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感攻也要被强制吗 第47章

作者:一点点吃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没有。别多想。”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否认,转移话题:“生活费还够吗?不够跟哥说。”

时安婷看着他闪躲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和难过,瘪了瘪嘴,故意用一种负气的语调说道:“以后不要你给我生活费了!”

时临蹙眉:“嗯?什么?”

时安婷突然一虚:“我的意思是,我最近也找了兼职,平时生活完全不是问题,不用你......”

“时安婷。”时临严肃打断她:“你好好学习,其他的不用管。”

时安婷呼地一下来了气,又是这种面对小孩子的语气:“我怎么能不管!”她坐直身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让我每天对你和妈的辛苦视而不见吗?妈每天早出晚归,站那么久,腰疼腿疼从来不说。你也是,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晚饭时候在撒谎吗?什么帮了你的学长,什么没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那么重,脸色那么差,你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时临没料到她突然情绪激动,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我是哥哥,照顾你是......”

“我也可以叫你弟弟!”

时临:“……”他被这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哥。”时安婷的声音低了下来,仰着头倔强地看着时临:“我不想再被你们当成什么都不懂,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孩子了。今天沈老师提到的合同和开公司的事你一点都没和家里说过,我问起来你都不说......或许是因为我们不懂。但我不想看着你们为了这个家把自己累垮了。我不想你们这么辛苦。”

兄妹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视着,窗外广场舞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房间中很安静,一时没有人说话。

时临心中五味杂陈,然后心疼漫过了一切。

他坐到床上,擦去妹妹眼角的泪花,声音温和:“妈也好,你也是。只要看到你们每天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哥哥做再多,都不觉得辛苦。”

时安婷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可是我们也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啊。哥,你快乐吗?”

她抓住他的胳膊:“你这次回来,整个人都和之前不一样了。是不是......是不是......”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了那句:“是不是和爸有关?”

时临沉默着深深叹口气,牵强浅笑着:“别管这些了,好么?”

“不好。”时安婷轻声拒绝:“自从爸去世,你就变了一个人......今天遇见的那个男人,我回去后上网查了,也问了朋友。他叫傅瑾砚对吧,是傅氏集团的人。”

这种人物的公开信息很少,但不是一点都没有,总会有些蛛丝马迹。更何况她的班级里有认识他的人,已经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哥,你我是最了解彼此的。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让我猜猜看......你是想复仇么?”

时临低着头沉默。

“哥......”时安婷抓紧时临的手:“你不该招惹他的。他这样的家庭和卫家有什么区别?他如果哪天不高兴了,就会像卫家一样把别人逼死,我们斗不过卫家,也惹不起他这样的人啊!”

时临安抚地覆盖上时安婷的手背:“不一样的,别担心,我有分寸。”

“不......哥,算了吧,好吗,算了吧,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爸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做这些他也活不过来啊......”她急得嗓音颤抖,眼中出现恐慌:“我不想再失去你和妈妈了。”

时临眼眶发酸,他抹上时安婷湿润的眼角:“婷婷,卫家的继承人犯罪却找无辜者背锅,法律不公,惩戒不了他们,我只能自己来。”

时安婷不断摇头:“法律对大多数人是公平的,哥,我学法了,我长大了,我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律师,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好么?”

“哥,你要借刀杀人,可傅家不是刀,那个人不会让你当成工具,我们办不到的,他们才是一丘之貉,我们不能再惹一个卫家了......”见时临摇头,还是满面的坚定,时安婷崩溃喊出声:“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复仇呢!爸死了就死了,为什么非要管他!!!”

时临一怔,不可置信:“婷婷,你在说什么......”

时安婷捂住脸,哽咽着说不出话。

“婷婷,你冷静点,我做的事都和你没关系,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刚才的话你也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时安婷哭着轻声问:“你不恨他吗......”她抬起头,倔强对视上时临错愕的视线:“你不恨爸吗......”

时安婷咬着唇,努力平复下哽咽,出声道:“从小到大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他不许你骄傲不许你松懈,不许订好的计划取消,不许有一个小时是没用的,平时考试扣了一分就要跪一个小时,两分就是两个小时,连一口水都不能喝,生生把你熬出胃病......这间屋子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变,我却觉得比以前明亮了太多。哥,你知道么,每次看见爸对你要求那样高,那样对你,我都觉得窒息......”

昏暗的小屋,年幼的孩子无助跪在地上,膝盖刺痛,痛得想起身,想蜷起身体。但每当这时都会有一根木棍抽在背上,要他跪直。

时安婷当时太小,阻止不了爸爸。一开始她想试着偷偷给哥哥吃个馒头,可是爸爸发现后哥哥被罚得更惨,妈妈只能把她抱进房间捂住耳朵,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眼前、梦中都是那些画面。

时安婷:“我知道这样想不对,我每次都会唾弃自己,我怎么能这么想。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哥,你难道真的不恨吗?”

时临脸色很差。他不恨吗?或者换句话说说,他从没恨过吗?然而他喉头滚了又滚,却张不开口。太多的情绪堵在胸口,千言万语的话堵在喉间,最终化为一声颤抖的叹息。

“我偷偷打听过,没有谁家的爸爸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时安婷有些不忍继续说下去,但她不得不说:“他是我们的爸爸,我爱他,我当然是爱他的,我想他也是爱我们的吧......可是......可是......”

她咬咬牙,第一次将自己这样的想法说出口:“......我和妈妈都松了一口气。”

这么久了,她每次想起爸爸的事都心痛得厉害,她不舍、她不甘、她想念,这些感受都太痛苦了。

直到她突然想到、意识到了一件事:没了爸爸后,似乎也少了许多痛苦。

那一瞬间她全身放松的同时又被巨大的自我谴责淹没。她怎么能这么想呢,那是她的爸爸啊。

两头极端的情绪互相拉扯,让她只敢在下次因想念而痛苦时,稍稍起些这个念头,来让自己放松些,再多一点都不敢。

但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可怕。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到后来的坦然承受,再到现在她可以对着哥哥说出口。两种情绪此消彼长,愧疚与谴责渐渐淡下去。

时临摇摇头,捏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疼痛可以让他清醒,一直如此:“婷婷,你比我勇敢。”他浅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苦涩。

但很快,这点苦涩缓缓褪去。

时安婷愣愣地看着他这些变化,看着他的痛苦渐渐掩藏,看着他的眼中出现陌生的野心。

“不过,事到如今,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我是要复仇,但我不止要复仇。”

“我不想当年爸的事再一次发生,要做到这一切,我需要很多东西。”

“我很贪心,想要得很多。傅瑾砚不止是我的刀,更是我的踏板。”

傅瑾砚人品卑劣学不会尊重人,他也利用了他的感情与背景。这或许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好在他们都不是好人,很搭配。

时安婷流着泪,半晌后,她道:“哥,是你比我勇敢。”

面对卫家她不敢再争,她看不到一点希望。以往只在电视中看过的法庭在那时冷得可怕。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抗争,选择法学专业,就好像这样可以弥补自身的痛苦,就好像以后如果拯救了一些家庭,自己的痛苦也会一点点消解。

时安婷呆呆坐在床上,目光无神望着地板,直到头上覆上了一只手。

时临满眼心疼:“婷婷,爸的事,我的事,都不是你的责任,你什么都不需要负担。我现在做的这些正是我想要的。”他笑了笑:“不如说,现在让我放弃让我庸碌一生,我才是真的痛苦。”

欲望与野心一旦升起便不会轻易褪去。

不爱财富名利地位的人一定是因为没尝过它们的滋味。卫家让他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的同时,也让他明白什么才是他想要的。但这一切都不是妹妹要承担的。

眼前温和的笑颜逐渐模糊,时安婷抹了把眼泪,知道自己不可能影响或改变哥哥的决定了。

“我明白了。”她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那我假期要去你的公司实习。”

时临有些不赞同:“嗯?”

“哥,你有想做的,我也有,虽然我比你小,但我想保护你和妈妈的心是一样的。你不许阻止我。我已经长大了,你必须把我当做成年人看待!”她倔强捏着时临的袖子,一副他不答应就再不松开的架势。

时临捏捏时安婷的小脸,直捏得她呜呜咽咽着叫唤:“好。我答应你。”

时安婷破涕为笑,猛抽时临桌上的纸抽,恶狠狠的架势恨不得把它们全消灭一般。

“说话算话,我可是录下来了。”时安婷一边擤鼻子,一边得意从睡衣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时临顿时哭笑不得:“好好好,小律师,学到了东西就这么对你哥。”

时安婷满意地昂头眯起眼,在另一边兜里掏了掏,掏出个黑色的小布包:“给你。”

时临接过打开看,里面是一条手链,手链由多个圆润的珠子制成,大部分是红色,其中有几颗为黑、白、黄、绿的颜色,边上连着一只貔貅。

迎着他疑惑的视线,时安婷解释道:“这是我前几天去寺庙里求的朱砂手串,可以辟邪保平安的。”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不过,辟邪?时临突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东西不会把傅瑾砚辟了吧?然后转瞬心中无奈,这都什么和什么,真是想太多。

“戴戴也没有损失嘛。”

“行。”

“哦对了,这个不能戴着洗澡,睡觉的时候要摘下来。”想到哥哥皮肤敏感些,平时不爱戴饰品,她又道:“你平时揣兜里也可以。”

“嗯,好。”

时安婷露出牙齿嘿嘿笑,起身穿上拖鞋:“哥,你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哦,不要太累了。”

“你也是。”

等时安婷离开,时临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牛奶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他没拿电脑回来,正准备收拾收拾躺下,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时临同学吗?”

是陌生的号码。但能叫他“同学”的人不多,时临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我是。”

“我是傅氏集团科研部的经理,我们对你的科技项目‘麟跃’很感兴趣,想约你当面谈一谈。”

傅氏。没想到第一个找上来的是傅氏。

看来是傅泽霖的人。

第41章

夜晚, 傅氏大厦写字楼顶层仍有许多人在埋头办公,灯火通明,成为漆黑长夜的一个点缀。

傅泽霖正在翻阅文件, 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进。”

他没抬头,笔尖在文件上批注。来人推门进来,在他几步开外站好,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傅总, 他拒绝了约谈。”

傅泽霖抬起头。

来人是科研部的经理, 站在傅泽霖面前姿态恭敬,额角隐隐有一层薄汗。

傅泽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经理头垂得更低, 喉结滚了一下。

“原因呢?”傅泽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经理说出早就组织好的语言:“他说暂时不考虑投资合作,语气非常坚定。我又问了些他的规划与打算,他没说太多,但言语间似乎已经有了倾向的合作者。”他看了眼傅泽霖脸色,补充道:“我试探着提了提傅家的资源和人脉,他没有什么反应,态度很平淡。”

傅泽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听完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出去吧。”

周经理如蒙大赦, 应了一声, 转身快步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