和。

陈酌抓抓头发,面无表情低声喃喃道:“真是疯了。”

一定是吊桥效应!可怕。

再无欣赏雨后山景的心思,陈酌如躲避洪水猛兽般疾步朝与网约车司机约定的地点走去。

没回学校,网约车停靠在江北市区某处老小区的东门。

付完钱后,网约车扬长而去。

十年未回,今天不知怎么忽然有了勇气。

陈酌站在小区门口,望着经历过二十年风雨,早就斑驳的小区门牌,鼻腔泛酸,眼眶渐渐湿润。

这里是陈酌的家,承载了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九年时光。

红色的房产证上起初写的是他父母的名字,后来变成了他,户口簿也只剩下薄薄的一页。

门口的行人通道采用了面部识别技术。

陈酌本想跟在其他住户的后面溜进去,没想到在触及摄像头的瞬间,竟然显示识别成功。

陈酌怔了下,倒也没想太多,只是在心中感叹如今的大数据联网真厉害,大概是通过房产证上面的信息捕捉到他的身份证照片了吧。

卖零食的小超市改成了水果店,当年还是草坪的绿化区被住户踩出一条路来,单元楼的大门生锈掉漆早已关不严……

槐树的阴凉地里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打麻将,看见站在单元门口迟迟不进去的俊秀青年后热情地问:“你是哪家孩子呀?怎么没见过?是来找人吗?”

陈酌冲他们浅浅笑了下:“是回家。”

说完,径直进了大门往楼上走。

楼内阴凉,带着脚步的回声,停止在三楼302房。

猪肝红的防盗门上贴满了开锁小广告,陈酌摘下遮掩在衣服里颇具设计感的项链,吊坠是一枚经过改造宛如装饰品的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中,拧动时发出“咔哒”声响,陈酌的心脏“砰砰砰”在胸腔内撞动。

预想中的灰尘没有扑面而来,室内甚至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

物品的摆放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鞋柜里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拖鞋,已经很旧,沙发里甚至还有陈酌当年乱放来不及收拾的玩具手枪。

陈酌攥紧了钥匙,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区门口的面部识别不是什么大数据联网,而是徐清猷一直在为他打理着这个家,而他从不知晓。

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酌正想给徐清猷打个电话表示感谢,谁料刚掏出手机就接到了来自“蛮横野猪”的视频通话。

动不动就给别人弹视频是个什么毛病?

陈酌隔了十几秒才点下接听,屏幕上露出谢屿英俊桀骜的脸。

谢屿正在吃饭,手里捏着啃了一半的玉米。

明显已经劝好自己并调整好了情绪,欠嗖嗖道:“你上哪去了?不会是上演什么落跑娇妻吧?不就是抱着睡了个觉吗?你害羞啊?”

陈酌坐到沙发上,摆弄着那把玩具手枪,悠悠道:“我有什么好害羞的?倒是你,这才俩小时不见就给我打视频电话,怎么?想你老公了?”

谢屿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咳咳咳咳什,什么玩意儿?老,老……”

舌头打结似的完全无法复述这个称呼,谢屿呛得脸发红,“你疯了吧?谁给你的勇气!”

陈酌说:“梁静茹。”

“……”谢屿笑了声,忽然透过餐厅的单面玻璃,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扯唇讥讽道:“你们兄弟俩感情挺好啊,徐清猷不会是过来接你的吧?你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吗?”

“清猷哥去山庄了?”

陈酌看向墙上还在运转的挂钟,显示是上午十点钟,“怎么这么快就回江北了?”

“那谁知道呢,呵呵。”谢屿没忍住问,“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陈酌怼他,“心脏看什么都脏,你是不是恐同看谁都像同性恋?清猷哥可是独生子,别瞎几把乱说。”

谢屿“呵呵”道:“你不也是独生子?”

陈酌微笑:“我爸妈死了,我是孤儿没人管我。”

好真诚的回复。

谢屿嘴角的笑意凝滞,没等他再说什么,陈酌已经挂断了通话。

手机上显示有两通未接来电,陈酌回拨过去,那边很快接听,“小酌,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在显示用户正忙,你没在山庄吗?”

陈酌挠挠头,“那个,清猷哥我已经回市区了,你工作结束好早,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

“这样啊……”徐清猷没说什么指责的话,平静道:“安全就好。”

陈酌“嗯”了声,“我,我在我家呢,谢谢你一直为我打理,真的谢谢。”

徐清猷眸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为你感到开心。”

“谢谢。”陈酌真心实意又重复了一遍,“真的谢谢你,清猷哥,如果没有你的照顾和教导……”

徐清猷打断他,轻声笑笑:“好了,我们之间不说这种客套话,我一会儿回市区,你是想自己待着,还是想和我一起吃饭?”

“嗯……我想自己待会儿,可以吗?”

陈酌抚摸着墙上挂着的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中他们眼里的幸福隔着十年光阴仍旧清晰可辨。

徐清猷:“好,等你邀请我的时候,我再过去。”

挂断电话,陈酌将手机放到一边。

推开主卧的门,阳光透过白纱帘,像父母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陈酌对着空旷的房间轻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第23章 这对吗?

国庆七天假犹如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陈酌返校回到宿舍时,人已经到齐了,推开门,满屋飘着猪蹄香。

只见赵嘉树的桌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看到陈酌后热情地招呼着:“酌儿回来啦!我爷爷做的油焖大猪蹄,还热着呢,快尝尝。”

陈酌侧目看向啃得满嘴油光的李昂,摆摆手婉拒,“你们吃吧,我不喜欢猪蹄。”

李昂嘴里塞满了肉,含混道:“都是胶原蛋白,对皮肤好哒!”

阳台门打开,谢屿逆着光进来,头发剪短了些,夏日冰镇汽水般清爽的帅气。

“那你得啃十头猪才有用。”

损完李昂后看向用湿巾擦拭桌面的陈酌,单肩靠在床架上,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这几天没回宿舍啊?”

陈酌没看他,“嗯”了声,“我回家了。”

谢屿语气怪怪的:“徐家?”

闻言,陈酌将用完的湿巾扔进垃圾桶,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屿,黝黑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审视和防备:“看来小屿对我的私事真的很好奇。”

谢屿当他是默认,阴阳怪气道:“随便问问而已,你可真够自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