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咬着牙,泪水不停往下掉,他拼命的摇着头,“不会,还有办法的。”
言峻亦心里一次又一次呼唤系统,系统毫无反应,心里也开始绝望。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大家出去。
这个世界是无秩序的,只有我能让你们出去。
大脑里突然浮现出傅昼清之前说的话。
“对,他能行。”言峻亦吸鼻,不断重复这句话给自己加强心理暗示,“我一定会把你们三个带出去的。”
“言哥,你快带着季大佬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林暇玉看着自己的双腿,恳求言峻亦快些离开。不要在耽误时间了,一定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是他们之前的门没有找对,找到真正的门他们就能出去了。上天,一定要让他们出去。林暇玉祈祷着,即使自己不能离开,她也要让言峻亦和季远清离开。
“不用带我,我没戏了。”季远清虚弱说道,他平时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却在生死关头难得用调侃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可以的,一定行的。” 言峻亦让他们两个不要放弃,心里不停的喊傅昼清的名字,希望对方回应他。
他从未这般期望傅昼清出现。
只是无论他怎么呼唤对方,都没有回音。
“骗子!”言峻亦绝望的吼着。明明说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
“言哥。”林暇玉哭的泣不成声,“走吧,已经停留太久的时间。”
言峻亦不甘心的摇头,看着这灰蒙蒙死意的世界,“要么大家一起走,要么都别走。反正是我一个人也不可能离开这里的,还不如三个人死在一块,路上不孤单。”
言峻亦吸鼻子,单手抹去自己的眼泪,说的异常的坚决。
“言哥!”林暇玉着急的用手爬行过来,推着言峻亦的腿,“走啊,你不走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走吧。”季远清趴在言峻亦的肩膀上,声音虚弱又缥缈,“我还能在陪你一段路,等我死后你要第一时间放下我。”
言峻亦摇头,可是他的另外一只手早已经被鲜血染透,那都是从季远清身上流下来的血。季远清的伤口太大,无法止住学,一路上流了这么多的血,早已经没有救了。
“我爱你。”季远清低声的说道,“我不想我死后还拖着你。”
“我爱你。”季远清又说了一次,他说上无数次也感觉自己无法表明心意,他有些后悔了。他这辈子很少会有后悔的想法。可是这次他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明白自己心意,后悔自己没有在明白自己心意时犹豫不定,后悔没有在表达爱意后,完完整整的将自己的爱说明白。
他明明有那么时间,为什么到头来总觉得什么都没有。
“季远清。”言峻亦转头去查看季远清的状况。他声音实在太轻了,轻到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羽毛。
季远清没有回应。
在一片暗沉的红色世界中,他失去了信息。
“季远清!”言峻亦声嘶力竭的吼道,他不停用手拍打着季远清,希望他能给他一些回应,哪怕是一点也好,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季大佬!”林暇玉不停呼唤季远清的名字,她不敢相信季远清就这样没了。那个在她心中没有失误,永远能解决任何问题,无所不能的季大佬就这样死去。
言峻亦双眼猩红,血丝占据双眼,手摸着季远清的脖子,“季远清,你回我下。你在不说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快起来。”
季远清终究是没有回音。
“言哥,快跑! ”林暇玉吼出声来。她用手肘在地上快速爬动,推了还沉浸在悲痛中的言峻亦一把。看着前面黑色的巨大的漩涡在他们面前,林暇玉的眼里浮现出绝望。
怪物追来了,一切都完蛋了。
言峻亦这时也看到前面的漩涡,这是一个巨大恐怖的黑色漩涡,只是看着就能引发人类心里深层次的恐惧,让人毛骨悚然。
“跑,快跑。”林暇玉挡在言峻亦的前面。
黑色的漩涡从中间出现一道裂痕。
“你们可真够狼狈。”
一道声音从裂痕里传出来,紧接着傅昼清从里面出来,他身后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傅昼清你快看看他,救救他。”言峻亦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哀求的看着傅昼清,“你能治好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傅昼清脸上的神色黑了又黑,看着季远清咬牙切齿,已经知道对方和他有种非常密切的关系,但还让他非常的不爽。
“求求你了,救救他。”言峻亦没有办法,他现在能求的只有傅昼清一个人。
“你在说下去,我连他的尸体都不会给你留。”傅昼清飞到言峻亦的面前,咬牙切齿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在我面前那么珍惜别人。”
“给我,还救不救了。”傅昼清伸手要将言峻亦身上的季远清给拿下来,但被言峻亦警惕的躲开。言峻亦这样举动自然是刺激到他了,他声音更加的阴沉。
“那别救。”傅昼清收回手,“他死了更好。”
言峻亦怕傅昼清不遵守承诺,可是他现在也耽误不起,他要是在这样耽误下季远清就真的没有命了。
言峻亦咬牙将季远清给对方,比起言峻亦的小心翼翼,傅昼清就粗暴的多,直接扛着伤员。
“你小心点。”言峻亦心疼的说道,然后将林暇玉背起来。
傅昼清听到这话面色又黑了黑,“你最好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
只有想到言峻亦答应他的事情,他才感到好受一点。他的翅膀挥动,悬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峻亦,“走吧。”
说完他带头进入黑洞里。
言峻亦站在黑洞外,咬牙冲了进去,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赌一把。
穿越黑色洞,他来到一片密集的森林,这里的天色比他们刚逃出来的恐怖世界还要阴沉,恐怖,红色的月亮占据一大半个天空,周围弥漫着大雾。
这不像是个好地方。
林暇玉一进这个世界就感觉到非常的冷,就好像是在雪地上一下,她被这里的景象吓了一个哆嗦。
言峻亦咬着牙,看着前面的傅昼清没有停下脚步,追在他身后走。
他的脚步声惊动森林里的乌鸦,成批成批的乌鸦盘旋与高空之中,看起来像是黑色的海洋,掀起巨大的波浪。
没有多久,他来到一座古堡门口。
古堡大门打开,里面幽暗一片,他硬着头走进去,摸黑走几十步才走到光亮的世界。他一进来正好看到傅昼清抹去自己嘴角上的血。
地上还有一趟血迹,不难看出他们没有进来前傅昼清在吐血。
他现在的面色看着也好不到哪里去,惨白无血色,憔悴虚弱。他见言峻亦进来,如往常一样笑眯眯的,不动声色的用白色手帕优雅抹去嘴边血色。
“季远清呢,你把他放哪里去了!”言峻亦阴沉着神色说道,警惕的看着傅昼清。
傅昼清被他这一副不信任的样子给气笑了,“我都这样了,你还只关心他。”
“季远清哪里去了!”言峻亦直视着傅昼清的眼睛,即使面对傅昼清发怒恐怖的眼神都没有退缩,而是更向前面走。
“我没死,那家伙死不了。”傅昼清咬牙切齿说道,见言峻亦不肯退让脸色更是冰冷,“在二楼第三间房间,正在给他治疗,死不了。”
言峻亦当即要上去查看。
傅昼清后槽牙咬着痛,他伸手挡住言峻亦的路,被言峻亦瞪他反而笑,只是这个笑不见底,“我只同意把你们带出来,救人是另外的价钱。”
“你想要什么。”言峻亦声音冷淡的说道。
“先要点利息吧。”傅昼清笑着,眯成缝的眼睛暗暗红光,“张嘴。”
言峻亦面色难堪,余光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暇玉,双拳握紧张开嘴。
“乖孩子。”傅昼清笑的暧昧,低头吻住言峻亦的嘴唇。
起身看着捂着嘴巴无声尖叫的林暇玉张嘴,无声说道,“这是我的。”
“可以走了吧。”言峻亦用力抹着嘴巴,他现在只想看季远清有没有事情。
傅昼清让开身子,看着言峻亦奔跑的身影,眼神幽暗,冷飕飕道:“这只是利息。”
他沉睡很久,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情,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他只知道,他想要留下言峻亦,无论什么办法,对方眼里只能看到他。即使对方关心的人,其实也是他的一部分,他也不愿意。他不认识爱,也不会爱,他只会占有。
言峻亦看到季远清后才安下心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季远清的身边。林暇玉身上的伤口也被治好了,他们现在生活在傅昼清的家。
这座古老的城堡就是他的家。
这也是个恐怖世界,但是这个地方是傅昼清控制的,所以他们能在这里生活很久。
季远清一直没有苏醒,言峻亦很着急,傅昼清让他不要着急,还冷飕飕的说着他死不了,他还活着呢。
那个时候他不是很明白这句话,很久之后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傅昼清这个城堡就是这个恐怖世界的主场地,来过几批玩家,第一批玩家差点在这个古堡玩完。
言峻亦找到傅昼清希望他停手,他以为这些都是季远清做的。
傅昼清摇头,他是这个城堡的主人,但这个恐怖世界的意志不听他的,他也不干扰它,他没事杀那些玩家干嘛,他可没有那么无聊。
傅昼清经常在家,一般睡下,他总会在别的世界穿梭,来找寻下自己的记忆。
他也很少在这里碰到玩家,玩家来的时候他人在别的恐怖世界。
傅昼清看言峻亦不开心,知道这个家伙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地善良,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看不得别人受苦。
傅昼清叹了一口气,愿意帮助这些玩家。这些玩家只要在这里帮他搞一周卫生就能安全通关,一些偷懒的他就派鬼去吓吓他们,让他们用心工作。
不用多久,有个只要做家务的恐怖世界流传开来,很多玩家祈祷要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堡里气氛非常和谐,大家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只是言峻亦不是第一次看见傅昼清吐血,他看起来非常虚弱,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回来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他看起来情况非常的糟糕。
几个月后,季远清醒来,他失去了一段记忆,只是去恐怖学校的那段记忆,其它都还记得。言峻亦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是忘记那个记忆呢,不过人没有事情实在太好不过了。
也就季远清醒来的这天,言峻亦见到吐血晕倒在走廊傅昼清。
他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他看着瘦,实际上体重很重,全身都是肌肉的人肯定是不轻的。他和其他几位玩家一起将人抱进他的房间里。
言峻亦想着这些日子都受对方的招呼,他还没有白眼狼到那种地步,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留下来照护傅昼清。
傅昼清恢复的很快,很快又到处乱走。
几周后,季远清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很虚弱,很奇怪的一种状态。怎么说呢,他看着外表和往常一样,但是身子却空了,实际身体底子变得很差。
言峻亦想着这种情况还需要养下,他又怕是因为在恐怖世界耽误恢复,所以决定找傅昼清好好聊聊。
他们已经点亮十颗星星了,傅昼清送他们出去,他们之后就不用再来了。言峻亦这般想到。
傅昼清听到他这个想法后,摇了摇头。
“这个星星本来就是骗局,你就是点亮上百次都没有用。这里的规则早就乱掉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意志,它的恶意想要拉更多的人下水。”傅昼清说道。
“你之前说过你可以送他们出去的,你骗我?!”言峻亦皱起眉头质问道。
“之前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它已经醒来了,要等它再次沉睡才行。”傅昼清说道。他没有说假话,他之前说的的确是真话,他可以满天过海送人出去,只是会消耗他。
多送几个人出去,他也就交代在这里了,不过他没有将这些和言峻亦说。
“它是什么?”言峻亦问道。