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刚刚给新项目投了五百万的谢总十分给面子的鼓鼓掌,一本正经的夸赞道:“太棒了!厉害!加油干!我还等着年底分红呢。”
说着,他揽上陈酌的肩膀,搂了下:“怎么着?陈老板,陈工,陈大设计师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呀?”
陈酌非常抠门的拒绝了他们的大股东:“哪有钱请你吃饭呀?咱们工作室刚起步,我跟小树打算招个助理分担下压力,还得再配台电脑,哪哪儿都需要花钱。”
谢屿乐道:“你可真够抠门的,我请你俩吃饭庆祝下可以了吧?”
赵嘉树笑着:“上三楼吃火锅去呗,我跟小酌涮菜都备好了,酒也买了,吃完饭睡这就行。”
这栋小楼有三层,一楼是他们的作品展示和招待客户的地方,二楼是工作区,三楼刚好有两个卧室,就作为他们的休息区。
赵嘉树家在隔壁市,租房花销太大,平时就住在这,陈酌只有中午午休的时候睡这里,而且三楼有个大露台,特别适合烧烤火锅。
谢屿挑眉道:“在这等着我呢是吧?知道现在外面千金难买跟我吃饭的机会吗?”
陈酌推着他上楼,催促道:“行了行了,谢总快别装了,我都饿了,赶紧下火锅去。”
天色渐晚,陈酌将露台上的灯打开。
昏黄的暖灯驱散黑暗,从他们的位置眺望,可以看见新天地绿荫公园内缓缓流动的河水,枝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这一切在快节奏的现实生活中都是那么美好。
露台上的圆桌摆满了涮菜,中间放着的鸳鸯锅插上电,很快“咕嘟咕嘟”冒起泡。
陈酌用瓶起子开了瓶啤酒,依次倒满三个酒杯,率先举杯道:“咱们造物设计工作室终于赚得了第一桶金,虽然只有三万块,但是个很好的起点,未来一定会更好!”
赵嘉树笑着举起杯:“没错,一定会更好!蒸蒸日上!”
谢屿端起酒跟他们碰了杯:“来财来财来财……干杯~”
陈酌仰头喝光了一整杯,拿起筷子往已经沸腾的夹羊肉卷:“开饭开饭,忙活一天饿死了。”
谢屿偶尔会过来陪他吃午饭,但大部分时间他俩工作都忙,比如陈酌要去现场测量,因此即使华盛和工作室之间只有两公里,他们也并不是一日三餐都在一块吃。
谢屿扫视过陈酌,状似不经意的问:“中午没吃饭吗?”
陈酌刚沾满麻酱放到嘴里的毛肚顿时不香了,“呃……吃了,当然吃了,一顿不吃饿得慌嘛。”
谢屿看向赵嘉树:“小树,他中午吃饭了吗?说实话啊。”
赵嘉树心里苦,他只是一个单身狗,为什么总是被这些臭情侣误伤,“吃了呀,吃的白人饭,啃了俩面包。”
陈酌干笑道:“杂粮面包,非常有营养。”
谢屿“呵呵”两声,捏捏陈酌的脸,“我就说总觉得你瘦了呢,不好好吃饭身体能扛得住吗?回头我给你俩请个厨子,只做中午这一顿饭,省的你俩不是点外卖就是吃泡面。”
陈酌最害怕麻烦别人,就算是谢屿,他也不想谢屿为他付出那么多金钱。
但还没等他拒绝,谢屿像是已经预料他要说什么,紧接着:“不许拒绝,别让我跟你生气啊,就当是我入股了,年底给我分红就行。”
赵嘉树打量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在打情骂俏,跟谢屿碰了下杯:“那就多谢金主爸爸了。”
谢屿“哎”了声,拍拍赵嘉树的肩膀:“一日为父,终身为父,乖儿子。”
赵嘉树笑骂道:“靠,屿哥,你手下的员工知道你这么……这么……”
陈酌吸溜着宽粉,替赵嘉树将话说完:“贱吗?”
谢屿气笑了,现在除了他爸妈,也就陈酌敢这样跟他讲话,“敢骂金主爸爸是吧,你给我等着的。”
赵嘉树欠嗖嗖的把烫好的生蚝放谢屿碗里,很是热心肠的提醒道:“咱们这,房间不是那么隔音,不过,我可以戴耳塞。”
陈酌差点被呛住,咳嗽两声,踢了一脚赵嘉树的椅子:“小树苗,你是不是又欠修整了?”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想起他们还在上大学住宿舍的那个夜晚。
当时是个雷雨天,谢屿爬上陈酌的床搂着他睡觉。
那会儿两人刚刚戳破窗户纸,还在暧昧期,陈酌被他紧箍的拥抱勒的差点憋死,纯属为了自救,咬住了谢屿的米米头。
谢屿掀开上衣让他看伤势,赵嘉树这个愣头青以为他俩在打架,一个手电筒直接把光甩过来,而谢屿恼羞成怒,直接把他按床板上“揍”。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哈哈哈哈……”
赵嘉树倒了杯酒,喝了:“我的错我的错,怪我太没眼力见儿,但谁能想到,你俩水火不相容的竟然能搞到一块啊。”
谢屿吃着陈酌给他烫好的虾滑,怼道:“你个单身狗你能想到什么啊?”
赵嘉树哀嚎一声:“我今年一定脱单!不然我赚不到钱!我发誓!”
陈酌拦他:“停停停!先别发,都十月份了,今年就剩俩月了,明年再发吧,乖。”
“…………”
赵嘉树赶紧双手合十对着夜空拜拜:“老天爷啊,您老人家刚刚什么都没听见,我喝醉了瞎说的,别当真!”
陈酌乐道:“神经。”
第138章 番外:陈工和谢总(2)
火锅“咕嘟咕嘟”氤氲着热气。
陈酌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拎着罐啤酒小口小口的喝,听谢屿和赵嘉树聊天。
江北霓虹夜景落在他眸中,爱人和好友就在身边,忽觉,这人生可真有盼头。
吃完饭,各回各屋。
陈酌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零散几件衣服,扭头对谢屿说:“我这也没你能穿的衣服,你洗完澡把内裤搓了晾好,晚上直接倮睡吧,反正明天周六不用上班,剩下的衣服凑活穿,回家再换干净的也行。”
谢屿“嗯”了声,环着胳膊靠在衣柜旁:“陈酌,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刚才小树在,给你留面子我就没说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了?”
听到自己的全名,陈酌警铃大作:“什么事?啃面包的事儿吗?我就是太忙了,没来得及吃,你不是要给我请厨师吗?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保证。”
谢屿被陈酌乖顺的态度哄得心花怒放,但装作严肃:“不对,重新反思。”
陈酌抿了下嘴,认真道:“我可没有不舍得给你花钱,这次工作室赚了钱,刨去请招聘助理和买电脑的钱以及工作室的日常花销,剩下的按比例分配,算作我和小树的工资,我想着你呢,给你买条领带或钱包怎么样?”
见谢屿没说话,陈酌一咬牙:“领带和钱包都买!给你买牌子货!买贵的!好吗?”
谢屿嘴角的弧度没能压下去,眉梢眼角染上笑意,“也不是这个,继续反思。”
陈酌心虚地眨眨眼:“客户想把他女儿介绍给我的事儿你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就是当时我直接就表明自己已经有爱人了,怕你吃醋,就没说。”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陷入异常的安静。
谢屿俊脸黑得像锅底灰,他抓起陈酌的手,恼道:“这不是戴着戒指呢?他瞎吗?”
陈酌干笑两声,“我那天洗脸的时候摘掉忘戴了,”他看着谢屿的脸色,紧急补充道:“以后我一定注意!绝不会再忘。”
谢屿捏着陈酌的脸晃晃,“长这么好看干什么?招蜂引蝶!”他冷哼一声,“也不是这件事,继续反思,一点儿知错的态度都没有。”
陈酌揉揉被捏疼的脸,警惕道:“你不会是故意诈我的吧?反思不了一点儿,真没了。”
谢屿提醒他,不满道:“就刚才在饭桌上,我说给你请厨师,你为什么下意识就要拒绝我?咱俩在一块四年了,怎么就不愿意依赖我呢?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还是说因为咱俩不能领证,所以你就不拿我当家人看?陈酌,你真让人伤心。”
本来说好了毕业后就准备材料去国外注册登记,但他俩都太忙了,谢屿新上任公司一堆事,陈酌的工作室还得盯着装修,最后也没能去成。
闻言,陈酌愣了下:“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觉得我是来创业的,不是来享福的,像这种忙起来忘记吃饭的次数并不多,以后多注意就好,请厨师相对而言算破费了,而且这房子都是你买给我的,我……”
谢屿听不下去,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陈酌的嘴:“小嘴巴,闭起来。”
陈酌:“…………”
谢屿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道:“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不就是跟我分得清吗?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我不仅希望你能按时吃饭,还希望你能吃得好,吃的营养丰富又健康,再说了,钱花到你身上怎么就破费了呢?”
陈酌沉默了。
并不是他和谢屿分得太清,只是谢屿实在太有钱了,他没办法给予同等的回馈,因为谢屿总是付出多的那一方,这会让他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平等。
谢屿戳戳他的心口:“你干嘛不说话?”
陈酌动了下唇,纠结道:“我……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谢屿疑惑地“嗯”了声:“什么不公平?”
陈酌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抠手:“就是你为我花费了那么多的金钱和精力,但我没有给你同等的反馈,你不会觉得委屈吗?我看别人说,总是其中一方付出的话,日积月累的,会消耗掉对方的感情。”
谢屿眉心微动,“你怕我有一天觉得不公平,所以才总是拒绝我给你花钱?”
陈酌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侧脸:“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就是,我也是个男人,也有所谓男人的自尊心嘛,就感觉……像是在吃软饭,被你包养了似的。”
谢屿站在陈酌面前,干燥的掌心覆上他的脖颈,拇指顶起他的下巴,神情复杂地问:“还挺大男子主义,傻逼吧你?什么神奇脑回路?”
陈酌拍开他的手,气笑了:“你才傻逼呢。”
谢屿无语道:“怎么就跟包养挂钩了呢?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生活吗?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当然是要给你提供最好的环境让你舒舒服服的追求梦想,不然你觉得咱俩谈恋爱是干嘛呢?难道只是为了左爱吗?我又不是为了糙你才跟你在一块的,我是……”
“祖宗,您快闭嘴吧,”陈酌实在听不下去谢屿这么直白的话,站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我错了,是我想太多了,我改还不行吗?”
谢屿在他掌心中闷闷道:“你还脸皮薄上了?也不知道上学那会儿是谁,天天勾引我调戏我。”
陈酌感觉掌心被忝了下,故作嫌弃的在谢屿身上抹了抹:“谁勾引你了?造谣,纯属造谣。”
谢屿眸中闪过狡黠,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哎,宝贝,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给你个解决办法吧。”
陈酌好奇:“什么办法?”
谢屿笑眯眯道:“你把你的工资卡上交不就好啦?”
陈酌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乐道:“我就那么点钱你还惦记?奸商!”
谢屿拽着他的胳膊不让走,“不是你说觉得被我包养吗?我这是给你包养我的机会,看你这抠抠搜搜的样儿。”
陈酌的力气本来就没他大,今天心情好又喝了不少酒,更是拉扯不过谢屿。
干脆不挣扎了,向后倒在床上,喘着:“谢谢啊,但大可不必,我可养不起你。”
谢屿笑了声,跟着躺在他旁边,在陈酌耳边小声说:“我很好养活的,只要你好好爱我就行。”
陈酌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下,酸胀中透出甜蜜,轻声道:“我当然爱你了,最爱你了。”
谢屿将他抱进怀里,摸摸他柔软的发丝,“小酌儿,过年之前抽个时间,咱去国外登记吧。”
陈酌听着谢屿强劲沉稳的心跳声,说:“好啊。”
第139章 番外:登记
新的一年到来前,陈酌和谢屿特意腾出一周的时间,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材料,飞了趟纽约。
十二月中旬,纽约降了一场大雪,全城被一片银白色覆盖,少了几分钢铁森林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