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可是他这个想法终究是落空的。
傅昼清这次是孙家的表少爷,那个傅家来的纨绔少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好消息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两个人表面上还是要互相客套下,私底下就难说了。不过两个人实在是看不顺眼对方,总是要做对。
孙老太太死了,在家举办了丧礼,按照孙家的规矩,家中长辈死去一年里不得有红事。言峻亦以客人的身份住进偏房里养着,暂时安全。
在孙老太太头七的时候,孙家大少爷死了,孙家第二件白事情,家中再次举办葬礼。
只是大少爷这次头七都没有过,家中突然有个丫鬟七窍流血而死,这下孙家被诅咒的消息传出去,能走的下人都匆忙离去,不能走的压着卖身契的佣人们一个个提心吊胆。整个孙家人人自危。
言峻亦和林暇玉碰头后就一直在孙家找线索,孙家做的坏事太多了,单拿出来都能单开个无限流世界,一眼看去全都能当线索,真是非常困难。
还是傅昼清看不下去给他们指路,他们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言峻亦心想不嫖白不嫖,有免费的答案当然得抄,林暇玉不懂言峻亦和傅昼清之间的恩怨,只知道有方向他们就离成功更进一步感到开心。这里唯一不高兴的只有季远清,一直闷闷不乐。
傅昼清后面也帮助了他们几次,不过有季远清在他逐渐变得不重要。
两个人好像较劲了,开始比谁能提供的线索多,谁的方向正确。
言峻亦看了好几次都觉得这个画面真的很违和,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家的真面目逐渐浮现出来,成为鬼府,危险四伏。
孙家死去的那些人又复活,开始新的一轮死亡,之前的故事再次上演。
已经死去孙老爷再次起来,他身体还是死亡时的模样,却还停留在要娶男媳妇冲喜的记忆,要言峻亦嫁给他。
如前夜一样,言峻亦坐在红轿子被抬进孙府,只是这次为他抬轿子的轿夫不在是孔武有力的壮汉,全都是七窍流血,眼睛空洞的鬼物。孙府过道中摆放的火盆燃烧的是绿色的火焰,轿子从上面而过,直接到孙老爷的大门前。
没有拜天地,什么都没有。
也许新鲜的男人血肉能让孙老爷“长寿”。
也许大师从未算错。
言峻亦如最开始般被捆绑送入房间,这是一开始就给他写好的剧本,所以他能看见可见白骨肠子的孙老爷像他扑来。
这次又是傅昼清救了他。
其实不意外,这会能救他的也就只有傅昼清了。
在他还没有被绑着塞进轿子前,他、林暇玉、季远清三个人正在孙家后山找线索,他是拖入一个黑团中,醒来的时候就被五花大绑塞入轿子中。
季远清和林暇玉就是飞,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赶过来。
“我又救了你一次。”傅昼清笑眯眯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昏暗的房间里,他身上这件蓝白相间丝绸长袍格外鲜明。这个无限世界,他是家财万贯的富公子,肆意张狂,就是穿着这保守清贵的衣服,也能穿出风流的味道。
言峻亦这声谢谢实在说不出口,咬着嘴唇不搭理对方,手摩挲着解自己绳子。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变成他刚到这个无限流世界时穿的红嫁衣,金丝线,红丝绸。
他在躲避孙老爷时,衣服破损露出里面的一角的红肚兜,他试图解开绳子时身体总是扭动身体肚兜上的龙凤呈祥图时不时露出来。他哪里能解开什么绳子,只不过将这捆在他身体的绳索弄的更紧些,手都嘞出痕迹。
傅昼清盯着他看,笑的眯起来的眼睛却沉沉的,他的目光带有侵入性的落入言峻亦身上每一次皮肤。
“从醒来那一刻我一直觉得很无聊。”
傅昼清突然的出声让言峻亦短暂的抬头,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费劲的解绳子,狼狈的在床上蛄蛹。
傅昼清轻笑。
一红色的触手从他身后出来,沿着言峻亦的大腿一直往上经过他的腰间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摩挲。
言峻亦抬头瞪他。
傻逼,快住手。
傅昼清勾起嘴角,点评道:“你很有趣。”
言峻亦的眼睛瞪的更大。
大傻逼,住嘴。
傅昼清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手指勾动,细长的触手勾着绳子将言峻亦提起来,方便他看那红肚兜。
“你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傅昼清背后出现第二条触手,红色的触手摸上言峻亦的脸颊,最后被言峻亦一口咬上。
傅昼清不怒反笑,触手变大将言峻亦嘴巴撑开。
好吧,他还是生气了。
“其实我并没有停留的地方,也不会追随而动。”傅昼清笑着,“我只是选择离开上个世界后就会进入下个世界。”
言峻亦瞪着眼睛,没功夫听傅昼清在说些云里雾里的废话。他只后悔刚才没有开嗓子骂着不要脸的玩意,现在他嘴巴被扒开什么都说不了。
“我和你相间也是一种注定。”傅昼清歪着头笑的甜蜜。
“也许你有我要找的答案。”
有什么屁答案!
言峻亦瞪着他,心里大骂他八百回合,颠公你看我们像是有缘的吗,有的是孽缘。
气归气,言峻亦还是思考傅昼清话里给出来的线索。他不是特意寻他而来,而是和他一样是随机进入的无限流世界,他也在找东西。
在结合之前在其它世界,他也有说过找东西类似的话,言峻亦肯定他是在找东西。
而且找的东西他很不确定,说明他忘记了。
他也是这样的,他莫名其妙绑定系统,莫名其妙来到别人的世界,他也在找东西,这种感觉和他一模一样。
对方很可能也是忘记了什么。
言峻亦还在思索别的可能,突然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从他的锁骨深入他的胸膛。
低头看见往下扯他红肚兜的触手他扭动身子,但无济于事。
杀千刀的,宰了这龟孙子。言峻亦呜咽狂怒,眼神如刀恶狠狠盯着前面笑盈盈的人。
房门被踢开,傅昼清抱胸挑眉看去,见季远清踏月色一起阴沉进来。
他抬眼看了一眼屋中景色,抽出背后背的剑向傅昼清砍来,傅昼清指挥着触手阻拦,分心让自己的触手将言峻亦身上的肚兜取下来放在桌上。
“上面有线索。”他轻笑说着,还没等下文,季远清的剑就划破傅昼清的脸颊。
要不是傅昼清反应快,这一剑怕是要划破他的喉咙,让他在这里长眠。季远清是狠人,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下手都冲着至对方于死地去的。
傅昼清暗骂一句,他的战斗力明显被削弱不少,似乎没有最开始强大。
“一群白眼狼。”他骂着,见季远清穷追不舍,不知道怎么发起疯来,直接来到言峻亦面前捏着对方下巴重重亲了一口。
躲闪不急被季远清打到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
言峻亦慌张的擦着嘴巴,连呸好几声,破口大骂道:“你去看个医生吧!”
他张扬的笑着,冲着杀红眼怒气冲冲的冷面少年抬了下巴,宣布道:“我的。”
季远清提剑砍来,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傅昼清打了个响指,消失在房间里,剑在墙壁上砍出深痕。他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墙壁久久没有说话。
“季远清你没事吧?”言峻亦担心的问道,生怕对方受伤。
季远清转过身来,沉默俯身用剑划开言峻亦腿上的绳子,他这把剑是在这个世界配的。
“那个傻逼东西,没伤着你吧。”言峻亦这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他把季远清当弟弟,自己有事没关系,季远清可不能有事。
“我的。”淡淡的声音异常的执着。
言峻亦没有听清楚。
“我的。”季远清抬起头,黑雾雾的眼睛盯着言峻亦,浓雾化不开,他提手剑划开言峻亦手中的绳索。
“你不是他的。”季远清拿出一直备在身上的药膏,抓住言峻亦往后面退的手给他红痕的地上上药,动作轻柔专业。
言峻亦不是第一次被季远清照护,早没有了之前的不自在,笑嘻嘻的说道:“什么我的,他的。”
没心没肺的模样。
“你不是他。”季远清声音加重,草药香遮盖住他身上很淡的墨香味。他起身看了一眼言峻亦,欲言又止。
言峻亦这才明白季远清说的是什么,“我当然不是那个傻逼的,我是我自己的,你说的很对。”
言峻亦只当自己听错了,认定季远清说的就是他表达的意思。
季远清目光沉沉,看的言峻亦有些不自在,还没等他问季远清就转过身拿起桌子上傅昼清留下来的红肚兜。
言峻亦一看脸瞬间红了一半,这玩意刚才还穿在他身上,连忙下床要去拿。
“别光脚踩地。”季远清出声。
言峻亦回头找鞋的功夫,季远清将这东西收好,没有要还给言峻亦的意思,见人看来,道:“上面有线索,我来保管。”
季远清向来守得住东西,言峻亦只能咬牙克服羞耻心。
“走了,林暇玉还在等我们,我们找到出去的线索了。”季远清说着踏出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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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8:
傅昼清的确没有骗他们,红肚兜上有线索,且非常重要。
傅昼清其实没有骗过他们,每次说的都是真话,只是这人长得像反派,说出的话总归是不敢让人相信的。
顺着他给的方向,他们找到出去的门,这次也有惊无险的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夕发生了一些事情。
言峻亦这会正和季远清将孙家地下室里的线索全部整理完,推算出门是在偏房那边,两人刚走出地下室,言峻亦就被红黑色的雾吞没,季远清反应迅速将黄色符纸贴在言峻亦身上。
等红雾在他周身散开,他开始施法追踪。
红雾只能带走他要带走的,即使季远清抓着言峻亦也会被怪力阻断开,他无法进入雾中和言峻亦一块。
言峻亦等眼前的雾散开,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孙老爷的房间里。
孙老爷的房间很大,有着很沉重的木头味道,古旧厚重,屋里用品无一样不是贵重物品。孙老爷生前是非常会享受的人,吃穿用都是奢靡的,饰品有价值千亿的古董,也有现在新潮的外来玩意。
古椅上铺着的毛绒绒手工毛毯据说就是从外来的,这东西国内也有,他非要国外的,货不比国内好,价格却贵了十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