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听谢屿这么一说,陈酌又打起精神了,眼睛一亮:“好主意,那我付钱,我买,总要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屿见他开心了,松了一口气。哼笑道:“行,你挑,你买。”
程棠玉出院那天刚好是个周末,谢屿起个大早,去花店拿了陈酌早就订好的鲜花,赶往医院。
程棠玉平日里有打网球和做瑜伽的爱好,身体素质很好,虽然这次伤了元气,但在谢良俊的精心照料下,恢复的还不错。
谢良俊跟着秘书去办理出院手续,有些地方需要家属签字。
刚刚满月的谢攸宁被月嫂抱在怀里哄。
有专人收拾行李,程棠玉坐在沙发上歇着,惊讶地接过谢屿递过来的鲜花:“诶哟儿子,你这审美提高不少啊?总算不是什么满天星搭配一切了。”
谢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妈妈的情绪,小声道:“不是我买的。”
程棠玉嗅闻花香的动作一顿,像是有些不自在,缓了会:“小酌送的?”
谢屿“嗯”了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木盒,打开是一枚平安锁:“还有这个金锁,小酌儿送给宁宁的,他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很愧疚,对不起您对他的疼爱和照顾。”
过了好一会儿,程棠玉接过金锁,叹了口气,“你说小酌这孩子要是个女孩儿该多好?不然你是女孩也行啊?偏偏你们两个人都是男孩,这算怎么回事儿?”
谢屿坐到她旁边,揽住她的肩膀,“两个儿子,不也挺好吗?”
程棠玉白他一眼:“你说的轻巧,养儿方知父母恩,你们这些小屁孩,是不会懂为人父母的苦心的,算了不说了,既然是送给宁宁的,我就收下了,替宁宁谢谢小酌哥哥。”
谢屿见好就收,笑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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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后,便是暑假。
再过半个月,陈酌就要和建筑学院其他三位同学一起飞往与江北有八个小时时差的大洋彼岸。
谢屿也被谢良俊安排进集团分公司实习,从基层开始,隐藏身份实行轮岗,在大学毕业正式进入集团总部前,让他争取能够熟悉各个部门的业务。
谢屿本来想推迟半个月再去分公司实习,陈酌没同意,让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耽误自己的步伐,他们两个应该一起向上走。
谢屿去公司上班,陈酌手里的兼职也没放下。
他在网上积累了那么点小名气,稿价跟着上涨不少。
勤快些的话,一个月能有五千多,比谢屿那三千块的实习工资多多了。
不过因为谢屿下班后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缠着他,因此他勤快不起来,这五千块也要大打折扣。
甜蜜的代价。
异国前的这两周,陈酌在家里每天都换着花样给谢屿做饭吃,厨艺突飞猛进。
而谢屿吃饱喝足后,就会变着花样的折腾他。
不断地向他发泄还未分开便难以自控的思念。
将近一万五千多公里,飞机直飞需要至少十四个小时,隔着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他再也没办法在雷声响起的瞬间将陈酌拥进怀里安抚……
陈酌明白谢屿的不舍,他也是一样的。
离分别的时间越近,放弃出国的念头便会更加频繁的冒头,又被他一次次用现实强压下去。
他坚信,如今的分别,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
谢屿埋在陈酌颈窝里,委屈道:“真想强迫你留下,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我好想你啊陈酌,你让我怎么熬过这两年?你真狠心,我舍不得。”
陈酌眼眶湿了,抬起胳膊抱住他:“宝宝,我也舍不得,我也想你,但我们都要为了彼此成为更好的自己,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并肩站在一起。”
他偏头亲亲谢屿的耳朵,有些哽咽:“我爱你,特别爱你,谢屿,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就两年,我们忍一忍好吗?”
陈酌很少主动向他表达爱。
谢屿愣了下,发了疯似的吻他,撕扯他:“我也爱你,陈酌,我好爱你……”
临分别的这几天,他们每天都会左爱,不停地向对方告白,说我想你,说我爱你。
陈酌二十岁生日那天,刚好是出国前一天。
因为要坐很久的飞机,谢屿怕他不舒服,没再折腾他。
伴随着谢屿清唱的生日歌,陈酌双手交叉,闭上眼睛,虔诚的许下愿望。
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两枚男士情侣戒指。
样式简单的铂金素戒。
内圈刻着: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第112章 我想你需要我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相拥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陈酌才枕着谢屿的胳膊,靠在他怀里眯了会。
早上七点的航班,家里距离机场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五点钟,闹钟准时响起,敲响了分离的前奏。
谢屿一夜没睡,思考了很多东西。
包括陈酌万一不适应国外环境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办?还包括万一下雨打雷陈酌的创伤后应激再犯怎么办?但唯独没想过这两年间他俩出现感情危机的可能性。
天亮了,谢屿随手关掉闹铃,轻轻拍了拍陈酌的背,温柔道:“老婆,该起床了。”
陈酌蒙着被子没动静,谢屿听见了微弱的抽噎声。
谢屿愣了下,从被子里拨出陈酌的脸,发现是湿的,顿时心疼不已:“怎么哭了?舍不得了?我会去看你的,一有空就去。”
陈酌觉得不好意思,将脸埋进谢屿胸前,闷闷道:“嗯,不想走了,不想跟你分开,想跟你天天待在一块,我舍不得你。”
谢屿抱紧了他,鼻子跟着一酸:“我也不想跟你分开,我也舍不得你,要不别走了,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酌忽然挣开他的胳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
揉揉眼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顺手掐了把谢屿的piiguu:“不许动摇军心,快快快!起床洗漱,别迟到了,你还得去机场送我呢。”
谢屿满腔情谊哽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咬牙切齿道:“……陈小酌儿!你是真欠��!”
陈酌拉开窗帘,眼眶红红,笑着扑过去亲了谢屿两口,紧接着一阵风似的卷进浴室洗澡。
谢屿低头笑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到底是舍得还是不舍得啊?
陈酌在主卧洗澡,谢屿就去客厅的卫生间洗漱,收拾完就走进厨房做早饭。
他和陈酌分别负责早饭和晚饭。
午饭由于分公司离家太远,谢屿赶不回来,就吃食堂。
而陈酌自己在家懒得做饭,谢屿就给他请了厨师,只中午过来做一顿饭就好。
谢屿的厨艺比不了陈酌,但也已经进步很多了,起码一周内能做出不重样的早餐。
陈酌马上就要去吃白人饭,谢屿没再给他做三明治配牛奶,而是煎了火腿鸡蛋饼,煮了碗鲜肉小馄饨。
陈酌洗完澡,看见在厨房忙碌的谢屿,眼眶又红了。
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再想拥有,得等四个多月,以后的每一天,他们就只能隔着屏幕聊天。
陈酌黏黏糊糊的抱住谢屿,吹得半干还有些潮湿的小卷毛在谢屿背后蹭蹭,吸吸鼻子,问:“做吗?”
小馄饨煮好了,谢屿关上火,转过身按按陈酌的脑袋,乐道:“做个屁,都快五点半了,赶紧收拾收拾,你不想出国了?”
陈酌眼泪汪汪地直勾勾看着谢屿。
谢屿喉间滚了滚:“别闹,我快不了,真的会赶不上航班的,下个月我就飞纽约看你。”
陈酌执拗地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暧昧地顺着他的胸腹下滑,��了下去。
十分钟后,陈酌慢条斯理吃着他的鸡蛋饼和小馄饨。
谢屿备受打击地捂着脸,隔着手指缝幽怨地盯着陈酌看,“其实我是故意的,怕耽误你的航班而已。”
陈酌敷衍地点点头:“嗯嗯,我懂。”
谢屿:“…………”
吃过饭后,谢屿推着行李箱和陈酌一起走出家门。
陈酌站在闭锁的房门前,正想感慨,被谢屿勾着脖子上了电梯。
谢屿低头亲他:“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争取每个月都去看你。”
陈酌笑着看他:“直飞的机票很贵的,而且要坐十几个小时,每个月都来?又花钱又花时间还累,划算吗?”
谢屿哼笑着:“我乐意,你管我呢,我就去。”
真正的离别到来之前,两人反而是平静的,以往总是拥堵的路,今天一路都是绿灯。
办理完行李托运,他们发现其他三位同学早就到了,其中一个看见陈酌后笑着挥了挥手:“哎!兄弟!真有缘分啊!”
陈酌也抬了下胳膊,笑着说:“是挺有缘分。”
谢屿不悦地看他一眼,偷偷问陈酌:“这小子谁啊?怎么就缘分上了?”
陈酌小声回他:“你忘啦?就军训的时候,不是同专业两个班级合成一队吗?我们隔壁班的,被我碰瓷的那个东北大兄弟,杨凡。”
谢屿恍然大悟的“哦”了声:“我当时光顾着嘲笑你了,都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人。”
杨凡是个实心眼的热心肠,笑着迎过来,看向谢屿:“哎,酌儿,这兄弟是?”
陈酌赶在谢屿开口之前答道:“这我室友,商学院的谢屿,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送我。”
杨凡“哦哦”两声,乐呵呵的:“你们感情还挺好,哥们儿你长真帅啊!”
谢屿抽空不满地瞪了陈酌一眼,笑着跟杨凡握了握手:“我弟比较娇气,独立生活能力差,兄弟你帮我多多照顾着点儿。”
陈酌想笑,他什么时候成弟弟了?这家伙还挺会给自己找身份。
杨凡非常仗义的一抬胳膊,勾着陈酌的肩膀:“嗨呀!你放心!异国他乡的,都是亲兄弟!我肯定好好照顾酌儿!”
谢屿视线落在杨凡揽着陈酌的胳膊上,笑意凝滞在嘴角。
不动声色地把陈酌从他身边扒拉过来,报复般用力拍了两下杨凡的背:“哈哈,好兄弟!有你在!那我就放心啦!”
陈酌低头偷笑。
机场开始播放他们这趟航班的登机广播,终于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杨凡招呼着陈酌去安检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