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感攻也要被强制吗 第37章

作者:一点点吃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傅泽霖没被这话呛住:“是,没喝。只是以防万一。你来得急,路上风大,暖暖胃也好。”

傅瑾砚把汤碗推到一边,继续吃菜。

林瑜青坐在傅州右手边。她穿了件雾霾蓝的羊绒开衫,头发松松挽着,妆容精致,领口嵌一圈细碎米珠。

她拿起公筷,夹了些清炒虾仁放进傅瑾砚面前的碟子,动作轻柔:“小砚,多吃点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傅瑾砚没动那菜,嗯了一声。

林瑜青也不在意,收回公筷,自己夹了一片清灼芥兰,细嚼慢咽。她吃得专注而优雅,每一口都咀嚼足够次数。

傅州叹了口气。然后转向傅泽霖:“不用管他,你继续说。”

傅泽霖颔首:“今年入围国赛的项目质量普遍不错。我已经让投资部的人把资料整理出来,重点关注三个方向: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材料。”

“人工智能。”傅州重复这个词,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接下来是它的时代。傅家在这块布局晚了,不能再错过窗口期。”

“是。”傅泽霖应道,顿了顿:“其中一个项目很突出,团队核心是京大的学生,是联邦智能体架构的扩散模型,底层架构很扎实,不是套壳。”

傅州抬眼,有了些兴趣:“叫什么?”

傅泽霖微笑:“时临。名字我记住了。校赛第一,市赛第一,现在国赛也是头号热门。我已经让人准备接触方案,等比赛结束就尽快对接。”

傅瑾砚低头拨弄碗里的饭,脸上神色没变。

傅州点头,神色缓和些许:“做得对。尽快接触,条件可以适当放宽。”

“明白。”傅泽霖微笑;“我会亲自盯。”

傅瑾砚放下筷子,端起手边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可惜你们晚了一步。

他心想。不是傅家,是你们。

傅州的目光忽然转过来,落在他脸上。

“说了半天。”傅州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傅瑾砚与父亲对视,然后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十分钟。你们聊了十分钟项目,菜已经凉了。”

傅州:“......”他看着傅瑾砚,眼底露出淡淡的失望。

傅泽霖轻轻笑了一声:“小砚吃得开心就好。公司的事,他本来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他顿了顿,喟叹道:“其实这些最简单的事才最重要。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说的是呢。”林瑜青笑着接话:“这样就很好啊,老傅,你就是要求太高。”

傅州摇摇头,没再多说。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傅泽霖与傅州低缓的交谈声。

傅瑾砚木然地吃着饭。面前几道菜确实是他喜欢的,但那是小时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这张桌子上不是这样的座位排序。那时他坐傅州左手边,傅泽霖在他左手边。

傅州会问今天学校教了什么,会在他答完后点头,眼角有细纹舒展开。

那是多少年前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开始,傅州不再问他学校的事,他的座位越挪越远,也不想再靠近傅泽霖,挪到了林瑜青身边。

一场饭吃得没滋没味,碗碟撤下,换上水果。林瑜青取了最上面那颗草莓,咬一小口。

傅州喝完最后一口汤,对傅泽霖说:“你跟我来书房。”

傅泽霖应一声,起身替他拉开椅子,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林瑜青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唇角,侧身对候在一旁的中年女人说:“李姐,今晚和周老师约了几点?”

李姐微微躬身:“太太,六点半。周老师说新到的仪器第一次做需要时间,建议您提前十五分钟到。”

林瑜青点头,看了眼腕表。她起身,羊绒披肩从椅背滑落,李姐连忙上前为她拢好。

“小砚,你吃完早些休息,妈妈去做个护理,最近皮肤干得厉害。”说完对周围的人示意处理桌上的饭菜。

傅瑾砚没抬头。他听见母亲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由近及远。接着是开门声,脚步声渐渐消失。

餐厅安静下来。

一个年轻些的侍者过来收盘子,路过傅瑾砚身侧时,脚步顿了顿。她飞快扫他一眼,看见他搁在桌边攥紧又松开的左手。

她离开时顺势往门口方向张望。林瑜青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压低声音,对经过身侧的年长同事说:“周姐,砚少好像不太高兴……”

周姐扫了傅瑾砚一眼,对她摇了摇头。有些事轮不到她们说,也轮不到她们管。

林瑜青在玄关处整理披肩,对镜调整鬓边碎发。李姐犹豫片刻,低声道:“太太,砚少今晚话很少,情绪看着不太好。您看……要不要多留一会儿?”

林瑜青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拿起手边的羊皮手套,慢慢套上,把每根手指都捋平。

“孩子大了,没事的。”她拎起手提包,对镜中自己微笑,弧度完美,迈步离开。

傅瑾砚站起来。他没和任何人说话,也没人问他要去哪。他穿过走廊,穿过玄关,脚步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侍者替他拉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刺骨。

车还停在台阶下。司机站在车边,见他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砚少,回市区吗?”

傅瑾砚嗯一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

车驶下山道。景观灯一盏盏往后退,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

山下的城市灯火铺开,傅瑾砚降下车窗。

风很大,灌进车厢,吹得他衣领翻飞。他没关,就那么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栏杆和路灯。

“在江边停一下。”

“是。”

车在路边靠边停稳。窗外的江水在夜色里沉黑一片,对岸高楼霓虹倒映出千万点浮动的光。

他低头解锁手机。屏幕光刺眼,照出他没有表情的脸。

时临还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项目被谁盯上,不知道那些算计。

傅瑾砚握紧手机边框,指节泛白。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见时临的冲动。

他按亮屏幕,又按灭。

再次按亮,播出了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

傅瑾砚唇角的弧度一僵。不是时临。

“他在哪?”

对面顿了顿。然后那个声音明显换了一种语气,显然认出了来电是谁。

“啊……时临在洗澡。”

“……一会叫他回给我。”

他挂断电话。

江水拍岸一声又一声,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傅瑾砚接起,放在耳边。

“学长。”话筒对面的声音有些哑。

傅瑾砚蹙眉,心中一跳:“生病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

“没事。”时临道:“有点着凉。”

江风在听筒里呼呼地响。

“学长打电话有事吗?”

傅瑾砚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我过去找你。”

他转身拉开车门。司机刚点了支烟,见他回来,手忙脚乱摁灭。

“去京大。”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下周可能会入v,到时候会在文案说明ovo

第34章

半小时前。

京大南区宿舍, 三号寝室207。

时临坐在书桌前,台灯调到最亮的一档。

窗外是惯常的喧闹,熙熙攘攘的学生从楼下经过, 笑声和交谈声逐渐变大又渐渐消失。

时临把两份打印好的合同并排铺开,左边是他和傅瑾砚最初拟定的版本,右边是师娘沈宁发来的对照批注版。

合同的整体框架没有问题,一看就是专业律师的手笔。但沈宁用红色字体在数十处地方标出了坑。股权兑现的时间节点、董事席位的设置方式、优先购买权的触发条件……

时临拿起笔, 在纸质版上做标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放下笔,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指尖触到皮肤时,项圈留下的勒痕泛起微微的刺痛。

傅瑾砚如今对他的态度与最初拟定这份合同时是不同的, 但这些不同能转化成多少对他的让步与宽容还要再看。

他转而打开电脑桌面一个命名为“国赛”的文件夹。项目已经入围国赛,半个月后就是国赛的评选。

国赛的PPT已经做好,演讲稿初稿也写了两版,但他总觉得不满意。

还有半个月,时间说紧不紧,说松不松。他需要把每一页的表述都打磨到最精准,把每一个可能被提问的点都提前准备好应答方案。

时临揉了揉眉心。眼皮有些发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摸了摸额头, 温度比平时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