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点点吃
“嘭����”
趴伏着的身体一弹,撞得桌子闷响。
傅瑾砚也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手里的创可贴还没扔,旁边突然响起道陌生的声音。
“是......时临吗?”
啧。
傅瑾砚有些不悦地抬眸看过去。
两位捏着文件夹的女生正站在离他们桌子一米开外的地方。
穿着连衣裙的女孩正注视着将头埋得更深的身影,瞪大眼试图仔细辨认。
傅瑾砚瞥了眼耳朵红透的时临,慢悠悠拿出手,把创可贴扔桌上:“你们是?”
“哦哦,我们是时临的同学,我叫周安琪,她是赵淼。嗯......时临同学怎么了?”
周安琪更开朗些,看了看沾着血丝的创可贴,迈步上前想靠近。
傅瑾砚笑意更浓,感觉到紧贴着他的身体愈发紧绷。
一旁的赵淼显然更敏锐些,她迅速扯住周安琪的衣袖拦了下,然后上前一步将两人手中的文件夹一起放桌上,对着傅瑾砚解释道:“我们是来找时临同学的,想申请加入他的比赛团队,这是我们的简历。”
“比赛?”
傅瑾砚仿佛对这个话题很好奇,前倾身体。
手在下面又伸进了卫衣。
指尖描摹留着胶痕的皮肤,轻飘飘擦过原本被创可贴护着的一点,接着精准找到了另一边的创可贴。
“嗯,是创新创业大赛,马上要截止报名了。”周安琪见傅瑾砚有兴趣,连忙笑着补充:“其实我们已经找过时临同学三次了,但他可能太忙了,一直没回复。但我们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希望他可以看看我们的简历。”
她语气带着自信和骄傲:“我和赵淼在多模态和CV领域都发过SCI论文,还有机器人大赛的实战经验,绝对不会拖后腿。”
她说完,目光忍不住移向始终趴在桌上,耳根红透的时临:“不过......时临同学真的没事吗?耳朵好红,是感冒了发烧了吗?”
傅瑾砚正一点点摩挲创可贴的边缘,他不着急撕下,享受着将四周外圈的胶一点点撬开的过程,也享受着手下时不时绷紧的肌肤。
傅瑾砚昂首:“嗯,我会转告他的。”
“真的吗,谢谢你!”周安琪立刻绽开笑容,松了口气。
随后眨眨眼,目光在时临河傅瑾砚之间来回扫视,眼含兴奋。
“那个,你是傅瑾砚学长吗?”
“我在公开课就见你们坐一起诶,你们关系很......”
她一时激动,迈步上前。
在她脚步落下的瞬间,傅瑾砚捏住边缘卷起的创可贴,猛地一扯。
时临手臂猛地弹了下,撞到傅瑾砚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溅出少许。
赵淼一把扯住周安琪:“简历送到了就好,我们就不打扰学长了。谢谢学长,我们先走了。”
说完扯着一步三回头的周安琪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后,傅瑾砚拿出创可贴端详了两眼。
随后附身凑近时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笑着,一字一字道:
“学弟,被看见了哦。”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时临任何消化这句话或做出反应的时间,他的手顺着腹部,一点点向下探去。
指尖划过时临紧绷的小腹,掠过人鱼线,碰到了裤腰边缘,继续往里探去。
时临整个人几乎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按住了傅瑾砚的手。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脖颈、锁骨,大片肌肤都蔓延了绯色,唇边破了皮。
“学长,你......你......”
傅瑾砚任由时临死死按着他的手腕,含笑看着时临恼羞成怒的表情。
很好,非常好。
这张淡然的脸终于出现了其他表情。
“我怎么了?”傅瑾砚挑眉,语气无辜又恶劣,仿佛刚才那个意图侵犯的人不是他。
“你为什么这么做?!”
傅瑾砚轻笑一声,浑身放松靠在沙发背上,理所当然道:“我是在帮你舒服点啊,学弟。”
说完,他语气还带了点委屈:“胃不舒服,按摩一下腹部穴位不是常识吗?”
“那后来呢?你刚才......你明明......”
时临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傅瑾砚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声音渐渐弱下来,眉眼低垂,酝酿半晌,低声道:“你不能这样......这是......这是......”
他似乎难以启齿,停顿了一下,才终于鼓起勇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词:“……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便紧紧闭上了眼,不敢去看傅瑾砚的反应。
“......”
爱人?
这是傅瑾砚今天听到的最荒谬的话。
这个脑子里只有代码和兼职的穷学生,居然在跟他谈爱人?
真是纯情得可笑。
他傅瑾砚的人生词典里,从来就没有爱人这两个字,只有猎物和玩物。
“学弟。”他捏住时临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点。”
他一字一顿说完,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瞥了一眼,落在时临凌乱的衣摆下方。
==========作者有话说:==========
傅瑾砚:主动,撩拨,但不负责
每一句话都为之后真香添砖加瓦
第7章
时临眼中亮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用力推开傅瑾砚。
这一下力道不小,推得傅瑾砚猝不及防撞在柔软椅背上。
时临胡乱拉扯自己弄皱的衣服,一把捞过笔记本电脑塞进书包,没顾得上拉好拉链,便手脚并用从傅瑾砚拦在出口的长腿和矮桌之间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去。
连带着桌上的咖啡杯碟一阵叮当乱响。
他头也不回,背着陈旧的黑色电脑书包落荒而逃。
傅瑾砚这次没阻止。
他维持着被推开时略微后仰的姿势,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看着时临离开的方向,眼底兴味更浓。
呵,炸毛了。
满脑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边界感。
待时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傅瑾砚收回视线,目光随意扫过桌面,发现了两个被遗落的浅色文件夹。
刚才时临慌乱之下,只顾着电脑,把这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傅瑾砚随手翻开。
看得出这两位女生很用心,不仅在简历后详细罗列了自己能胜任的工作,还附上了一些简单的构想。
傅瑾砚对这种校园过家家式的创业计划向来嗤之以鼻,随手将这文件夹扔回桌上。
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旁边椅子上的几页打印稿。
彩印的稿件排版规整,边角有用笔写的标注。
只能是时临的。
他还带了这种东西来?
傅瑾砚拿起翻了翻,稿件并不完整,下面的页码是16-18,或许是不小心掉出来的。
起初他只是随意瞥了两眼,但很快,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些。
*
做戏做全套。
时临冲出咖啡馆,踉跄着拦下辆出租车,报出京大地址后便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座椅上,满脸苍白与恍惚。
司机是位中年大叔,透过镜子看到后座年轻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到他报的京大地址,对这种学习好又长相优越的年轻人有天然好感,心中生出几分同情。
看样子是遇到困难了,失恋了?学习压力太大?
他清清嗓子,正准备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几句,话还没出口,就见那年轻人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时临拿起手机。
是庄婉音发来的语音消息。
时临点开后凑近耳边。
【小临啊,妈看你中午的粥没吃,是不是光顾着吃辣的了?】
【你吃太辣了,对胃不好】
【回去记得吃点药,多喝热水,注意身体啊】
听到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心,时临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许多。
他看了眼窗外,离咖啡厅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